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万字| 连载| 2026-01-06 12:00 更新
当红草原的血浸透黑火剑的纹路,戴蒙·黑火的嘶吼被毒箭掐断——
这位掀起七国分裂的叛乱者,竟在百年前的龙石岛睁开眼。
97AC的天空仍盘旋着真龙,血龙狂舞的引线尚未点燃,而他成了坦格利安族谱里一个模糊的注脚——
“伊蒙亲王遗孤,母不详”。
肩头的黑色龙纹烙印灼如炭火,与龙穴深处贪食者的咆哮共振;
眼前的“先祖”们鲜活如刀:“无冕女王”雷妮丝的紫眸藏着未凉的雄心,“浪荡王子”戴蒙·坦格利安的剑锋映着少年狂傲,“人瑞王”杰赫里斯的咳嗽声里裹着铁王座的重量。
他曾是试图颠覆坦格利安的“黑龙”,如今却要骑着最凶戾的野龙贪食者,与同名的曾祖父共舞苍穹。
当黑火剑的残影与贪食者的龙焰在君临上空交织,他才明白:穿越百年的宿命,从来不是复刻叛乱的血路——
而是要在血龙狂舞的前夜,在所有悲剧尚未落笔时,问一问那些流着相同血脉的先祖:
你们以“血与火”为名的荣光,究竟该燃烧成救赎的火炬,还是毁灭的野火?
红草原的灰烬落进龙石岛的硫磺雾,一头来自未来的黑龙,正用叛逆的爪牙,撬动着坦格利安王朝最脆弱的枢纽。
197AC年(即征服历197年),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某片不知名荒野,一场可以说是自坦格利安巨龙消失以后最为血腥的一场冷兵器战争即将打响。
而这片不知名的原野也即将因为这场战争被后世命名为——
“红草原”。
长枪如林,伫立在这片的荒原,仿佛一片钢铁丛林,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在空气中。
沉重的盾墙如同山岳般横亘在战场上,密集的箭雨从已经泛黄的天空倾泻而下,遮蔽了视线,几乎让整个天地都显得昏暗不明。
战马扬起的黄沙翻滚,西风怒号,战场上的鲜血被迅速吹干,沙土上弥漫着腥臭,刀剑交击的声响和士兵的哀嚎,在无垠的旷野中久久回荡,仿佛永远无法消散。
成千上万的生命匆忙消逝,而更多的幸存者依旧踩踏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行。
战争,正以最残忍的面貌,毫不留情地展示着它的吞噬力量。
远处低矮的丘陵之上,红底黑龙旗如挣扎的火焰。旗下那位“征服者再世”正在侍从的帮助下解下铠甲休息片刻。
银金长发下深紫眼瞳灼灼生辉,宽阔肩背的肌肉线条令古希腊雕塑黯然失色。
世人皆知:当戴蒙·黑火手握同名宝剑黑火时,战士本尊亦要借他躯壳降临凡尘。
“孤乃戴蒙·黑火,七国真王!”黑火剑劈开硝烟直指苍穹,“挡我者——”
宣言的尾音被记忆里的金属嘶鸣掐断。就在半个钟头前,戴蒙·黑火以战士之姿撕裂大地时,这柄剑便让谷地雄鹰折翅……
他先以重骑兵楔形阵凿穿艾林家族的月门骑士,当唐纳尔公爵的蓝白鹰旗在乱军中倾斜时,戴蒙单骑突入敌阵核心。
戴蒙的重骑兵如热刀切过奶油,月门骑士的蓝白鹰旗纷纷折断。
“狂人”威尔·韦伍德的末日充满戏谑——
这位谷地悍将的斧头刚劈开黑火阵营的盾墙,便被戴蒙从后心挑飞。
韦伍德坠马时仍在狂笑,染血的牙齿啃进泥土。
他的镀银战斧在空中翻转七圈,最终砍进自家传令官的颅骨。
九星城骑士试图用流星锤锁住黑龙的咽喉,黑火剑却如毒蛇般钻入锤链间隙,将骑士连人带锤钉死在艾林公爵的旗杆上。
染血的星月纹章裹着脑浆滑落旗面。
唐纳尔·艾林的濒死时刻宛如慢镜:戴蒙的剑尖离公爵咽喉仅差半寸,一柄冰晶般的长剑突然格住黑火。
“空寂女士在此。”加尔温·科布瑞的声音比剑刃更冷。
幸存的谷地骑兵只看见御林铁卫纯白披风已浸透血与泥,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双剑交鸣奏响死亡的赋歌:黑火剑每次劈砍都带起熔金热浪,剑锋过处空气扭曲蒸腾;
空寂女士却似极地寒风,剑芒扫过的地方凝结霜花。
两柄瓦雷利亚钢碰撞时,爆发的仿佛不是火星而是苍蓝鬼火,仿佛是千年前龙焰淬炼钢胎时禁锢的龙魂在嘶吼。
激烈的战斗逐渐演化为残酷的金属之舞:
第三十下交锋:戴蒙旋身斩碎科布瑞的护胫甲,铁片嵌入腿骨如碎钻镶进玛瑙。
第一百零五下交锋:空寂女士削飞黑龙肩甲龙首装饰,断裂的银龙头弹进眼眶,远处观战弓手惨叫捂脸。
第一百四十三下交锋:黑火剑切开了白釉头盔,从科布瑞双目脸颊飞溅的热血在龙鳞钢纹路上滋滋汽化。
当戴蒙的剑尖抵住铁卫喉结,他看见对方瞳孔里映出奇景:不是血红草原硝烟,而是二十年前的君临校场——七岁的戴蒙将木剑架在十岁加尔温颈间,少年们为“征服者伊耿大战末代龙骑士”的戏码笑倒在地。
“认输吗,未来的白骑士?”记忆里的银发男孩龇着缺牙笑问。
现实中的戴蒙猛然撤剑,反手用剑柄击晕失明重伤的故友并保护他到王党残军败退:“带他走!红牙,若这高尚的傻瓜死了!我可要拿你的头骨盛酒!”
红牙拖着科布瑞退入烟尘时,戴蒙的黑火剑在地上划出深痕。这道裂痕将哺育后世游吟诗人的幻想,却无人知晓那是黑龙对将死宿命徒劳的抗争。
思绪回转休息片刻的戴蒙又转身迎向新涌来的死亡之潮。他的黑火剑在昏日下淬出暗红流光,仿佛饮饱了鲜血的活物。
第一波箭矢如毒蜂般扑来,他旋身挥剑,瓦雷利亚钢撕裂空气的尖啸竟压过了箭雨破空之声。
七支箭矢被斩作十四段残骸,另三支擦过龙鳞甲胄,在肩铠上刮出刺目的火星。
第二波冲锋接踵而至——数十名谷地骑士拿着他们锋利的宝剑冲锋在前。
戴蒙笑了,那是笑声仿佛是征服者伊耿焚烧赫伦堡时,龙焰映亮天空的笑。
“来!”他咆哮着反冲上前。
黑火剑化作一道死亡圆弧。首匹战马的前蹄齐膝而断,悲鸣中将骑士甩进枪林;第二剑贯透板甲接缝,从骑士后背刺出的剑尖挑着一颗搏动的心脏;第三名骑士的鸢形盾连同右臂飞向半空,血雨泼洒在同伴惊骇的面甲上。
当最后一人勒马欲逃,戴蒙跃起抓住马尾,借力翻上马背。黑火剑自骑士下颌刺入,颅骨碎裂的闷响如熟透的瓜果坠地。幸存的战马拖着主人无头的尸身狂奔,将内脏遗落成一条猩红小径。
而真正的威胁此刻才显露獠牙。
血鸦布林登·河文的旗帜在远处的山脊上升起,乌鸦羽毛斗篷在风中如活物翻涌。三百名鸦齿卫队弓箭手自侧翼现身,淬毒箭镞在阴影中泛起幽蓝。
“黑龙!我来了!”嘶喊声穿透战场,“为真龙而战!”
戴蒙的拥护者们从尸堆中爬起——布雷肯的赤马旗与培克的金城堡在硝烟中聚合,残破的盾墙再度竖立。可箭雨比忠诚更快。
箭矢穿透身体时,高举黑龙旗的男孩不过十二岁——那是戴蒙的长子伊耿,他跪倒在地,旗帜却死死攥在染血掌心,银发与猩红龙纹在风中交缠成挽歌,飘扬的黑龙在风中亲吻大地。
戴蒙看见奥斯维尔·布雷肯被三支长矛钉在焦土上,仍在用断剑砍向马腿;他看见加文·培克的镀金胸甲凹陷如废铁,嘴里喷着内脏碎块冲向敌阵……
忠诚终归追不上死神脚步。
黑火剑发出龙吟般的震鸣,戴蒙劈开两名罗伊斯家的符文甲士,踏着他们痉挛的躯体跃上巨石。
箭矢擦过颈侧,留下火灼般的血痕。他望向丘陵之巅——布林登的血红独眼正穿透战场锁定他,因为布林登知道,如果那孩子尚存一息,戴蒙一定不会抛弃他先走。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可也就这么结束了。
箭雨随血鸦挥手暂歇。隔空对视间,戴蒙的唇语随血沫飘散:
“布林登……”戴蒙的唇无声翕动,剑尖遥指山巅。
最后的冲锋化作银色闪电。戴蒙跃下山岩的瞬间,束发银链骤然崩断,三百支毒矢如鸦群扑食。
第一箭贯穿膝盖,他听见伊耿的哭喊变调为龙吼。
第二箭撕裂肺叶,幻觉里漆黑如炭的巨龙正喷吐着黑炎。
当第三箭品字形钉入胸膛,黑火剑脱手插进焦土如坠龙之骨。
弥留之际的红草原硝烟扭曲盘旋,化作漆黑巨龙掠空的残影。
就是这么荒诞,但这却也是残酷的事实。
手持宝剑黑火,战士下凡的黑龙,掀起了令七大王国分裂了近一年之久的战争,让半个国家都为他而战的戴蒙·黑火,就这样死在他异母兄弟布林登·河文的箭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