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中学的十月带着秋老虎的余威,走廊瓷砖被阳光晒得泛着冷白的光,林辰靠着墙根蹲下来时,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他刚从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出来,手里那张月考成绩单像块烧红的铁板,边角被捏得发皱,“数学32,语文78,英语45,物理29……班级排名45/45,年级排名382/430”的字迹刺得他眼睛发疼。
“林辰,你爸妈在学校门口开餐馆起早贪黑容易吗?你就拿这个成绩回报他们?”李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疲惫,“从高一到现在,你就没出过年级倒数50名,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什么重点高中,我本来就是凑数的。”林辰烦躁地抬脚踢向墙面,劣质球鞋的鞋底撞上瓷砖,脚趾传来的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他皱着眉刚要骂句“晦气”,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阵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叮!学霸养成恋爱系统已激活,宿主:林辰。正在绑定个人信息……绑定成功。”
林辰猛地抬头,左右张望。走廊里只有几个抱着作业本匆匆路过的女生,她们瞥见蹲在角落的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眼神里带着几分避让——毕竟在星华中学,“林辰”这个名字和“上课睡觉”“作业抄袭”“篮球痞子”是画等号的。
“幻听?最近熬夜打排位熬出毛病了?”他掏了掏耳朵,刚要起身往操场溜,那机械音又准时响起:“检测到宿主当前学业状态:重度学渣。触发新手任务:24小时内独立完成明天要交的数学《函数单调性专项练习》,正确率不低于50%。任务奖励:学霸积分10点,解锁‘基础解题思路提示’技能。任务失败:扣除初始积分(当前初始积分为0),触发惩罚‘上课持续犯困两节课,无法自主清醒’。”
林辰愣了三秒,突然想起同桌张强上次看的网络小说里的“系统流”梗,试探性地在心里问:“系统?能再说一遍任务吗?”“新手任务已重复,请注意查收。”机械音秒回,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列着任务名称、要求、奖励和惩罚。
这下他彻底信了。作为星华中学的“知名”学渣,他的“战绩”堪称稳定——中考踩着分数线进重点,高一全年稳居年级倒数50名,最差一次考到过年级428名。上课铃响就犯困,趴在桌上能睡到下课铃响,作业全靠同桌张强“友情赞助”,遇到选择题就蒙B,判断题全打勾,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篮球场上的三分球和兄弟们喊他“辰哥”时的仗义劲儿。
爸妈在学校西门口开了家“林家小馆”,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菜,忙到深夜才打烊。周末难得坐下来一起吃饭,妈妈也只敢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作业写了吗”,从来没逼过他考多少分,只说“能顺利毕业,以后学门手艺也饿不死”。可刚才李老师那句“对不起你爸妈”,偏偏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软肋。
“独立完成数学作业?正确率50%?”林辰摸出书包里那本崭新的练习册,封面的“函数单调性”五个字像天书一样。他翻了两页,满页的x和y看得他头晕眼花,刚想放弃,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宿主若放弃任务,明天上课将持续犯困,错过数学重点知识点讲解,影响后续任务进度。”
“行,我试试。”林辰咬了咬牙,起身往学校附近的“林家小馆”走去。此时正是傍晚,小馆里坐满了客人,爸妈忙着端菜结账,根本没注意到儿子脸上不同以往的严肃。他钻进后厨的小隔间,把练习册摊在油腻的小桌上,刚拿起笔,就听到系统的声音:“检测到宿主开始执行任务,是否使用‘基础解题思路提示’?当前可开云在线登陆入口使用1次。”
“使用!”林辰毫不犹豫地回应。下一秒,练习册第一题的旁边就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提示:“先确定函数定义域,再根据导数符号判断单调性,导数大于0单调递增,小于0单调递减。”他愣了愣,虽然还是不太懂,但至少知道了步骤。他掏出手机,搜了“导数的计算方法”,对着例题一步步推导,直到深夜十点,小馆打烊后,他才终于做完了所有题目。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正在批改作业……批改完成,正确率52%,达到任务要求。奖励学霸积分10点,‘基础解题思路提示’技能已解锁,可无限次使用(每次使用消耗1点学霸积分)。”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林辰看着练习册上那几道做错的题目,突然觉得没那么难了。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抄作业,而是自己亲手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