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万字| 连载| 2026-01-22 18:00 更新
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在古代现代之间穿梭时,苏银觉得自己抽中了天花板级的金手指。
左手现代爽当倒爷,右手古代嗯造米肉。
虽说这古代世界是危险了一点,但问题不大。
只要心态放宽,掉脑袋就是开云在线登陆入口回城,被箭扎成刺猬算痛觉测试,刑场更是绝版古董批发市场。
当信徒虔诚膜拜时,她在撬神像的金箔。
“反正您老香火旺,借老妹我一点盘缠。”
当巫祝在大搞祭祀时,她顺走了祭坛的鼎盖。
“我寻思这玩意也没人要啊。我拾走了...”
直到某天...
“什么叫被我偷吃了贡品的老仙活了?抖着灰要来找我讨金身玉鼎?”
“他放屁!那天他供桌上就躺着仨烂梨!”
集市里,傍晚的凉意伴随着熏干肉脯的甜腻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飘。
苏银食指大动,她已经饿了整整三天,如今肉香扑鼻,唾沫都不自觉地分泌了出来,滴在身上的黑色袄子上——其实这玩意就是一块破布,勉强能遮住身子和脑袋。
香气源头是她面前一个热闹的集市,准确来说是集市里的肉摊,身穿灰色大袍子的屠夫正拿着斩骨刀,“咔嚓咔嚓”地剁着桌上正不断蠕动的肉块,蜡黄的汁水随白花花的桨液四溅。
到底是什么肉,苏银看不清,只知道是蜡黄的一坨,还夹着点红色的粘液。
“咔嚓咔嚓剁骨响哟,三斤四两换银钱咧~!”
他似是叫卖,又像是哼唱着某种旋律,同时还不忘招呼周围伸长脖子的看客们上来买肉。只是,大多数人却不敢朝肉摊迈出半步,只敢远远地瞧着。
只有少数和苏银一样胆大的家伙才敢靠近肉摊,只不过半晌都没吱声,像是在看屠夫表演。
屠夫动作很利索,一大坨上百斤的肉,三下五除二就剁成了指甲盖大小的肉糜,随手丢进一旁的破瓦罐里。瓦罐顿时剧烈颤抖了起来,里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和呼呼的闷哼。
“妹子,这米肉的价格实在不能再低咧,俺家那婆娘太犟了,俺忙活半天,也就才从她身上割下这么百来斤。”
看着苏银第三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盯着肉不放,屠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案板角落里摸出一块处理好的肉递给苏银。
“这块是最精华的护心肉,你要真想要,一两银子拿走。”
肉香得很,可凑近了却有股死老鼠和蟑螂的臭味,熏得眼睛发痒。
不过苏银一点不介意,笑眯眯地接过肉,掂量了下。
“一两银子也太贵了,你再给我匀点其他肉呗。”
屠夫愣了愣,旋即连忙点头。
“可以!”
说罢,他直接伸出蒲扇大的手,猛地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摁在砧板上,二话没说就是一通乱剁。
“咔嚓咔嚓!”
几刀下去,那人就成了分不出形状的烂泥,和刚刚屠夫剁的肉一模一样。
现在苏银终于知道这玩意是什么肉了。
“现在够了不?”
屠夫一边剁,一边谄媚地问,腥臭味逐渐蔓延到整个街道,在场的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吓得不轻,有些甚至尿了裤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
“不够?不够是吧,行。”
见苏银半天不说话,屠夫干脆又随手抓来两个人,咔咔就又砍了起来。
“够了不?”
“咔嚓。”
“够了不?”
“咔嚓。”
“够了不...”
询问和剁骨声起此彼伏,越来越不耐烦。没过一会,屠夫砧板上的肉就已经堆积如山,甚至有点遮挡视线了。
“够了,够了!”
苏银笑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掏口袋的模样,只是身体却慢慢朝着屠夫手边挪动。
突然,她猛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屠夫旁边的古朴陶罐,直接拔腿开溜!
“这腌菜罐子也一块送我吧!”
她小腿抡的飞快,生怕晚一步就被屠夫抓包。
而下一刻,屠夫油光满面的脸瞬间扭曲,皮下的血管里仿佛有东西在蠕动。黑色的烟气从毛孔里渗了出来,挤开了他脸上的皮肉,从肉下面挤出了一张布满了青黑尸斑的傩面。
“小贼骨头...”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傩面上的红色眼睛瞧见了苏银藏在破布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任何疤痕和斑点的白净脸蛋,干净的不像话。
“我闻到你身上那股‘弃民’的味道了,和我婆娘一样香!”
屠夫抽出斩骨刀,上身向后弯了快一百八十度,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态蓄力,对准了苏银,而后直接投出了刀刃!
“唰——!”
足有苏银半条腿那么大的刀在空中划过,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朝苏银脑后劈去,还没接触,劲风就已经切断了苏银的几根银发。
“亲娘诶!新手村关底BOSS就这么刺激?”
苏银只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死亡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她拼尽全力向一旁闪躲,可刀刃还是划过脸颊,带下了她的右耳。
“啧...!”
苏银心头一凉,但随即而来的便是庆幸,看来这玩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嘛。
她咧着嘴角,边笑边逃,集市的出口近在眼前,只要再迈出一步,她就能脱离这个诡异的地方,然后慢慢嘲讽那个屠夫像个人机,就这点本事。
“咔嚓!”
一声脆响,视线也突然变黑了一些。
苏银低下头,却迎面撞上了两张脸。
那是两张浮肿的苍白小脸,眼眶深陷,眼珠凸出,像是婴孩,但五官和皮肤却有种“纸人”的虚假。
这玩意就倒挂在她苏银的肩膀上,撕裂到耳根的嘴死死咬着她的脖子,两排细密的黑色牙齿已经咬穿了气管和脊椎。
“坏了,翻车。”
苏银两眼一黑,身体便再也用不出半点力气,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瓦罐也脱了手,滚到一边。
这时她才终于看清了,那两张脸的主人的确是婴孩,不过却是四肢着地,用蜘蛛的方式爬行,动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们是从那摔破了一个角的瓦罐里爬出来的。
两个小家伙拖着她的腿,一步步走回肉摊,而屠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了自己斩骨刀,对准了她的脑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苏银同样在笑,或者说她嘴角的弧度从来没变过,只是神态有些僵硬,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这次算你狠!”
保持着那僵硬的笑容,苏银闭上了眼睛。
没有半点废话,刀刃唰的落下,劈在她的脑袋上。
可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阴暗压抑的集市和肉摊,也慢慢消失不见,一座破败的钢筋混凝土小屋出现在眼前,周围摆满了开了盖的罐头和矿泉水瓶,里面被舔的连一滴汁水都不剩。
苏银靠在发霉的纸板上,身上的破布袍子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布满了弹孔的战术背心,以及能破到漏出脚趾的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