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万字| 连载| 2026-01-25 20:30 更新
前刑警陈默穿越米花町,面对月均十起的命案发生率,果断放弃一线执法。
凭借顶尖刑侦知识,他开了家全息沉浸式剧本杀店。
本以为能安全吃瓜,坐看柯学日常。
谁料:
死神小学生成了头号铁粉,天天追着问剧本细节;
公安卧底和FBI探员假扮顾客,在游戏里互相试探;
就连那个穿黑风衣的长发男人,也匿名下单定制“组织叛徒的一百种死法”。
更诡异的是,总有人高价求购“原创剧本”。
而这些剧本中的精妙谋杀,总在不久后于现实中——精确上演。
直到某天,他收到一份附带预告函的订单:
“陈老板,你店里的游戏很有趣。”
“但下一场真人剧本的死者,是你。”
陈默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周三下午举行。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殡仪馆的玻璃窗,像是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雨水带来的土腥气、鲜花过度浓郁的甜腻,还有一丝消毒水残留的刺鼻。
礼堂里人不多,三排椅子都没坐满。
前排是年迈的父母,母亲蜷缩在父亲的臂弯里,肩膀无声地颤抖。
后面坐着几位穿制服的同僚,肩膀挺得笔直,脸上是职业性的肃穆。
追悼词正在念着:“陈默同志从警八年,破获重大刑事案件二十七起,三次立功……”
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陈默感觉自己在往下看,如果这团还没散架的念头还能算是陈默的话。
奇怪,没有难过,也没有火气,就像在看别人的事,冷静得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能看到老队长眼角的泪光没擦干净,能看到新来的小张偷偷抹了把鼻子,还能看到礼堂最后一排,那个他追了三个月的连环杀手,正混在人群里,嘴角挂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果然来了。
这是陈默生前的最后一个案子。
嫌疑人王贺,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图书管理员,实则用五年时间制造了六起“意外死亡”。
手法精妙,逻辑严密,几乎没有留下物理证据。
陈默花了整整三个月,才从第六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网中,揪出了一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连线,他们都曾在不同时间,向同一家社区图书馆捐赠过旧书。
最后一刻的记忆涌了上来。
暴雨夜,烂尾楼。
王贺被逼到天台边缘,身后是七层楼高的虚空。
他手里握着遥控器,楼下停车场里,那辆装满自制炸药的二手车正闪烁着红灯。
“陈警官,”王贺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抓到我吗?”
陈默的枪口稳如磐石:“因为你留下了线索。”
“不。”王贺笑了,“因为我想让你抓到。”
遥控器被按下。
陈默没有选择对射,那是电影里的桥段。
在真实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个前扑将王贺撞离天台边缘,同时右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技巧卸掉了对方的手腕关节。
遥控器脱手,向楼下坠去。
爆炸声从下方传来,气浪将两人掀飞。
陈默最后的感知是失重,以及王贺那双眼睛里,某种计划得逞的诡异光芒。
“……陈默同志用生命践行了警察的誓言。”追悼词进入尾声。
那团模糊的意识开始涣散。
陈默没觉得怕,反而有种“可算下班了”的荒唐感。
八年刑警生涯,见过的生死太多,轮到自己时,竟有点像解脱。
如果真有下辈子——
他想开家小店。
不用再面对血腥现场,不用再琢磨那些扭曲的心理,就卖点简单能让人乐出来的东西。
咖啡馆?书店?或者……
黑暗彻底吞没了意识。
先恢复的是听觉。
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有个女声在播报什么“……米花町……天气……”
接着是嘈杂的音乐。
然后嗅觉醒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像是榻榻米的草席味,混着淡淡的霉味。
最后才是视觉。
眼皮沉重地掀开,刺眼的阳光正好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钻进来,直直打在脸上。
陈默下意识抬手去挡,胳膊却沉得不像自己的。
他撑着坐起来,脑子嗡嗡响。
眼前是间顶多十五平米的屋子。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个没拆的纸箱。
地板是旧的复合板,阳光照在上面,能看见浮尘慢慢打转。
这不是他家。
也不是医院。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皮肤白,虎口光溜溜的,没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那层厚茧。
他下床,脚踩在地上有点飘,踉跄着挪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脸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七八,黑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有刚睡醒的懵。
“这谁啊?”
话一出口,记忆的碎片就跟开闸似的涌进脑子里。
陈默,二十五岁,华夏裔,父母早年在日本开中华料理店,三年前出车祸都没了。
他自己从一所普通文科大学毕业,进了家小贸易公司做行政,上个月刚被裁。
存款……
嗯,省着点能吃三个月。
而地点是日本东京都的米花町二丁目。
时间还停留在平成年代。
陈默扶着洗手台,花了足足五分钟才把这两辈子的记忆捋顺。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炸死的,抓最后一个凶手的时候。
也记得昨天,不对,是这个身子的昨天还在投简历,晚上吃了碗杯面,看了集推理剧就睡了。
穿越?
这词蹦出来的时候,陈默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而是是职业病犯了:可能性?动机?证据?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
典型的日本住宅区,电线杆子一根接一根,两层小楼挨挨挤挤。
远处能看见商业街的招牌,写的全是日文,但他莫名其妙都认得。
更远点,有栋楼造型挺扎眼,楼顶上挂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牌子。
毛利?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回书桌,在杂物堆里翻。
昨天的报纸压在水杯底下,头版头条是一行大字:
《连环纵火案凶手落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再建奇功!》
配图是个留着小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大叔,旁边站着个一脸“又来了”表情的年轻女警,还有个戴大眼镜、面无表情的小学生。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没眨眼。
翻到第二版。
《珠宝店抢劫案,三名劫匪在逃……》
第三版。
《公司社长密室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他杀……》
第四版。
《居民区惊现无名男尸……》
陈默放下报纸,回到窗前,重新看外面那条街。
太阳明晃晃的。
主妇推着婴儿车慢悠悠走过去。
便利店店员在门口扫地。
一切看着都挺正常。
但他知道,就在这条街的哪个角落,可能正有人要动手。
另一条街上,可能有侦探在追凶手。
更远的地方,可能有个庞大的犯罪组织,正琢磨着干票大的。
就算陈默上辈子没将某部动漫仔细看完,此刻也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米花町。
命案发生率比便利店打折促销频率还高的,米花町。
陈默靠在窗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着荒唐,带着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憋久了的劲头。
上辈子干了八年刑警,天天跟罪犯斗。
重生到一个命案多得跟打卡似的世界。
老天爷这玩笑开的,真是……
专业对口啊。
他目光扫过报纸上“毛利小五郎”那几个字,又瞟了眼那个小学生。
记忆里某个睡不醒的名侦探和某个天才小学生的形象,眼巴前这个慢慢重合了。
要真是那个世界——
“得先活下来。”陈默嘟囔了一句。
他环顾这间小破屋。
存款没多少,工作黄了,技能……
上辈子的刑侦本事在这儿能干啥?
当警察?
从巡查开始干?
然后天天跟着那个糊涂侦探或者他背后那个小学生满世界跑现场?
开侦探事务所?跟毛利小五郎抢生意?
还是……
陈默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推理小说上。
那是昨天原身在便利店买的打折书,封面上写着“馆系列最新作”。
一个念头,冷不丁冒了出来。
清楚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