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万字| 连载| 2025-12-08 18:40 更新
褚瑾嫁给了修仙界第一醋坛子。
这门亲事,是八百年前两家老祖喝高了定下的。她带着通明剑心嫁进连家,本想低调苟命,谁知夫君连宿是个表面温润、内里疯批的剑仙。
大婚当日,百鬼闹喜堂。她盖头下啃苹果,他一边斩鬼一边拜堂。
出门查案,画皮鬼幻化的美人多看她一眼。当晚,连宿微笑着把人家老巢拆了。
恶鬼缠身?无妨,夫君剑利。
邪祟作乱?没事,夫君能打。只是——
“那人刚是不是多看了你一眼?”
“没有。”
“他眼睛不想要了。”
褚瑾以为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直到她发现自己脸上藏着惊天封印,体内秽气翻涌,而整个修仙界的黑暗正在向她涌来……
1. 先婚后爱,少年夫妻成长向
2. 男主表面温润实则醋坛疯批,女主真实容貌是超级大美人
3. 中式恐怖单元剧,甜宠与惊悚并存
褚瑾嫁进连家,是因为她有个好祖宗。
八百年前,褚家那位飞升了的老祖和连家老祖是过命的交情,俩人喝高了,击掌为誓,说往后两家世代联姻,永结同好。
誓言是立了,可两家后代不知怎的,总对不上茬口。
要么年岁差太多,要么性别不合适,要么干脆八字相冲。
拖了八百年,这婚约像块老腊肉似的挂在族谱上,没人动,也没人敢扔。
直到今年。
褚家没落了。
不是一般的没落,是眼瞅着就要从修仙世家名录上被划掉的那种没落。
族里能打的没几个,灵脉枯了一半,库房比脸干净。
连家却如日中天。
剑道魁首,镇守北境,门生遍布天下。
于是褚家的长老们翻箱倒柜,从故纸堆里扒拉出那份婚约,又扒拉扒拉族里适龄的姑娘,最后扒拉到了褚瑾头上。
褚瑾,庶女,十六岁,修为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据说身负通明剑心。
虽然没人见过她使剑。
长老们一拍大腿:就她了!
褚瑾接到消息时,正在后院啃馒头。
听了传话,她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行啊,什么时候?”
传话的管事愣了愣:“你……不问点别的?”
“问什么?”褚瑾歪头,“问连家少爷长什么样?问了能换人吗?”
管事噎住。
“问连家给多少聘礼?聘礼能进我兜里吗?”
管事说不出话。
褚瑾笑了,眼睛弯弯的:“那不得了。反正都得嫁,问那么多,累得慌。”
她站起身,伸个懒腰,阳光洒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裙子上。
“我去收拾东西。”她说。
婚事办得急。
从定下到成亲,统共不到一个月。
褚家想赶紧把这事儿砸实了,免得连家反悔。
连家那边倒没什么意见,礼数周全,聘礼丰厚,挑不出一点错。
只是从头到尾,褚瑾没见着那位未婚夫,连宿。
只听说他是连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嫡子,剑道天才,年轻一辈的楷模。
画像送来过一张,画上的人穿着白衣,握着剑,眉眼温润,唇角带笑,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褚瑾对着画像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长得还行。”
送画像的侍女脸都绿了。
就这么着,到了大婚这天。
褚瑾天没亮就被拽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嫁衣是连家送来的,料子极好,绣工精细,金线凤凰栩栩如生,穿在身上沉甸甸的。
盖头落下前,她娘,那个怯懦了一辈子的女人,偷偷塞给她一只苹果。
“握紧了,”她娘小声说,“寓意平安。饿的时候……也能垫垫。”
褚瑾捏着苹果,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然后盖头落下,眼前一片暗红。
花轿起,唢呐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连家。
拜堂,行礼,一切都按部就班。
宾客的笑闹声潮水般涌来,她握着苹果,站在喜堂中央,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八百年前的约定,两个老祖喝高了拍脑袋的决定,就这么决定了她的今天。
“一拜天地——”
她拜下去。
“二拜高堂——”
又拜下去。
“夫妻对拜——”
转身,弯腰,额头隔着红绸碰到另一个人的额头。
很轻的一下,对方的温度透过绸子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礼成。
“送入洞房——”
司仪那声喊拖出个欢快的尾音。
褚瑾被喜娘搀着,一步步往外走。
手里的苹果硌着掌心,她捏了捏,心想:等到了新房,第一件事就是啃了它。
从喜堂到漱玉轩要穿过三道月洞门,两条长廊。
走到第二条长廊时,她觉出不对。
太安静了。
刚才还跟在身后的笑闹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搀着她的喜娘脚步僵住,手开始发抖。
风穿过长廊,吹得灯笼乱晃。
廊外竹林沙沙响,声音密密匝匝的,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
褚瑾停住脚步。
“怎么了?”她问,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
喜娘没吭声。
褚瑾抬手想掀盖头,指尖刚碰到绸子边缘,忽然听见一声笑。
很轻的笑,从长廊尽头飘过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男女老少,混在一起,嘻嘻嘻,咯咯咯,声音粘腻腻的,缠在风里。
然后开始唱歌。
唱的居然是《百鸟朝凤》——刚才喜堂上唢呐吹的调子。
可人声唱出来,每个音都拖得老长,沉甸甸往下坠,喜庆的调子变得阴森森的。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歌声变成了齐刷刷的念白。
一遍,两遍,三遍。
男女老少的声音叠在一起,平板,没有起伏,像一群木偶在念经。
脚步声也响起来了。
从长廊两头,从竹林里,从屋顶上。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朝着她站的地方聚拢。
喜娘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褚瑾站着没动。
她左手还捏着苹果,右手悄悄往下探,摸到藏在嫁衣裙摆里的短剑。
剑身裹在红绸里,触手冰凉粗糙。
“阿锈。”她用气音喊。
剑身轻震,算是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
褚瑾深吸口气,一把掀了盖头。
红绸滑落,眼前的景象让她眼皮跳了跳。
长廊还是那条长廊,灯笼还是那些灯笼。
只是灯笼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惨绿色,照得廊柱、栏杆、地上瘫倒的喜娘,都泛着一层鬼气森森的幽光。
廊两头站满了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有老有少,穿着各色衣裳,有的还保持着贺喜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空洞洞的,没有瞳仁。
有的脸色青白,七窍慢慢渗出黑血。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副骨头架子,披着破烂的红绸,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它们齐刷刷地张嘴,念着:“一拜天地——一拜天地——”
每念一遍,就往前挪一步。
褚瑾数了数,前后加起来至少三四十个。
长廊不算宽,这么挤过来,几乎没地方躲。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苹果换到左手,右手握紧了阿锈的剑柄。
“我就想啃个苹果,”她小声说,“这么难吗?”
最前头那个人已经走到五步开外了。
是个老太太模样,穿着暗紫色袄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着根金簪子。
她伸出手朝褚瑾抓过来,那手枯瘦得像鸡爪,指甲乌黑。
嘴里还在念:“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