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花盛开在渺茫的雾色晨光中。交染了杂色调的清晨徐徐地投下茫茫的白,乱了这纯白,乱了这呼吸。
我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虽是看着诡异,但我仍然抱有希望地向前小跑了两步——
“狼?”
他没有回应我。
触手而来的是刺骨的严寒。我不解地侧了侧头,向前更紧地搂抱着他。
就这样。就足够了。
想要逃避现实的我,在层叠的白中最终淡去了自己的颜色。
我被洗刷了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就好像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着意义一般。所有人匆忙着,生活着,理所当然地被压迫,理所当然地被压榨。
一代接着一代。
个性张扬的色彩被涂抹至纯白,最后化为供人欣赏的抽象画上的一部分。
我的神。
我的神对着跪在花丛中的我,仁慈地开了一枪。
鲜红的血液从我的伤口涌出——
我仅剩的,独特的色彩。
『觉悟』
苍白无力的梦似是网一般地困住了我。
边缘的禁忌是简单的规则。此刻却如令人窒息的绳套般束住着我的脖颈。
白色的无力从我的毛孔侵蚀着。
我的视野模糊了下去。
存在是什么。无从触及的存在感。思考着人何以为人。世间万物何而为世间万物。
现实给不出我定义。
学业,工作,贷款,婚姻,育子,教育,养老,凋零。
每一条被标记了“出路”的洞穴都通向死亡。
茧越缚越紧。
模范人生?成功精英?
纸片一样被塑造的完美人格,被捧信为神明般。每个人都妄图成为这样的人,却在前进的路上被洗涤了原初的色彩。
这个世界是繁华的。
每个部分都是单调的。
矛盾之物却涌现出惊人的协调性与美观性。
“多美妙啊...”
我等待着。等待着那破土而生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