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F省P市
一场不合时宜的冷雨,将整座城市浸染得一片模糊。雨幕之中,一栋独栋别墅内,昏黄的烛火摇曳,正进行着一场禁忌的仪式。
山上井朋跪坐于法坛中央,一身洁白和服在昏暗中异常刺目,仿佛自身都在散发不祥之光。他面前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祭坛,五盏桐油灯按五行方位排列,燃烧时散发出清冷而甜腻的油脂气味。祭坛正中,一名婴孩沉睡着,对周遭的危险浑然不觉。山上井朋低沉的咒语在室内回荡,为这场景更添几分诡异与凄惶。
“时辰已到。”
他低声自语,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
他缓缓起身,拈起一张画满诡异符文的纸符,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不高,却带着扭曲空间的奇异力量波动。随着他最后一声令下,纸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择人而噬的黑气,直扑祭坛上安睡的婴儿!
“轰——!”
就在此时,巨大的落地窗轰然破碎!无数玻璃碎片裹挟着雨滴射入室内,一道金光如流星般闯入,瞬息间化为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立在祭坛之前。来人随手一挥,那道凶戾的黑气便如轻烟般消散无踪。
他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面容清癯,下颚线条分明,鬓角掺杂的几缕白发,如同秋霜点染。
“山上井朋,你的邪术,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上井朋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749局,青龙!”
“在我龙国境内,以我无辜稚子性命行此魍魉之事,”青龙眼神冰寒,“你已有取死之道。”
几乎在青龙话音落下的同时,别墅的正门伴随着一声巨响猛然炸开!木屑纷飞中,三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如同三道铁闸,封死了所有去路。
“组长,子鼠到位!”
“丑牛到位!”
“未羊到位!”
三人虽姿态各异,却气机相连,在门口构成了一个坚实而富有层次的战斗整体。
那名被称为未羊的女孩,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祭坛布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阵法……是‘泰山府君祭’?!”她看上去二十出头,脑后束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身穿运动风衣,身姿矫健,眉眼清晰明亮。
一旁的丑牛挠了挠他那板寸头,瓮声瓮气地问:“啥意思?”他全身灰色劲装,肩宽背厚,步伐间带着长年累月锻炼出的沉稳力量感。
“以自身或他人的性命为祭品,强行向冥府索取,或延长阳寿,或召唤操控强大灵体!”未羊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禁术中的禁术!”
“不愧是武当派,懂得真多。”一个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不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子鼠。他满脸坏笑,贱兮兮地接着说:“听说你们这些年折腾得挺欢啊?连祖师爷的棺材板都掀了?外国弟子照收不误,这边开学院,那边卖黄精酒……咋的,武当改修‘金钱道’,集体改信财神爷了?”
未羊强压怒气,冷静反驳:“传播武学文化何必区分国籍?更何况,你所指的乃是武当三丰派的商业行为,他们仅代表武当诸多门派中的一支。”
“嘿!”子鼠嗤笑一声,下巴朝山上一努,“你看看眼下这场景,熟不熟悉?当年古人对遣唐使,怕也是这般倾囊相授的想法。真是前人教阵后人破,温故而知新啊!”
“你……!”未羊瞬间气红了脸。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眼看对方竟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地内讧,山上井朋怒火中烧,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看向一旁微微摇头的青龙,强作镇定道:“都说749局下设四方守护,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各率三名生肖卫镇守一方。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劳动青龙组全员出动,还真是看得起我山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山上井朋毫无征兆地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他攻击的目标却并非青龙或任何一名生肖卫,而是狠狠劈向脚下阵眼——一个由白骨与黑发缠绕而成的诡异小球!
“咔嚓!”
骨球应声而碎!
霎时间,整个法阵爆发出刺目的血红光芒!别墅内阴风惨惨,怨灵的尖啸声直刺耳膜!五盏桐油灯齐齐炸裂,墨绿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四处飞溅!
“不好!”青龙脸色一沉,反应快如闪电,双手已在胸前掐诀,口中真言如雷霆迸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咒,起!”
伴随着浩瀚的道音,一道纯粹而厚重的金色光幕瞬间展开,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青龙自身以及祭坛上那个仍在熟睡的婴儿,牢牢护在其中。金光与弥漫的血色邪气猛烈冲撞,发出“滋滋”的侵蚀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