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忙山上,无用峰顶,冷风如枪雪如刀。
一人独立于山顶,大袖飘摇,纵然大敌当前,也视若无睹。
“千里愁,束手就擒吧,交出光阴梭,饶你不死!”
“宝物珍惜,可惜你没有千只手,一个人是挡不住我们天下群雄,在你周围已经设下十二层宝阵,天罗地网,更别说你的法宝神行舟已毁,今天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现场氛围是一人呼喊,群雄合应,热闹非凡,但无一人胆敢上去,即使已视眼前之人为囊中之物了。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其中有的人单打独斗奈何不了山顶之人,跟过来不过是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千里愁一身血衣,早已支零破碎,甚至脚下的鞋子都已经漏出一个窟窿。
雪依旧在下,因为僵持了一段时间,千里愁的肩头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
忽然他动了,千里愁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一件器物来。
两头尖尖,中间圆,表面光滑如镜整体呈一个梭形的石头,若不是此时他拿在手中,扔在地上可能都不会有人捡。
“是他,是那个东西,那就是光阴梭!”不知是谁喊出,山顶虽是寒风凛冽,但现场的氛围犹如沸油锅里倒入一盆冷水,所有人的目光如火焰一般,几乎要融化千里愁身上的薄雪。
“想要,就自己来拿!”
千里愁深知如今身陷狼群,死已然是定局,但还是要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若能杀出一条血路,震慑他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一线生机,犹如空中无翼的鱼,山顶无根的草,水中无鳍的鸟。
死到临头,千里愁依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依旧是左突右进,尝试冲出包围圈。
但大势已去,来敌不是宗派之高人,就是家族之长老,再不济也是名门望族之高徒,虽不能密切合作,但无一不是斗宝好手,行事风格老辣致命,岂能让一个重伤之人逃出。
兔起鹘落,几个回合之后最终结果便是千里愁身上多出数道伤疤,站立之地一会积攒了一大摊血水。
但千里愁目光幽幽,如寒潭深水一般,环顾四周,有人横眉竖眼,有人笑如蛇蝎,更有人捂住伤口狠狠的瞪着他。
沉默许久,此刻如雕塑一般的千里愁面对群雄,他嗓音沙哑。
“秦文川,我与你古剑派无冤无仇,你带人追杀我可是真起劲啊,不就是当年看见你跟你师娘那腌臜之事吗!”
“凌云仙子,当年你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时候,不是老子跟你们仙云派长老经过你那个村子斩杀了袭击你们村子的蟒妖,你早成粪土了。”
“还有你魔无天,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背后对我下毒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当年把你从兽灾中背出来,你跪下来谢我的时候,我看没发现你这么能演啊!”
“还有种种,我不想说,我也不必多说,可恨我今生行事过于循规蹈矩,死到临头才看清这天下正道魔道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哈哈哈哈,如若有来生必我要随心所欲,做一做那魔中之王!争一下那万恶之主。”
“此子已然入魔,大家一起上,不要留手,此人不除,必然是天下大害!”
对于千里愁如此离经叛道之言,诸多强者视而不见,暗中已经对其出手,出手快的自然是刚才被点名的几位,出手慢的怕被人抢走珍宝。
但下一刻,众人愕然,只见千里愁反手握住光阴梭扎在自己心口,胸前绽放耀眼光芒,不可直视。
……………
传言世间有一条长河,流淌在万物之间,你看不见,摸不到,唯有去经历,才能感受到时间在流逝,不经意之间岁月在你脸上留下痕迹,这就是光阴长河。
光阴河不知所起,不知所终,只知河水透明,无色无味,包含万物,世间万物在河中顺流而下,但世间没有一片相同的树叶,那人的能力同样也是,有的人天生可以预言,在在顺流而下已成事实的河流中,在跳出水的一瞬间,看到河水下游,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传言在光阴河,只有这样的人死后才可能幻化成光阴鱼。
而只有这样的奇异生物才能炼制出祖宝中高居榜眼的神物——光阴梭。
那倒是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光阴梭呢,幸运儿?倒霉蛋?拯救世界的英雄?夺取世界的枭雄?
…………
西漠,黄土河上游,千里城寨。
夏日炎炎,此地因地理特殊,根本没有雨水充足,天气寒冷之时
黄石屋中,千里愁慢慢睁开眼,热炉一样的屋子,打着赤膊,从床上坐起,
这是哪里,为何如此炎热,明明刚才还是下雪的时间。
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心中所想,这里怎么这么眼熟?
直到起身打开门,屋外风沙浮动,明晃晃的阳光,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千里愁呆呆的站立许久。
与此同时,城寨中心,一座大气辉煌的阁楼,由西漠特色石材和百年巨木搭建起来的千里一族权力的中心建筑,一年一次的重大会议正在召开。
坐于主位之上的千里族长说道:“从宝祖炼出第一件宝器以来,男子十二岁,女子十岁,当顺应天道,感应宝气,而我千里一族立族以来三百年间遵守古制,就是不知今年能有几人感应宝气,又有几人能炼出伴身法宝呀!”
话音刚落,坐在他左手边的大长老千里烈火开口到:“族长大人忽虑,感应宝气艰难,炼制宝器更是难上加难,但我族群定有先祖保佑,今年定能涌现出可塑之才。”
而右手边的二长老千里冰霜不甘示弱接着说到:“先祖大人保佑,我族人人皆知千里忧之子千里愁三月能言,六月能跑,一岁半便可出口成章,乃是公认的才情青年第一,说不定假以时日,我族能出一个五品宝师。”说到这,他的眼睛中隐隐流出一丝泪光,一副祖先保佑的神态。
千里一族的族长听到此话哈哈大笑,他这一笑,会议上的氛围倒是轻松了下来。
千里族长看向手边两位得力干将说道:“五品,难,难如登天,如今我也不过是四品圆满,不过单单是这个千里愁,即使在优秀,也还不足以支持我们千里一族,明天的仪式更是要期待烈火的好孙儿千里火,冰霜的好外孙千里水啊!”
与此同时,刚被提及的千里愁,依旧是愣愣的站在自己的小门一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自己本是水球星上一位普通学子,寒窗苦读数十年,可谓是朝分明窗,夜分灯火,期相与以有成,但天有不测风云,一觉到天明,睁开眼便是来到这宝界,初始几年父母尚在时,日子倒也是舒舒服服的,可惜宝界凶险,父亲斗宝身亡,母亲思念成疾,没有几年便是撒手人寰,如今父母之遗产便是上交千里一族,由千里一族直接抚养这些失去双亲的孩子。
机缘巧合,这宝界之大,非寻常人可想,千里愁上一世在宝界走过正道,也化为魔道,但一生倒也是光明磊落,侠肝义胆,可惜生死关头才多少看清世人的真面目。
如今能重活一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那祖宝榜眼光阴梭的能力,因为自己身上的伤是自己十二岁第一次感应宝气之前,自己与同是父母双亡的千里虎有了矛盾,被他伙同他的小团体中千里蛇和千里蝎毒打一顿,如今正是在养伤。
身体上的难以忍受,但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仰头看向日光,用手握住拳头,捏了捏,千里愁不由得的感概到:“光阴梭,好一个光阴梭,哈哈哈哈哈,真是光阴如梭人如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