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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之上

作者:陈拾貮

仙侠幻想修仙

5.8万字| 完结| 2023-08-12 17:00 更新

多年以后,登上顶峰的武阳回头来看:
“为什么就我穿越是在坟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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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5章

正文

第1章:还魂乱葬岗

黑,无边无际的黑。

坠落,不知何时止歇的坠落。

我......还活着吗?

算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好冷啊......杨文斌蜷缩身体,他弓腰侧卧,将双腿膝盖抬起,一手夹在大腿间,一手放在耳上遮蔽眼睛。

“青年男性,急性病程,因为交通意外2小时,目前昏迷,心跳衰弱......”耳旁传来谁人的聒噪,犹如隔着一潭深泉叫人听不清楚。

不想起......杨文斌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了。

生活的苦难太过沉重,沉重到他不想再去面对。

为什么?糟厄总是要追着我这样的人呢?杨文斌回荡在人生短廊里,任由悲伤蔓延。

升高中的时候,父亲为了多挣点钱,去山里给老板驮树,山高路险,骡子失蹄带着父亲摔下了山崖。老板也是借钱做买卖,对方赔付了医药费后家里也没好意思再继续索赔。只是父亲自此瘫痪,下半身再无知觉。

失去一个劳动力的家全靠母亲一人支撑,好不容易将自己送进大学,母亲却在自己工作两年后查出了胃癌,晚期。若不是回家的杨文斌看见母亲便血,强硬拖着她去了医院,说不定都还发现不了。

为了延长母亲的生命,杨文斌花光了大学和工作两年的所有积蓄,卖光家里骡牛牲口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跟亲戚借钱,谁料亲戚们个个怀着悲悯安慰,却绝不提借钱之事。

杨文斌想要卖了家里的地,亲戚们却跳出来了,嚷嚷着:“不能卖,这卖了就没有了!不能卖,这是集体的!”无奈的杨文斌最后只能跟隔壁村的抵押屋子借来高利贷。

不愿再拖累家人的父亲选择了喝药,而抱着同样想法的母亲在夜间偷偷拔了输液管。骤然失去双亲的杨文斌像是被抽离了力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苦难总是要为难苦难的人。

小时候,他是村里、乡里人夸赞的好孩子,读书用功,懂事听话。可穷乡僻壤的孩子出了大山去到县城也只能在实验班里面吊车尾,上了大学也难进更高的学府。

但杨文斌知晓这就是他的极限了,他明白自己就是一个平庸的普通人,值得庆幸的是起码他以后的孩子不用再在泥地里淘食,他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同乡的女朋友,他也能给自己父母享受更好的生活。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那么以后的生活就会越来越好,所以他愿意忍受老板的压迫、客户的刁难,愿意忍受各种苦难......

父母离去,杨文斌带着两份骨灰想要归家,却又和呕泥酱迎面撞了一个满怀......

那些杂乱的脚步和聒噪好像消失了......杨文斌躺在黑暗的坑底,四周不见光亮却觉得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声音传来。“老鬼!他......动了!”这次的声音依旧像是隔着深潭,只是深潭的深度不复以往。

似乎有微光穿透黑暗的封锁照了进来,杨文斌将手臂向着眼睛靠了靠,将光阻挡在手臂之外。

......

“哥,你能跟我说说父亲吗?”

“姐,你跟我说说母亲呗,求求你了”......

是谁在说话?好吵啊......杨文斌想要屏蔽脑中聒噪起来的对话,关闭脑中多出来的画面。可他就找不到那一个按键。

“武阳,武阳,武阳,武阳......”许多人对着杨文斌唤这个名字,有发福的中年人、秀丽端庄的女人、娇俏的女孩、温柔开朗的青年、白发慈目的老人......

“武阳,叫你呢?不回应他们吗?”杨文斌的视野最终被一个身着白衣,戴冠束发的少年占据。少年犹如山间之明月,海畔之朝阳,任何赞美的词用在他身上都显得恰如其分。

“武阳。”犹如镜面反转,杨文斌成了少年的样子。“去吧,你即我,我即你。”少年轻推杨文斌,他含笑坠落,看着杨文斌缓缓上浮。

两人像是在万里深海之中,衣裳飘荡,少年和杨文斌相视,杨文斌眼神渐渐聚焦。

“等一下!”杨文斌忽然惊觉,他想要抓住对方。

“啊!老......老鬼!”一道粗狂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惊醒的杨文斌下意识地翻坐起来,他睁开眼看向右手抓住的东西。——一条腿毛茂密的粗壮大腿。杨文斌视线沿着大腿上移,却看讲了一副惊悚的面孔。

男子衣服破烂不已,他膛胸露乳,脖颈上顶着的头犹如一个腐烂长霉泛白的番茄,整个面部看不见一块完好的皮肤,右眼已经被浮肿的烂肉所淹没,只剩眯成了一条缝的左眼还在观察这个世界。他的嘴唇也不见了踪迹,裸露在外的牙床像是烂滩污泥一般发黑。

对方还有一人,身材矮小,在前人的衬托下,他显得不是那么可怖。只不过全身皮肤乌紫,一张长长的马脸上吊着一对三角眼,眼下的眼袋高高蓬起。杨文斌猜测里面应该能够藏下小蟑螂等物,只不过杨文斌没机会试验,因为他看见对方手里正拍过来的铁锹。

“你!他......”杨文斌对母亲问候终究没有出口,他被对方一铁锹拍回了坑底。眼冒金星、脑袋里开始显示信号丢失的雪花。杨文斌躺在坑底一时动弹不了。

老者扯着破嗓子嘶喊着:“大壮你还不走是想跟他作伴吗?”高个嚷嚷着“老鬼,你......你等等我!”瞬息间两人就跑没了影。

杨文斌躺在坑底,许久之后脑袋才重新组织起了思考。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儿?”杨文斌索性也不起来了,直接躺在坑底揉着脑袋看明月。“我记着我不是去晴雨铺买了点笔墨纸砚而后打算回家嘛......”

“咦......不对,我不是送爸妈回家吗?”

“爸妈......父亲母亲......这是我从哪里学来的怪异词?要是先生知道我又在研究这些,估计又要骂我了......”杨文斌嘀咕着,想起先生那严肃刻板的性子就觉得头疼。

“唔......不对......我好像多了一个人的记忆......”杨文斌细细思量,忽然惊觉。

“杨文斌,武阳。”杨文斌将两份记忆分离开来,可脑袋毕竟不是计算机,无法做到将两份记忆分成两个文件夹。

“对了,刚才那一个梦......”杨文斌想起了刚才那个梦里的少年。“你即我,我即你......应该他才是武阳吧。那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杨文斌抬起手看着身上的服饰。

“穿越了?”

“那我有没有得到什么金手指或是老爷爷之类的东西?”

杨文斌停下揉脑袋,他将头部微微抬起想要看清整个身体,却看见了胸膛上的血迹。“这是哪里来的?”

杨文斌努力的将头抬起,他伸出手摸了摸血迹,一道模糊的记忆从角落里翻出。杨文斌顺着记忆的指引伸手摸向喉咙。

干涸变硬的血块,杨文斌轻捏起皮肤揉了揉,喉结上面还有一道细微的没有彻底消下去的疤痕,记忆随着疤痕逐渐清晰。

先是一枚藏于玄色云纹后的朝阳图像......

而后是两个身着黑衣的人,武阳正匍匐在地上不断叩首,嘴里说的是祈求对方饶过自己的哀求。两道黑衣似乎起了争执。最后一道剑光划过,武阳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他奋力抬起头想要看清对方面容......

记忆中的恐怖情绪传递给了杨文斌,杨文斌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随着寒气迅速窜满皮肤。他语气颤抖:“武阳是被人杀死的,他还不清楚凶手是谁。”

杨文斌从武阳最后的记忆中抽出了符合时间的一段:武阳在书院结束课业之后去了附近坊市的晴雨铺里买下了那一枝惦记许久的紫毫笔,而后又买了四五张熟纸。出了晴雨铺之后他看见了一个男人正在尾随一个女子,女子进了一处偏巷。熟读圣贤书,自有浩然气的武阳害怕男人迫害女子便跟了进去......

“这是去救人还是去找死啊......就这个小身板,打得过谁。”杨文斌看了记忆,而后打量着这副躯体啧啧摇头。“不过,对方杀死武阳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阴谋。”武阳的记忆缺失了一段,那一段似乎是他在偷听凶手的交谈。

逃!躲起来!这是杨文斌唯二的想法。凶手面容不知,对方筹谋的秘密也不知,去报官,鬼知道这个世界的官府是不是和警察叔叔一样靠谱。若是回武阳家那肯定凶多吉少,不如继续假死遁出局外,而后见机行事。

“对不起了,兄弟。你给的这个开局实在太难了,给你报仇只能慢慢来了。”杨文斌似乎在和武阳残魂说话,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用手撑起身体,视线一出土坑便和一位“帅哥”对上了。

“帅哥”依靠在坡下方的树干上,隆起的腹部和膨胀的脸部显得他颇为“和蔼”,他的左臂已经不知去向,右臂的指头也缺了几根,手掌上还残留着一些牙印。“帅哥”背后拖出一堆白色的物质,细细长长的拉出了好远。他的皮肤特别粉白,白里透红,红到一些部位正在冒汁水。杨文斌僵硬的转头,结果这样的“俊男靓女”附近还有很多。

“妈耶!”

被“俊男靓女”惊艳到的杨文斌强忍干呕缓缓地又躺了回去。

这他娘的是在乱葬岗?意思我躺这个土坑是我以后的土包包了?

“呸呸呸!我还没死呢,什么土包包!”杨文斌打了自己两下,他在坑底给自己打足了气,而后低着头站起来。选定方向之后,杨文斌直接撒丫子狂奔。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嘛哄!”

“人来隔纸,鬼来隔山,千邪不出,万邪不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杨文斌一路狂奔,口中不时地念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咒语。可越是这般,杨文斌越是觉得有东西在身后,跑的也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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