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冷风吹的我浑身不舒服,不知不觉间不清不楚间,走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街,迟小夏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懊恼的捶捶自己的脑袋。
这究竟是哪儿?
我觉得我是一个十分失败的人,二十三岁的年纪,就只知道傻读书,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所谓的家庭居然只是一个表象
就这估计也是他们不想再遮掩才会被自己这个榆木疙瘩发现吧。
原来爸爸有了妻子,妈妈有了丈夫。
原来爸爸的妻子已经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原来妈妈也已经又给她的丈夫生了一个女儿。
而我之所以不知道,就是因为我长期住校,而这俩人装出一派和谐的模样,就只是两个人都惦记着他爷爷留给我的这套大院子,以及那份家产。
背着房产证,背着爷爷留给下来的钱。我逃离了那个家,逃离了现在的生活。
生活了二十多年年,第一次觉得他们是那么的陌生,是那么的,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我很感谢他的爷爷,把我培养成现在的这个模样,没有被激发出来和爸爸妈妈一样那血脉里就存在的自私自利
站在冰冷的街头给爷爷的一个学生打了一个电话,这个叔叔叫做康静远,他是我爷爷的大弟子,也是一个十分严谨,十分看不上爹的一个正规人,他的工作室就在爷爷的宅子的对面不远处
爷爷说,他可以信任,一个有点点固执的男人。
“你要学会长大,没有人可以永远陪伴着你,他们也不是那种可以伤害你的存在,记住,你就是你,你只要做好了你自己就好,房子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
“谢谢!”
“不客气,既然不开心,就好好儿的放松一下吧,作为叔叔,我认为这个时候一次完美的旅游可以放松你的心情。叔叔等着你回来。”
“好。”
他没有追究我的不懂事的离家出走,反而告诉我,放松一下,适当的放松可以快乐一点。
海浪的声音传来,迟小夏蹲在岸上,看着翻涌的海浪,坐在水边看着浪一点点的打湿鞋子,打湿裤腿,打湿膝盖
“喂,小帅哥,要自杀去别的水域,别在这儿,耽误我以后挣钱。”
“我没想自杀。”小小帅哥,下意识的摸一下自己的头发,啊,对啊,就在下车的时候,我把长发剪掉了,伴随了我十年的长发,被我剪成了短发,就是现在很流行的那种,掏空了耳上的那种。还染了一点儿颜色。
“啊?那你在这儿玩儿吧,黑灯瞎火的你也注意着点啊,晚上这里浪头很大的。”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
“帅哥,你这样跟着我很容易被打的。”男人无奈的转头看着这个跟过来的少年。
“我没地方可去了。”
“帅哥,你没地方可去了,可是你也不能跟着我一个陌生人吧,村子里都是熟人,你跟着不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迟小夏就是想要跟着他,虽然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一个好人的打扮,披肩头发,虽然打薄了,但是也是有点儿锡纸卷儿,花衬衫扣子没好好儿的系着,蓝色的牛仔裤湿了,极其随意的趿拉着一双拖鞋,人看起来十分的不像好人
但是就是觉得自己想要跟着他,迟小夏就这样跟着他的脚步,走走停停,偶尔还要小跑两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很有年代感的老旧院子跟前儿,单于策抱着双臂靠着墙看着跟过来的小个子,黑色套头衫,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一身黑色,背着一个双肩包,拉着一个小行李箱,面庞看着也挺稚嫩的
不会是谁家的孩子离家出走了吧。尤其是这白白嫩嫩的娃娃脸儿,圆溜溜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头儿,小红嘴儿:“你成年了吗?离家出走的进我家我也会有责任的。”
看着那副你别害我的清冷模样,迟小夏噘嘴:“我坑死你。”
成策不想搭理这个脑袋不太正常的货,他居然没有打开门反而是拎着桶子直接从大门上跳进去了
跳?跳进去了?难道我就是瘟神吗?居然让你怕成这样?
人生,地不熟,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手机没电,身上能用的就只有钱,还不知道谁能求救,老天爷啊,你真实在玩儿我啊。
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甚至还有一些雨点儿会顺着窗子的露洞上飞进来,老房子了,他也很想修复,但是却不想破坏了奶奶留下来的任何的痕迹,哪怕是已经坏了。
跳进来的雨滴跳进水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又一个翻身辗转,猛的他想起来,就在门口还有一个人呢
不不不,大雨他会离开的吧,现在屋子里看不清楚外面,但是一直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还是撑着一把老旧的雨伞走出来,在门口,那个身影就那么靠在那里
人苍白,不知死活
每次出去打鱼,他都是早早地就走,晚晚的回来,虽然说收获满满的,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熟悉,却有空荡荡的家。
曾经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他说这是奶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要好好的守护着这里。
清晨的光照在沉重的眼皮上,不论自己怎么的努力,好像都掀不开这千斤重的眼皮,成策拧干帕子上的水,重新盖在她的额头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生啊,不对,这是个女生。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这样没有一点儿居安思危的意识?万一他要是一个坏人的话。。。。
窗边,挂着一件洗不掉颜色的衣服那是她湿漉漉的外套,剩下的他根本就不敢动
“叔儿,今儿怎么还没出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哎,叔儿,话是这么说的,关键是我认识字儿,字儿不认识我啊。”
“三十九分儿的确实是就算是脸皮够厚也不好承认是吧。”
“哎”少年背着书包从外面跳墙进来,郁闷的跑进来:“叔儿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阿婆太能念叨我了,那题目我是真的不会做啊,我阿婆说了,要是今年开学考试的成绩不突破及格就让我下个假期过去找我爹妈一堆儿打工去。。。”
“那也挺好,正好给你爹妈一块儿的处处感情。”
“哎,说实话,跟他们相处的还没有跟叔儿你的相处时间长呢。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唔,不对啊,叔儿,你不出船在这儿坐着干嘛呢?”
“今儿有点事情没出去,你呢,要去干嘛?”
“哎呦,我忘了,我得给我奶奶去拿米,今儿老张帮忙给捎过来的。正事儿差点儿忘了。”
小少年从墙头儿又跳了出去,成策从台阶上站起来,就听见后面有一句轻笑的调侃传来:“你们家的门是不是就是一个摆设?”
“对,‘流氓’的家,不是谁都敢过来的。既然你醒了,什么时候走?”
“我饿了。”
“我要去忙了,你休息好了就走吧。”
看着他那花衬衫都挡不住的冷漠,迟小夏懒洋洋的赖在门槛上坐着,头枕着门框,就那么昏昏沉沉的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