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连载| 2025-09-18 09:31 更新
张明明拥有“灵视共生”能力,能看见灵体并共享记忆,却也因此被八大女鬼羁绊——她们皆因触碰人体实验黑幕惨死,各怀执念滞留。张明明在帮女鬼们昭雪的过程中,滋生出超越界限的情感,被女友周静撞破,陷入伦理与情感的撕裂。
随着室友团揭开女鬼旧案背后的连环阴谋,张明明、周静与女鬼们从猜忌走向并肩,联手对抗隐藏多年的幕后黑手。当真相大白,八大女鬼放下执念,最终以特殊方式投胎,成为张明明与周静的孩子,延续这段跨越人灵的救赎与羁绊。故事交织恐怖悬念与温暖救赎,在灵异诡谲中藏着对“理解”与“爱”的深刻诠释 。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医学院老校区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钻进304宿舍敞开的窗户。周静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踩进房间时,木质地板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
“这楼也太老了吧?墙皮都快掉下来了。”张莉把背包往靠门的铁架床上一扔,伸手戳了戳墙壁上泛黄的印记,“我说学校怎么给我们分配这栋‘阴楼’,感情是新宿舍还没装修好,拿我们当小白鼠呢?”
她口中的“阴楼”,是医学院学生对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宿舍楼的戏称——传闻这里曾是护士宿舍,二十年前出过学生自杀案,后来几经翻新,却始终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周静皱了皱眉,从行李箱里翻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着积灰的书桌:“能住就行,法医系的实验室比这破多了。”
宿舍里另外三人也在各自忙活。张琳琳已经拿出了解剖学图谱,铺在书桌上看得入神,仿佛周遭的杂乱与她无关;顾翩翩举着手机,对着墙角剥落的墙皮拍个不停,屏幕上是她刚更新的微博草稿——“探秘医学院‘阴楼’304,第一手秘史素材get”;唯有赵静,刚把枕头摆好,就盯着阳台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发愣,脸色发白。
“你咋了?脸跟纸似的。”张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别告诉我你真信那些鬼鬼神神的传言?”
赵静猛地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阳台有点凉。”
周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阳台,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门洒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看不出半点“凉”的迹象。她知道赵静胆子小,便走过去打开阳台门,笑道:“通通风就好了,老楼难免闷。”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潮湿霉味的风涌了进来,赵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扫过阳台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储物柜时,突然打了个寒噤。那柜子是老式的木质结构,柜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些废弃的旧书本。
“这柜子里的东西得清出去吧?”周静伸手去拉柜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框,就被身后的张明明喊住了。
“周静!”张明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额头上带着薄汗,“刚在楼下看到你室友,说你们搬进来了,给你带了杯咖啡。”
他走进宿舍,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整个房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知为何,踏进这房间的瞬间,他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意,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吹了口气。尤其是阳台那个方向,冷意更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宅里,奶奶说过“阴气重的地方,活人会觉得发寒”。
“谢了。”周静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有些发凉,“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走得急了。”张明明摇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阳台的储物柜上。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柜子旁闪过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像是个穿着睡衣的女生,正背对着他站在阳台栏杆边,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在梳理。
他猛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阳台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簌簌声。
“看什么呢?”周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阳台,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什么,”张明明收回目光,心脏却莫名跳得快了些,“就是觉得这阳台视野挺好,能看到操场。”他不敢说自己看到的影子,怕被周静当成胡思乱想——自从童年那次“误救”残魂后,他偶尔会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可每次说出来,都被当成幻觉,久而久之,他便学会了隐瞒。
张莉凑过来,笑着打趣:“哟,张学霸这是借着送咖啡,来查岗的吧?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周静的。”
众人说笑间,赵静悄悄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刚才张明明进来时,她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她身边,带着一丝委屈的情绪,让她鼻子发酸。这种感觉从小就跟着她,奶奶说她是“灵媒体质”,能沾到不干净的东西,她一直拼命压抑,可在这304宿舍里,那股情绪却越来越清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宿舍里亮起了白炽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睡前洗漱时,赵静发现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桃木梳不见了——那是奶奶给她求的护身符,说是能驱邪,她一直带在身边。
“你们谁看到我的梳子了?”她在宿舍里问了一圈,没人应声。张琳琳还在看解剖图,顾翩翩在剪辑白天拍的视频,张莉戴着耳机打游戏,周静则在和张明明发微信。
赵静心里发慌,顺着记忆一路找,最后停在了阳台的储物柜前。柜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条缝,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柜门——那把桃木梳正静静地躺在柜子里的旧书本上,梳齿上还沾着几根细长的黑色头发。
可她的头发是及肩的短发。
赵静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拿起梳子,转身就想跑回房间,却迎面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怎么了?吓成这样。”是许诺,她刚洗漱完回来,看到赵静脸色惨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梳子,“找到梳子了?”
赵静点点头,话都说不完整:“梳、梳子在柜子里,还有……还有不是我的头发。”
许诺皱了皱眉,接过梳子仔细看了看。梳齿上的头发又黑又长,确实和赵静的短发不符。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梳齿,触感冰凉,不像是刚被人用过的样子。更奇怪的是,梳柄上隐约印着几个浅浅的指纹,指腹的位置格外模糊,不像是人类的指纹——正常人类的指纹有清晰的纹路,可这上面的痕迹,更像是水汽凝结后留下的虚影。
“可能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吧。”许诺把梳子还给赵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发现记在心里,“老楼里难免有旧东西,别多想了,赶紧睡觉吧。”
赵静抱着梳子,缩在被子里,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半梦半醒间,她听到阳台传来“唰、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梳头。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阳台的玻璃门前,站着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对着窗户梳理长发。
那身影梳得很认真,长发垂到腰际,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赵静吓得浑身僵硬,死死咬住被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天快亮时,那道身影才渐渐消失,梳头声也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赵静顶着黑眼圈,哆哆嗦嗦地把夜里看到的景象告诉了室友。张莉听完哈哈大笑:“你肯定是做噩梦了!我昨晚睡得死沉,啥动静都没听见。”张琳琳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可能是月光照在窗帘上,形成的影子,加上你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周静看着赵静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担心,却也觉得大概率是心理作用。只有许诺,默默看了一眼阳台的储物柜,又看了看赵静手里的桃木梳,若有所思。
而此时,张明明正在解剖楼的走廊上走着,口袋里揣着昨晚给周静带咖啡时,顺手从304宿舍阳台捡的一朵白色小花——那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花瓣带着淡淡的白兰花香气,却在他口袋里捂了一夜,依旧新鲜。他总觉得这花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像他总觉得,304宿舍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