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连载| 2025-12-25 20:52 更新
(重生,年代,乡村,智斗)
六十载商海沉浮,一朝魂归1990!
梁晓山睁眼,竟重回贫瘠山村的25岁,面对家徒四壁、老父被村霸欺凌的窘境,他笑了,那笑容比山中豹子更让人胆寒!
他便以“诛心”之计,玩弄人心于股掌,让恶人自食恶果,当众颜面扫地!
权谋降维打击,让全村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惹”!
别人以为他是书呆子,却不知他坐拥未来几十年信息红利,深谙人性博弈。他以古建修复为引,从一砖一瓦间,撬动乡村振兴,将荒山野岭化为世外桃源,把破败老宅变为文化瑰宝,打造千亿商业帝国!
“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山娃子也让你带的,蔫缩缩的,哪里像个小伙子?回来都三天了,吃完饭碗一推,就扎进被窝!”
是母亲梁爱琴的声音。
她在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和她的唠叨声混在一起。
“哎,你就少说两句。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歇歇咋了?”
是父亲何大奎的声音。
“说两句咋了?还不让人说了?你看看,都让你惯成啥样了!小安子跟他同岁,人家儿子都满地跑了,他呢?问一声都嫌烦!”母亲的嗓门更高了。
父亲不耐烦了:“娃有娃的想法,你介绍的那些,咱娃看不上。别操那个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多管闲事?他要是别人的娃,我望都懒得望一眼!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从我身上掉下的肉!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容易吗?”
“我能不操心吗?这一睁眼就发愁。娶个媳妇,彩礼开口就是两三千,还有什么三转一响,二六自行车要240,牡丹缝纫机要210,还有手表、录音机,最少也是两百多……能不发愁吗,钱都从哪里来啊……”
母亲越说越起劲,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哎呀,你哭个啥子劲嘛,一会他醒了,我好好跟他谈谈。”
哈哈……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梁晓山睁开眼,望着黢黑的木头房梁,梁上贴着发黄的报纸。
报纸上,几个雄壮的男女曲着臂弯,拿着锤子镰刀,旁边印着大字:咱们工人有力量!
他转过头。
狭小的木窗外,是无边的田野。
倒挂牛刺的藤蔓上,开满了茂盛的黄色小花。
旁边的樱桃树上,还挂着几颗没被鸟啄走的红果子。
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沉甸甸地垂着头。
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七里香。
远处溪边,传来女人说笑和棒槌捶打衣服的声音。
天,蓝得像一块透亮的宝石。
我不是在海边喝酒吗?
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在海边吗?
梁晓山脑子里跳出另一幅场景……
指纹,手印。
红艳艳的,像血一样扎眼。
60岁的总裁梁晓山,在文件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按下指纹。
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完了?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三十年心血,一手构建的十三个亿的商业帝国,就在这指纹按下的瞬间,易主了。
梁晓山没有心疼。
没有惋惜。
他甚至想笑。
一种解脱感,冲刷着他疲惫到几乎腐朽的灵魂。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再也不用一睁眼,就看到秘书那张写满坏消息的脸。
贷款到期,利息催缴,员工工资,楼盘税务……
一个字:累。
两个字:太累。
三个字:真他妈的累。
奋斗一辈子,追求的幸福就是这个?
梁晓山站起身,秘书递上他的西装,他接过,随意地搭在左臂上。
他笑呵呵地对满屋子的人挥挥手,大步走出了这间曾经属于他的办公室。
人生真有意思。
空着手来,空着手走。
……
这是一片野滩。
要穿过齐腰深的茅草和灌木林才能到达。
梁晓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35年前,他离开家乡闯世界,第一次看见大海就是在这里。
他曾站在这里发誓,要挣最多的钱,要出人头地,要当大富翁!
如今,他又鬼使神差地摸了回来。
周围变化巨大,荒地成了工厂,海边高楼别墅林立。
他坐在礁石上,把脚伸进水里。
涨潮的海水带着浪花,咸湿的水汽扑打在脸上。
舒服!
没有了虚伪的吹捧,没有了听不完的汇报,只有真实的海浪,和海鸥的叫声。
梁晓山拧开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他眼眶发热。
错了。
真的错了。
自己一辈子在追求什么?金钱?名誉?
有了,都有了。
可快乐呢?自在呢?
幸福是自己的感受,不是别人眼中的豪车豪宅。
自己的时间,是秘书手里的日程表。
自己的身体,是糖尿病、高血压、痛风的记事本。
债务,是勒在脖子上的绳索,随时都能让你窒息。
两笔到期的大额贷款,压垮了他。
断腕求生。
就像上错了车,一路狂奔,却永远到不了想去的地方,只落下一身病痛。
梁晓山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又灌下一大口酒。
他想起了家乡,那个小山村。
想起了父母,还有……前妻。
他对不起他们。
他失去的太多了。没有亲情,只有交易。没有温暖,只有虚情假意。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老子就待在小山村,守着父母老婆,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梁晓山站进海水里,任凭冰冷的海浪一次次将他吞没…
……
梁晓山猛地坐起,伸手摸向旁边的土坯墙,指尖传来粗糙、冰凉的触感。
他用力一抠,一块墙皮掉在手上,碎成土渣。
真实的!
一切都是真实的!
梁晓山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老式日历。
那上面的一行字,让他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1990年5月6日,立夏。
轰!
梁晓山脑子里炸开了。
我……重生了?
我他妈的重生了!
天随人愿!老天爷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狂喜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太好了!
太好了!!
这一世,我哪也不去!
就守着这个小山村!
这恬静的田园,不就是我上一世拿命都换不来的奢望吗?
什么财富,什么名誉,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我只要父母健康,哪怕天天听他们唠叨。
我只要钓鱼养花,晒着太阳发呆。
我只要一日三餐,家庭和睦。
对了,我老婆呢?
江四秀呢?
梁晓山忽然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想那个被迫跟自己分手的结发妻子了。
按照这个日期,自己和她……还没结婚。
母亲刚才说,小安子,安七宝的儿子都满地跑了。
对,就是这个时候。
因为穷,因为看不到希望,她家里人死活不同意。
梁晓山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头发浓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清澈和迷茫。
他笑了。
真他妈的好!
老子梁晓山,又回到了25岁!
“山娃子,睡醒了没有?太阳都晒屁股了,咋还不起来?”
父亲何大奎的声音在院里响起,中气十足。
梁晓山知道,这是父亲在替他打圆场,故意叫给母亲听的。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江四秀!
爸!妈!
我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梁晓山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带着两世的记忆,迎着刺眼的阳光,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