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昨晚在月亮上看了个长翅膀的神仙。”

“嗯，知道了，赶紧起床把牙刷了吃早饭，一会儿还要骑电动车送你去上幼儿园呢，还有，以后少看点动画片，那些都是假的。”

“哦……”

——

“妈，我发现我好像变厉害了，我跑一千米的时候，人家初三的才跑一圈，我就已经跑四圈了。”

“嗯，知道了，正好你成绩不是很好，以后去工地搬砖也有劲儿，妈放心多了。”

“……”

——

“妈，我今天走在路上，楼上有人丢了个花盆下来，刚好砸我头上了，咋整啊？”

“花盆没啥事吧？”

“……花盆没事。”

“花盆没事就行，过来帮妈把土豆削了。”

“……”

——

“妈，我今天不小心把楼下停车场一辆车给掀飞了，要不要赔钱啊？”

“没找上门来就没事，赶紧把奶瓶拿过来，你妹又哭了，要是温度不合适老娘一巴掌抽死你。”

“……”

——

“妈，我刚才出门把隔壁的山给夷平了，我觉得我凭借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统治全人类了。”

“你统治个der！家里都没顾好你还统治全人类，赶紧给你妈我贴个膏药，在后背，我摸不着。”

“行……”

“等等？你刚才说你出门干啥了？”

“我说我出去推平了一座山……”

“小兔崽子你完蛋了，我现在就拿鸡毛掸子抽死你！”

“诶诶诶——妈！哎哟！”

——

得得得得得——

厨房里传来一阵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房屋里弥漫着一股回锅肉落在油锅里的油烟味，坐在厕所里刷着短视频的江宇鼻翼微动，抬起头来喊了一句，“妈，你是不是又多放了一勺盐？”

江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没事儿，口味重挺好的，你爸当年就是这么吃死的，我就乐意这个味儿。”

江宇：“……”

厕所的门外，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哥，你在厕所里坐了仨小时了，正常人哪儿有那么持久啊，是病就去治……”

“闭嘴吧你。”江宇骂骂咧咧地从马桶上起身，连裤子都没脱，走到了盥洗池前，打量了一下自己阳光帅气的外形，默默地点了点头。

厕所门一开，一个小姑娘弹出了脑袋，在厕所里闻了闻味道。

江宇：“你属狗的啊？找屎吃呢？”

“没，我看网上说，案发现场一般都有股石楠花的味道，我闻闻是不是真的……怎么你的案发现场一股臭味啊？”

“有没有可能这里是厕所？”

“……”

小姑娘的名字叫做江絮，今年刚上高中，她出生那年很有纪念意义，因为那一年江宇一拳把乌城隔壁的山给推平了，逼得一家人只能从乌城搬家，连夜抬着火车一路来到了如今的青城定居。

那年江父还活着，颤颤巍巍说了句，“不……不能走……我初恋还在这里……”

然后江母一脚直接把他从病床上踹了下来，连人带病号服提着上了火车，要不是当时江宇多少劝着点儿，江父到时候怕是要直接走宠物托运。

“对了哥，”江絮穿着一身粉色兔子的睡衣，斜靠着墙壁，像是一个小混混一样对江宇审问道，“你马上大学毕业了，工作找到了没？”

“没有，你妈让我去工地搬砖，说只要我去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烂尾房了。”

“搬砖多没意思啊，”江絮嘻嘻一笑，“我这里认识一个富婆，特别喜欢身体抗造的年轻人，只要你去，一个月保底这个数。”

江宇瞪了她一眼，“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替你狠狠批判一下她。”

江絮：“……”

空气之中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江母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菜都做好了还没人进来端？今天干脆都别吃了！”

江絮和江宇：“……来了。”

端着盘子，江宇把最后的一盘回锅肉和一盘土豆丝放在了餐桌上，江絮跳到了椅子上，顺手打开了电视机，从江母手中接过饭碗。

“吃饭就好好吃饭，看什么电视。”江母瞪了她一眼。

江絮脖子一缩，指着江宇，“不关我的事，是我哥开的！您骂他！”

江宇懒得和她一般计较，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之后，坐在了餐桌前，看了一眼电视机上的内容。

现在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青城本地的新闻，一位容貌精致的主持人坐在演播室中，身后的画面里是一道黑色模糊的身形。

“据悉，青城昨日有人在凌晨时分，在拍摄窗外夜景的时候，凑巧在镜头之中捕捉到了这么一道神秘的身形。

“根据当事人爆料，这道身形的移动速度极快，并且还伴随着奇怪的叫声，如果不是身后突然张开了一对翅膀，同时移动速度奇快无比，他甚至都以为这是哪个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此位‘蝙蝠人’究竟是P图还是真实存在的偶然，还有待相关专家进行考究……”

听着新闻里的报道，江絮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江宇，“哥……那个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江母答道，“你哥这两天晚上忙着呢。”

江宇也点头，“就是，我这几天晚上都忙着应付导师和教务处催我找工作的电话呢，哪儿来时间往外蹿？”

江母：“啊？你都开始找工作了？你今年不刚上大学吗？”

江宇：“……可能是您穿越了吧。”

看着屏幕里，那道扭曲的黑色身形，江宇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

因为他这两天晚上真的没有出门，更别提像个精神病一样上蹿下跳了。

“估计是流浪猫吧，拍照片的人手机像素太辣鸡了，看起来像个人而已。”

噔噔噔——

正当一家三口吃着饭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江絮愣了一下。

江母：“可能是查水表的吧，小宇，去开门。”

放下手里的碗筷，江宇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来到了家门前，一脸困惑地打开了门。

门开，一男一女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员，正站在门外。

男警员伸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随后说道：“请问，你就是江宇先生吗？”

江宇：“我不是。”

男警员愣了一下，“那请问谁是江宇先生？”

江宇回头，指向了坐在餐桌上，敲着二郎腿，还在往嘴里塞着鸡腿的江絮。

“她就是。”

江絮：“？”

男警员：“……我是认真的，江宇先生，我是青城警署的警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吧好吧，”江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三好公民罢了。”

“我证明！”江絮穿着拖鞋从餐桌前蹦了过来，做了个很不标准的敬礼手势，“阿Sir，我哥只是蠢了一点，但人不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江宇：“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不料，女警员忽然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输入四位数的密码将其打开，调出来了一个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之中，是江宇前几天在男厕所里，随手将水龙头给拆下来了的画面。

男警员：“江宇先生，您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解释的事情先放一边，”江宇面露惊恐，“你们在男厕所里安监控摄像头？？”

女警员答道：“是一个偷窥狂安装的，我们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装置，看到了里面的内容而已，请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江宇：“……”

两位警员：“……”

江絮垫着脚尖，凑到了江宇的耳边。

“哥，咋这么快就曝光了捏？套路不对啊。”

“……闭嘴，你少看点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