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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人:知行合一镇天下

作者:青青蔓

短篇短篇小说

3.8万字| 连载| 2025-11-29 17:3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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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3章

正文

第一章:顽童问圣

我是大明唯一活着封圣的罪臣。

此刻奉旨平叛,手中却无一兵一卒。

全军听见我对空棺跪拜,称逆贼为先生。

亲兵攥紧刀柄,怀疑我通敌。

他们不知,棺中才是真身,活着的是我的影。

正德皇帝若知晓,剿匪的巡抚才是匪首——

这大明,还救吗?

第一章:顽童问圣

浙江余姚的王家宅邸里,一阵鸡飞狗跳的响动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小祖宗!您快下来吧!这要是摔着了,老爷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管家王福仰着头,对着蹲在树梢上的小男孩连连作揖,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年仅六岁的王云(阳阳明本名)晃荡着两条小腿,手里攥着一只不停扑腾的麻雀,笑嘻嘻地看着树下慌作一团的仆人们。

“怕什么?这树还没屋顶高呢!”小家伙浑不在意,反而把手中的麻雀举到眼前,一本正经地问道,“小鸟啊小鸟,你说天为什么是蓝的?云为什么是白的?我为什么是我?”

仆人们面面相觑,这小少爷打从会走路起就没消停过,整天不是追着先生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就是爬高上低地折腾。偏偏老爷阳华是当朝状元,最重礼数,要是瞧见儿子这副模样,非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又在胡闹!”

说曹操曹操到。阳华刚下朝回来,官服还没换,就见院子里又围了一群人,不用猜就知道准是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在惹事。

王云听见父亲的声音,吐了吐舌头,灵活得像只猴子,“哧溜”一下就滑下了树,稳稳落地后还不忘整理一下衣冠,这才规规矩矩地行礼:“父亲大人安好。”

阳华板着脸,目光扫过儿子手中的麻雀,又看了看那棵高大的槐树,重重哼了一声:“整日里不务正业,成何体统!今日的功课可曾完成?”

“回父亲,四书已经背完了。”王云眨巴着大眼睛,“可是儿子有一事不明…”

“讲。”

“朱子说‘格物致知’,儿子昨日在书房格了竹椅半日,除了腿麻,什么也没格出来。是不是儿子格得不够久?要不要再去格一天?”

仆人们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阳华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儿子的手直哆嗦:“你、你…孺子不可教也!”

这样的戏码在王家几乎日日上演。王云就像个永不知疲倦的小马达,脑子里装满了千奇百怪的问题,行为举止又常常出人意料。私塾先生被他气得辞馆的不下三位,每一位走时都摇头叹息,说此子聪慧过人,可惜不服管教,实在难教。

阳华为此伤透了脑筋。堂堂状元之子,若不刻苦读书,将来如何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转眼到了王云十岁这年,父亲阳华被任命为南京翰林院修撰,举家迁往南京。临行前,小王云却突发奇想,非要独自一人先去余姚的龙泉山寺小住几日,说是要“静坐悟道”。

阳华本不答应,但转念一想,寺庙清静,或许能磨磨儿子的性子,便勉强同意了。

龙泉山寺坐落于余姚城西的龙泉山上,古木参天,环境幽静。王云一到寺里,就如脱缰的野马,不是缠着老和尚讲佛经故事,就是跑到后山探险。

这日午后,他溜达到寺后一片竹林里,找了个平整的大石头坐下,装模作样地闭目打坐。不多时,一阵鼾声轻轻响起——小家伙睡着了。

睡梦中,他恍惚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一位白须老者端坐云间,手持书卷,朗声吟诵。王云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看清书上的字,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老爷爷,您念的是什么啊?”他忍不住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声如洪钟:“此乃安邦定国之策,经略四方之道,小娃娃有兴趣否?”

王云眼睛一亮,刚要再问,忽然脚下一空,“哎哟”一声从梦中惊醒。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石头上,夕阳已经西斜,把竹林染成了一片金黄。

“安邦定国,经略四方…”他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回到寺中,他用过斋饭,又溜达着来到了慧明法师的禅房。老和尚正在打坐,听见脚步声,眼睛也不睁,淡淡道:“小施主今日又来讨茶喝了?”

王云嘻嘻一笑,盘腿坐在对面的蒲团上:“今日不喝茶,想请教法师一个问题。”

“讲。”

“何为第一等事?”

慧明法师缓缓睁眼,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这问题太过老成,不像是个孩子能问出来的。

“老衲以为,修身养性,普度众生,乃是第一等事。”

王云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然。读书学圣贤,方为第一等事。”

老和尚手中的佛珠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忽然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度。

“小施主志向不凡啊。”慧明法师意味深长地说,“只是学圣贤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成的,需得历经磨难,悟透本心。”

王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要怎么才能悟透本心呢?”

老和尚微微一笑,指了指窗外的明月:“等哪天你明白了为何月有阴晴圆缺,而月光本身却从未增减,你就懂了。”

在龙泉山寺住了七天后,王云才不情不愿地启程前往南京。临别时,慧明法师送他到山门外,递给他一个小包袱。

“这是寺里自制的素饼,路上饿了吃。”老和尚摸摸他的头,眼神慈祥,“小施主,你非池中之物,他日若遇困厄,记得守住本心。”

王云郑重地接过包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下山时,他第一次没有蹦蹦跳跳,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小小的背影在晨曦中竟有几分肃穆。

到了南京,王云被送进了当地最有名的私塾。先生是个严肃的老学究,对学生要求极严,动不动就打手心。同窗们个个战战兢兢,唯有王云依旧我行我素。

这日课堂上,老先生讲到《论语》中“君子不器”一句,抚须解释:“君子应当博学多才,不局限于某一方面的才能…”

“先生,学生有疑问。”王云突然举手。

老先生皱了皱眉,对这个经常提出刁钻问题的学生很是头疼,但还是点了点头:“讲。”

“若如先生所言,君子应当博学多才,那为何又说君子不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课堂上一片寂静,同窗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王云在问什么。老先生也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放肆!圣人之言,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王云不服气地嘟囔:“圣人也是人,怎么就不能问了…”

“还敢顶嘴!伸出手来!”老先生抄起戒尺,狠狠打了王云十下手心。

放学后,王云揉着红肿的手掌,闷闷不乐地往家走。路过一个街口时,看见几个地痞正在欺负一个卖糖人的小贩。

“保护费交了吗就敢在这儿摆摊?”为首的地痞一脚踢翻了糖人担子,五彩的糖人撒了一地。

小贩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几位大爷行行好,小的今天还没开张呢…”

王云见状,小眉头皱了起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官差来啦!官差来啦!”他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指着街尾。

地痞们做贼心虚,闻言慌忙四散逃窜。王云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帮小贩捡起散落的糖人。

“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小贩感激涕零,挑了个最漂亮的糖凤凰塞给王云,“这个送给小公子尝尝。”

王云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塞给小贩:“不必客气,我爹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糖人我不能白要。”

小贩千恩万谢地走了。王云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糖凤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第二天课堂上,老先生又讲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王云再次举手。

“又有什么问题?”老先生没好气地问。

“先生,昨日我看见几个地痞欺负小贩,便假称官差来了,吓跑了他们。这是不是‘喻于利’?用诈术对付恶人,算不算君子所为?”

老先生愣住了,捋着胡须沉吟半晌,竟不知如何回答。课堂上一片窃窃私语,同窗们都好奇地看着王云。

“这个…兵不厌诈,对付恶人,用些手段也无不可…”老先生支支吾吾。

王云却穷追不舍:“那若是两国交兵,用诈术取胜,将军是君子还是小人?”

老先生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就在这时,下课钟声响起,老先生如蒙大赦,慌忙宣布下课,夹着书本匆匆离去。

同窗们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王云,你怎么敢这么问先生?”

“是啊,把先生都问住了!”王云得意地扬起小脸:“读书就是要弄明白道理嘛,不懂就问,有什么不对?”

人群中,一个叫徐祯卿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王云,轻声道:“王兄所思所问,确实非同一般。”

放学后,徐祯卿主动找王云一同回家。两人边走边聊,越聊越投机。

“王兄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徐祯卿问。

王云不假思索:“当然是为了做圣贤!”

徐祯卿笑了:“旁人读书都是为了考功名,王兄却要做圣贤,果然志向不凡。”

王云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深沉:“功名如浮云,圣贤之道才是根本。我常想,若是读书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不能安邦定国,那读来何用?”

徐祯卿惊讶地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忽然觉得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转眼到了成化十八年,王云十二岁了。这年春天,生母郑氏病重,王云日夜守在床前侍奉汤药。郑氏弥留之际,拉着儿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云儿…你自幼聪慧…但切记…刚易折…柔易屈…”

王云泪如雨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娘,儿子记住了。”

郑氏去世后,王云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调皮捣蛋,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继母赵氏对他颇为苛刻,动辄打骂,王云却从不顶撞,只是默默承受。

这日,赵氏又因一点小事大发雷霆,罚王云在祠堂跪着反省。夜幕降临,祠堂里烛光摇曳,牌位森然排列,寻常孩子早就吓哭了,王云却跪得笔直,目光炯炯地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管家王福偷偷送来吃食,心疼地劝道:“小少爷,您就服个软吧,夫人也是为您好…”

王云摇摇头,语气平静:“福伯,您说人死后,魂灵真的会在这些牌位里吗?”

王福被问得一愣:“这个…老奴不知…”

王云继续道:“若魂灵有知,见子孙为琐事争执,不知作何感想;若魂灵无知,立这些牌位又有何用?”

王福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王云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福伯说得对,我是该‘服个软’。”

第二天,王云一改往日的倔强,对继母毕恭毕敬,晨昏定省,比亲生儿子还要孝顺。赵氏起初还怀疑他别有用心,但时间一长,见王云确实是真心实意,态度也就慢慢软化了。

一日,赵氏生病卧床,王云亲自煎药喂药,守在床前整整三天没合眼。赵氏病愈后,拉着王云的手,泪眼婆娑:“以前是娘不对,亏待你了…”

王云微笑道:“母亲说哪里话,孝顺父母是儿子的本分。”

站在门外的阳华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点点头,对管家王福说:“这小子,总算懂事了。”

王福却低声道:“老爷不觉得小少爷变得太快了些吗?老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阳华不以为然:“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云在祠堂罚跪那晚,无意中在角落发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孙子兵法》。彻夜阅读后,他恍然大悟——原来世间万事,都逃不过“谋略”二字。对继母的“孝顺”,既是他领悟了孝道的真谛,也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将兵法谋略用于实际生活。

这天晚上,王云偷偷溜出府,来到南京城墙下。月光如水,洒在斑驳的城砖上。他抚摸着城墙上的箭痕刀疤,仿佛听到了金戈铁马的嘶鸣。

“经略四方…”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战乱之苦。”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少年王云站在巍峨的城墙下,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却又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

远方的居庸关,他还一无所知。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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