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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歌欲行

作者:浙C陪一根

玄幻王朝争霸

2.2万字| 完结| 2022-08-26 13:17 更新

一名盲眼老头座京提偶,
一位破相遗孤望南落子,
西南边有人自称树子俊郎长寿,
西北边有兽唤作劣兽贪婪无耻,
北阳城郊一声龙吟,
搅动天下滚滚风云,
世间万事归两件,
为权歌,随欲行。

(第一本书,故事很精彩,我努力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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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雁祠

“小主~小主~您慢点儿哎~我的小祖宗哟~”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一位少年的身后传来,虽然这声音如同夷琴的高音一样让人不舒服,但是语气里却透露出无限的溺爱。

少年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软糯的春风帮他将话吹到了身后:“七叔!别把我当小孩了!摔不着!”

被少年称为“七叔”的中年人笑盈盈的满口答应着“是了是了”,脚步却不见减缓,一直追到一跃身能扶住少年的位置,才慢慢减速,毫厘不差的保持这个距离跟着少年奔跑。

春风徐徐,杨柳依依,少年最终在栋老屋前停下了脚步,七叔看到这老屋,默默的收起了笑脸,表情也变得认真且严肃。

老屋静静的卧在一片空地上,门前两只威严的石狮蔑视四方,正门的两根门柱傲然而立,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定能认出这两根价值连城的击云木。

老屋虽老,但看上去显然是有人打理,斑驳的外墙上流淌的只有岁月,不见灰尘。

少年静看了一会儿老屋,深呼了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没等落脚,一旁的七叔突然拉住了少年的手,担忧的紧缩着眉头。

“小主,早知道你今儿要来这,我定不会让你来的……”七叔神色复杂。

“七叔,您就别劝我了,我意已决,阿娘的遗愿我定会完成,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大的道理。”少年一脸认真的望着七叔。

“可是……”七叔的脸上写满挣扎,许久,慢慢放开了抓住少年的手,又条件反射般伸手虚抓,仿佛此刻放手,就再也握不住了一样。他惆怅的叹了口气,叹出了十五年的溺爱包容。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却又有些不适……”

随即,七叔气场突变,一改往日和善,双目不怒自威,猛然双膝跪地,拱手威严到:“既要入谱,当担谱重!望往后不辱谱名,不堕族威!刀七肝脑涂地,誓护主人安危。”随即俯身叩首。

少年上前正欲扶起,未等开口,一道身影从外墙后走出,手持扫帚,肩披抹布,白发黑衫,长髯飘胸,看到跪倒在地的刀七,笑吟吟的说到:“刀七啊刀七,我帮小余扫了三年祠,你睁眼看看你磕的那块地是不是灰多一点,我特意为你留的,不谢。”

少年回过头看见这人,露出了微笑,然后尊敬的拱手作揖:“康师傅,您就别捉弄七叔了。”

来者是少年的授业恩师,少年十一岁时,康师傅不知如何寻到他家,见到少年就抱着少年痛哭,随后又自顾自说要教少年学问。老实说少年也不知道康师傅有没有学问,但也不见七叔阻拦,想必也是有点学问的叭。少年本想拜其为师,康师傅却说什么也不肯,一会儿嫌弃说拜师礼太少,一会儿推脱说学问不够。少年只好退一步,说不拜师也行,但要叫师傅,行师礼,康师傅却也不肯,最后好说歹说,同意在师傅前加个姓,称其为康师傅。直到有一次阿娘祭日,康师傅喝的伶仃大醉,迷迷糊糊的搂着少年,说什么要给少年找那白眼算盘当师傅,又说白眼算盘心眼小,有师傅的不教之类的,总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再说刀七见了康师傅,迅速起身,像看见什么恶心东西一般表情扭曲,破口大骂:“康念儒!就是你个无耻老贼!要不是你潜移默化,小主未必决心入谱!小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点你天灯!”

康师傅,也就是康念儒浑然不惧,甚至讥笑回击:“老阉人,净身怕不是净到脑子了,小余如何选择何须你我多嘴,张口就骂,怎的如此辱斯文。”

少年:斯文  ̄▽ ̄ ?

刀七:(〝▼皿▼)

“好啦好啦,康师傅是读书人,七叔您就别和他斗嘴啦,晚上寻个时间给他老人家一闷棍全当撒气就好。”少年见怪不怪的煽风点火起来,这两个人老大不小了还老是一副小孩子脾气,从康师傅刚来时就是如此,七叔总说要弄死康师傅,这么多年却也没见康师傅少块肉。

康念儒闻言只是微笑,他知道老阉人不会拿他怎么样,只要他一天还在为小余授业解惑,老阉人就不会动他一根头发,甚至不会让其他人动自己一根头发。

想到这里,康念儒也没了挖苦刀七的心思,对着少年和蔼的说到:“小余,祠堂的外面我已经打扫干净了,里面,你得自己扫。就像这天下,你太爷爷扫了一遍,刘氏帮忙又扫了一遍,但是那北阳城,还得你自己去扫。”说罢把扫帚和抹布丢向少年。

少年接过,应着康念儒的话:“康师傅,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入谱只是为了去北阳接我爹,那是阿娘的遗愿,你说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兴趣。”随即不在言语,迈步走向祠堂,缓慢而又坚定。

春风依旧吹,吹摆了刀七的袖子,吹飘了康念儒的长髯,又跟上了少年,吹动了少年肩上的抹布,推着少年走到了祠堂檐下。

一块大匾为少年遮住了耀眼的阳光,少年站在大匾投下的阴影中抬头望去,四个鎏金大字,认不出什么字体,只觉茅锋如刺,笔笔生风!

雁孙宗祠

康念儒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目露柔情:“傻孩子,你没有兴趣,可这天下,本该就是你的啊。”

“可我只希望小主无忧无虑后半生。”刀七撇撇嘴。

“燕雀。”

“就你能。”

少年在大匾下站定,放下洁具,从容的整理好衣摆,下跪稽首,震声高呼。

“不肖子孙孙边余,拜见列祖列宗,望祖宗准许,入谱归宗。”

话音刚落,铮铮有声,一时间原先悠悠不止的春风也戛然而止,突然的宁静让少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之声,怦——怦——,两声心跳之后,霎时春风大作,吹开了好似年久失修的宗祠大门。

“吱——”,榫卯结构的木门发出了久违的摩擦声,声音很大,但不刺耳,似乎在调笑一位姗姗来迟的晚辈。

孙边余见状眼角湿润,再稽首:“谢列祖列宗。”

随着正门打开,少年瞧见了祠堂里头的景象,放眼望去,正厅设四龛,摆放着上一辈的太祖,曾祖,祖,父的神主,龛前各设一矮长桌,桌上各摆一顶香台,台内空空如也。左右承柱嵌刻一对楹联,书“忠儒勇将出瓯地,孝子贤孙归雁乡”。鎏金的字迹蒙着灰尘,颇有些池中金鳞的味道。

龛上也高悬一块匾额,书着“雁山堂”三字,这是雁地孙家的堂号,雁地经营四百年,以望立堂。

目光下移,一方矮桌静置于正厅中央,造型古朴又庄重,其上,一块黑布紧紧包裹着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静静的躺在矮桌之上,孙边余只是看了一眼,竟有些头晕眼胀。

孙边余赶紧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不再东张西望。走到龛前,也不管地上所积厚厚的灰,正经严肃的又行了一遍稽首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转身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祠堂。

屋外,刀七见孙边余开始打扫,默然转身离去,没过多久不知从哪搬来一水缸,只见他气息平稳,水缸里的水满满当当,一滴未洒。

康念儒也静静的站着,望着祠堂里的少年,对着刀七说到: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往后的路小余还得自己走,别宠坏了他。”

刀七闻言立马反驳:“你也好意思,三年前算到小主要入谱,屁颠屁颠的扫了三年外墙外院,转过头来说我宠。”脸上写满了鄙夷。“护不了小主一世,不妨碍用我的一世去护,你管得着吗,手无缚鸡之力的老酸儒?”

“我无缚鸡之力……你……”康念儒愤然甩袖,嘣出一句“粗鄙武夫!”随后不再言语。

暖阳爬空,斜影渐短,不觉间两个时辰已过,刀七也换了数次清水。

孙边余抬手拂去了满额密集的汗珠,望着整洁明亮的祠堂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随后望向堂中矮桌,方才为了打扫矮桌底,不得已要移开这张矮桌,然而当他靠近矮桌之上的布包裹时,虽然依旧头晕眼花,但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血脉层面上的吸引,身体中的血液骤然翻涌,好似欢呼。

血脉的反应使得孙边余清楚的意识到,虽不知这东西为何会不加保护的摆放于此,但这必然就是他此行的目的——《雁山孙氏谱》。

孙边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矮桌上的黑色布裹,它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寂寥、深邃,却又让人心生安宁。就好像雁山深不见底的龙湫谷,没有人能窥探全貌,却又是每个雁人的心湾。

少顷,孙边余收回了目光,他转身走向祠外,对着刀七说:“七叔,麻烦再给我去缸水来,顺便带身衣服。”

刀七望了望孙边余,明白小主意已决,也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去。待刀七走后,康念儒望着孙边余认真地说到:“小余,入谱一事按理由宗长持笔,你年龄尚小,恐怕震魂极烈,若受不住,切莫强求,晚几年再来入谱也是一样的。”

孙边余闻言面带微笑:“谢康师傅提醒,不必担心,震魂无非疼痛,小余我向来不怕痛的……”随后脸上的笑容褪去,面露追思:“阿娘让我去接我爹,我得先去帝陵行及冠礼,而今以十有六,再过几年及冠像什么样子。”

康念儒仿佛被定住了身子,嘴唇微动,却又没说出什么,良久,才开口喃喃道:“你娘,会很高兴的。”

不一会儿,刀七返回,一手四平八稳的举着水缸,另一只手拖着一身整齐的衣物,随后将水缸缓缓地放到孙边余身边。

孙边余道了声谢,自顾自的开始沃面,净手,随后又接过刀七手上的衣物,慢步走进祠堂偏厅,对着里面的铜镜更换好了衣物,紧接着又走出偏厅,来到刀七跟前,让其帮忙抚平背后够不着的褶皱。

整理完一切,孙边余面朝康念儒站定:“康师傅,可有不妥。”

只见孙边余黑发垂直,剑眉英挺,眼眸深邃,身子挺拔,明明材质普通的衣物在其身上却透出一丝英武。十六岁的年纪,身高以不输康念儒。

“并无不妥。”康念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在孙边余的眉宇间仿佛看见了一个久别的身影。

孙边余拱手,步履坚定的往祠堂走去,衣袖翩翩。

刀七和康念儒并肩而站,康念儒突然把双手插进衣袖,弓着背,拿右手手肘顶了顶刀七的胳膊,一脸贱笑,活脱脱像个老流氓:“看看,咱家小余俊不俊~”

刀七背手而立,故作沉吟状,缓缓开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还不忘内劲外放吹起了一缕鬓角的白发。

康念儒:“嚯,毕生所学?”

刀七:“滚!(艹皿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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