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来了个杨立青精校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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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来了个杨立青

作者:白小厉

都市都市生活

7万字| 连载| 2025-12-11 07:38 更新

用命换的进厂名额,叫亲妈转手卖给了舅舅!
1959年,我穿成山村少年陈立青——
娘骂我是野种,爹不敢吭声,妹妹差点被20块钱彩礼送走!
唯一的好哥哥舍己救人,拿命换的“农转非”指标,竟被亲妈200块钱卖给舅舅!
从为保护妹妹开始,再到四合院大战众禽,看恢复杨立青本姓的少年如何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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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6章

正文

第1章 标配的穿越

一九五九年的谷雨刚过,山沟沟里早晚还透着骨缝儿里的凉。蓟北的渔阳县喇叭沟乡王各庄,抬头是箭扣长城的烽火台子,低头是黑潮河甩出来的湾子,山腰上散落着几十户泥坯顶、麦秸墙的小院。村东头第三家,便是陈老蔫家的宅子——三间正房坐北朝南,西屋圈着大队的两头黑毛猪,东屋堆了半屋山芋干,院墙是碎石干码的,风一吹能掉下二两土面子。

天刚麻亮,陈家灶堂里就传出“噼里啪啦”的柴火炸响,混着女人高一声低一声的数落。

“……还反了天咧!河滩上那几亩棒子,我指望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壮劳力能帮家里把垄起出来,结果老二他偷着跑后山放夹子!自己还差点没给人夹了去!要不是我二表叔求情,大队当场就能定他个‘破坏集体经济’!老大用命给家里挣来的烈士脸面,都让这没出息的丢光了!”

声音脆亮,是陈家当家的女人——赵彩凤。她今年三十有八,身板壮实,一发火两条眉毛能立起来,像两把刷锅的竹刷子。

锅台边,陈老蔫蹲着抽旱烟,铜烟锅“滋啦”一声暗红,又迅速暗下去。他闷声回一句:“孩子肚里空的受不住——才去逮个雀儿,不至于上纲上线……”

“空?空就能挖社会主义墙角?水库工地上哪个不空?咱家老大咋就知道舍己救人?这小王波丹根儿上就是懒!没出息!”

赵彩凤越说越气,手里铁铲敲得铁锅叮当响,已经过了火候,锅底那层薄薄的高粱面糊差点糊成黑锅巴。

里屋,一条长凳上坐着陈家老二——陈立青,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看上去单薄高挑的少年,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陈立青。

昨天夜里响雷,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裹在电闪里钻进这副十五岁的壳子,来自后世的同样叫陈立青的家伙花了半夜功夫,把原主的记忆像过电影似的过了一遍:饥荒,吃不饱,嚼榆皮……更多的是难以压抑的难过,那是对他的烈士哥哥立仁的点点滴滴的一幕一幕。

七八岁的冬夜里,炕洞子熄火。立仁把唯一的棉袄披在弟弟身上,自己穿单褂,用胸口给弟弟立青焐着冰寒的脚,让弟弟暖和地睡到天亮。

去年村上青黄不接,家家户户闹饥荒,立仁爬上村口几丈高的老榆树,撸净了树上的榆钱,原主在树下拿着口袋装回家,妹妹立华才十岁,像模像样地舀了水舀了点麸子面跟榆钱混着熬成绿糊糊。尝了一口,奶声奶气地喊:“大哥大哥,二哥二哥,甜!”大哥只尝了两口,见弟弟妹妹吃的欢实便放下了筷子,只笑着说:“哥不爱吃甜的。”

刚秋凉的时候,立华被抽去修渔阳水库,上工半个月补贴票换了两袋水果糖,托人给弟弟妹妹带回来,糖袋里的一封信都捂的带着甜味。信纸里歪歪扭扭写着:“全给立华,立青不准偷吃。哥攒钱等你长大点送你去蓟都念中专,将来做大干部自己买!”

蓟都城红星轧钢厂的放映队来放电影,立华掺着立青,把立华扛在肩上,趟过村口的河,人太多挤不到前头,自己站在最外圈,让弟弟妹妹轮流骑在肩头,看《智取华山》。看完电影回家时妹妹鞋掉了一只,立仁又光着脚下水里找,脚上叫河底的石头割了个血口子。

还有个画面,是系统赠送的,渔阳水库泄洪口塌方前最后一秒,立仁像小狮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开了身处危险的女宣传队员,自己却被卷进了泄洪道。英雄的遗体被打捞上来时的样子,英雄遗物,一本画着红星的日记本上,一页页写满了对家人的情感,和劳动生活中的志向:

“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别告诉娘,我怕她哭。立青立华,你们要好好念书,带爹娘跟村里人过好日子,吃饱饭。”

“艺光宣传队的冉秋叶同志说他们狮虎突击队的同志们边劳动边学习,已经基本都有高小文化了,我也要向同志们学习,学习劳动都要争先!”

“今天队里小刘带信来,说柳城大舅咳血没了,母亲着急要去柳城送送大舅,秋叶同志建议我回去看看母亲,主动借了五十给我。我很感动,我一定要忘我劳动,当上青年突击模范,用奖金给秋叶同志还上!”

“秋叶同志表扬我文化水平提升很大,我很高兴!”

记忆最后的定格,落在陈立青自己腿上一副锈迹斑斑的獾夹子上——血顺着铁齿滴在脚下的苔草上,钻心的疼。

无声的寂夜中,陈立青的泪水潺潺流着,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还是因为这个叫陈立仁的哥哥。

他是后世一个寻常普通的理工牛马,社畜打工人,因为女友嫌弃他挣不到钱转身投入一个来自非洲的留学生,号称相当于中国古代王子的一个家伙的怀抱,他郁闷之下喊了几个朋友喝酒,回家的路上一次交通意外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年代,这样的一个哥哥的形象,是他后世一生都没有过也很想拥有的关怀,没想到穿越了,这样的一份关怀也是看得见摸不着。

还好,还是给标配了一个空间灵境系统,穿越者都有,他当然也得有。这也让他在作夜很快就很快摆脱了对前世的留恋,甚至有点振作起来,有系统帮助,也许自己这个堂堂孝陵卫皇家理工大学的硕士,在这个年代还真能做点事呢!

反正系统没有什么狗屁任务系统,那干啥不都随意吗?

“既然上天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世我就好好地活吧!”

这会儿,他低头看着左腿:裤脚被夹子撕开半尺长的口子,布条和血痂黏在一起,轻轻一扯,针扎似的疼。外屋母亲的辱骂和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还在继续,话题已经从“逮雀儿”跳到“工作指标”。

指标!陈立青心里“咯噔”一下。记忆里,今年开春,乡里来慰问烈士家属的干部表示,陈立仁同志舍身救人,被渔阳水库建设指挥部评为烈士,今年县里为了优待烈属,特意争取来一个个“农转非”进蓟都市红星轧钢厂当工人的名额,让陈家抓紧拿主意让家里谁去。原本陈老蔫是打算让二儿子立青去,这年头,农村人哪个不为孩子着想。五九年,一个农家孩子能进蓟都城、吃商品粮,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原主昨晚烧得迷迷糊糊,只听见母亲风风火火说要把指标“让给”她东北来的表弟金文森,父亲吭哧半天没顶回去,妹妹立华倒是奶声奶气地重复着“不准让,二哥去”——小丫头片子,虽然也知道自己说话没用,但还是坚持要说话。

赵彩凤把面糊铲到碗里,声音又拔高一度:“人家文森千里迢迢来送老大最后一程,老大的后事也是人家出钱帮忙办,虽说姓金那也是我们娘家老赵家下的种!人家还愿意再出200块!人家厂子里还有熟人,轧钢厂厂长从前教过他几天书,是他先生!指标给他,立青还能用这钱继续念书,将来考中专、当干部,不是两头光面?老蔫,你吭声啊!”

陈老蔫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灰白烟灰散落在脚背,他抬头,皱纹里夹着为难:“立青还小,腿又伤着……进厂扛钢坯,怕吃不消。”

“腿瘸也是自找的!惯的!”赵彩凤木铲子一敲锅边,“我算看透了,立仁那孩子的钢性儿他是半点都没学着,到底是……”

“闭嘴!你胡嘞嘞有个把门的!你老敲那铁锅做什么?叫公社听了给你拿去炼钢去!”陈老蔫沉声喝了一声。让赵彩凤的话卡了一下:

“光学了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了!我说的!指标就给文森了!咱们还能剩些钱供小畜生念书!过两年还要给小畜生说门媳妇儿,再给立华攒份嫁妆,我娘家说了,胡家能出二十块礼钱,咱总不能啥都不回点,就这么定!”

柳城胡家陈立青知道,家里有个傻子儿子,去年大哥办后事金文森来的时候就提过这事,说是胡家愿意出二十块钱,给娃娃先把亲定上。

“娘——”西屋门帘一挑,探出半张秀气的小脸,是立华。十一岁的农家女孩,精瘦的脸上眼睛显大,两根黄毛辫搭在肩上,“我不嫁人,我要念书!立青哥哥学习好,先生都说他能考中专……”

“丫头片子懂个啥?回屋做活儿!今天你不纳出双鞋垫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赵彩凤眼一瞪,立华吓得缩回去,门帘“啪嗒”落下。

还躺在床上养伤的陈立青深吸一口气,恐怕自己再装死也没多大意义,本来这工位他就无所谓的,他扶着墙站起,一瘸一拐蹭到门口。糊糊焦了的烟气还在,他咳嗽一声,声音沙哑却足够让屋里屋外都听见:

“娘,爹,你们别吵了,指标……就让了吧。”

话一出,满屋皆静。赵彩凤愣住,铁铲“当啷”掉进锅台。陈老蔫抬头,浑浊眼里闪过诧异。东屋门帘后,立华探出半张脸,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昨天夜里他其实就想明白了,作为穿越者,有系统,有空间,去不去什么轧钢厂也没啥。哪怕他真想去城里过更好些的生活,也要等明年满十六岁才有可能。还不如先蹲在这乡下,适应适应。有系统,他也饿不着。

赵彩凤先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又迅速压下,换上副恨铁不成钢的悲容:“瞅瞅,这孩子自己都知道不是那块料!赶过了年,娘就给你说个媳妇儿,啊?”

陈立青垂下眼皮,掩去脸上一闪而过的寒霜。他隐约有点理解赵彩凤打的算盘:金文森是赵家姑表弟,亲上亲,把指标攥在赵家手里,等于给娘家添一条长久财路。自己若进厂,虽说日后工资也得交家用,但那是交给陈家,赵家半毛捞不到。这会儿虽说年代还早,但这种胳膊肘超娘家拐的也不少见。

至于原主这个儿子?很奇怪,到底是不是亲生?记忆里,赵彩凤对陈立青总是一种带着提防的厌憎——像防贼。他也很难理解。平日里也很难得有什么好气色冲他。

陈立青很怀疑自己是捡来的或者抱养的,这年头这种事不少见。

“娘,媳妇儿不着急。”陈立青舔了舔干裂的唇,露出一个“懂事”的苦笑,“我就一个条件——咱家要供立华念书念到顶,不能早早说婆家。我哥一直最疼她,一直叮嘱我两要好好读书……哥不在了,往后立华就是我护着,谁也不能欺负了她!”

话落,陈老蔫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铜烟锅“啪”地掉地。赵彩凤也被噎住,她没想到一向闷葫芦的老二先提要求,而且烈士哥哥抬出来也没法驳他。愣神间,北屋传来“笃笃”拐杖声,由于长孙的事闷声不响已经快两月的没参与他们夫妻辩论的奶奶盘着小脚颤巍巍出来,花白鬓发抿得一丝不苟:

“彩凤,孩子这话都在理。指标是立仁拿命换来的,你既说要卖给娘家的小金也成,但立青、立华念书上学你要供!往后立青出息了,他自然会给他妹妹寻个好人家!”

奶奶是陈家在世最高辈分的人了,一句话就把“卖指标”盖了“陈家人同意”的章,但交换条件就是不准打立华这个小妹妹的主意。赵彩凤张了张嘴,到底没驳婆婆,只狠狠瞪了陈立青一眼。心道老东西就先糊弄过去,过些日子胡家就要来提亲,到时候二十块钱到手,给这小望波丹送去上学去,家里就一个老蔫,还不是老娘说了算!

陈立青今年上山想逮个鸟啊兔子的想馋馋嘴,结果反而被前几年人家忘了收的捕兽夹子弄伤了腿,赵采风早就起了不给他上学的心思,今年闹饥荒,家里还正缺个少年郎挣工分呢,不然这家里五口人,拿什么养活。

饭后,陈立青借口腿疼,没下桌就钻进西屋。土炕上,他掏出那支被原主宝贝得不行的华孚钢笔——金文森昨晚送的。钢笔通体漆黑,笔夹带着老式箭形标,笔帽顶端隐约可见一个被挫刀磨平的轮廓,隐约看得出来是个十二芒徽的模样。他拧开笔囊,一股年代久远的油墨香飘出。脑海里,系统的信息再度在眼前出现:“华孚钢笔,配合墨水写字用,上任使用者金文森,原名郑秉湘,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东北行营督查处柳城组上尉。”

昨夜他就知道了,只是这个金文森自称“在柳城一个厂子里跑采购”,就是不明白,他一个有正式工作,采购还是个更体面的工作,他要花200块钱买轧钢厂的工作干啥?

山风吹得柴门“吱呀”作响,像有人在暗处推门似的。哥哥立仁的遗像就挂在堂屋正中,黑纱还没摘。照片里,年轻人穿着灰色工装,牙床微露,目光直望远方。陈立青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

“立仁哥,虽然我不是你原来的立青弟弟,但你放心,你拿命换来的工位,我不会让他白拿。立华也是我妹妹,我肯定护她一辈子。放心的去吧,大哥。”

“立青——去大队部喊你舅舅,准备上公社盖章!”

陈立青摸了摸腿上的伤,嘴角勾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其实他身上的伤早就全好了,身体也在系统灵境空间的灵泉滋养下健壮的不像话,但还是拄起床边的枣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院门。立华小丫头看见二哥出门,呼喊着就跟了上来,他也想快点见到金文森这个便宜舅舅,问一句:

“你认不认得许忠义啊,于秀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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