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万字| 连载| 2026-01-10 18:41 更新
一首悲境凄凉的斩鬼史诗;一把锄强扶弱的摧坚利刃;一群志同道合的坚定盟友。
来自大明的少年陆向阳,为了躲避追杀,随父兄远赴海外,本该开始隐姓埋名的新人生,却不幸遭遇了啃噬人血肉的怪物。为了给亲人报仇,陆向阳加入鬼杀队,与性格各异的伙伴,并肩展开精彩纷呈的战斗。
“鬼舞辻无惨!你个胆小鬼给我听好了,赶紧出来受死!否则从现在开始,直到时间的尽头,我将追杀你一世又一世!不将你拖回地狱,誓不罢休!”
陆向阳提起玄铁剑——夜空,指向黑暗的森林深处,怀里紧紧搂着义妹阿雪。深深的无力感袭来,陆向阳看着身侧那位号称“最强呼吸法”的黑死牟,陆向阳缓缓开口道:“从我踏上那艘海船开始,我的命运就永远改变了……”
这一切的开始,是一艘略显平凡的商船。
大海上波涛汹涌,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声声啜泣,陆忠轻轻拍了拍两名幼子:“好孩子别哭,追兵已经被我们甩掉了。”
长子陆向鹏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弟弟别怕,我和父亲会保护你的!”他青涩的双眼中散发着耀人的光彩。
有一个秘密,陆向鹏只跟弟弟陆向阳说过:他有一双奇异的眼睛,能看到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的光。
父亲是热烈而温暖的火焰色,弟弟是脆弱的桃花色,逝去的母亲是温柔的青草色。但现在,陆向鹏的注意被船舱角落里的一个人吸引,他身上散发着从没见过的颜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
“向鹏,向阳。”陆忠咳嗽几声,“我接下来的嘱咐,你们一定要记好了,咳咳咳……”
他说着,也咳嗽个不停。
“父亲,喝水。”陆向阳伸出稚嫩的小手,递给陆忠一个竹筒。
陆忠轻轻抿了一口,道:“我们陆家之祖,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她不仅武功卓绝,更急公好义。可惜我天份太差,不能继承祖先传下来的武功,这……这是……咳咳……”
陆忠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包,里面是两册古旧的书,船舱中昏暗无比,看不清书名是什么。
陆向鹏与陆向阳一人接过一册。
“向鹏,向阳,好好活下去……”陆忠说话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陆向鹏最先注意到异常,他学着乡下大夫,伸手探陆忠的脉,一边悲声叫道:“父亲,父亲!”
他小小年纪,哪里懂得把脉?只是见到父亲异常,心里着急而已。
陆向阳见父兄神色有异,紧张的抓着他们的衣襟。
船靠岸,天光大亮,陆向鹏和陆向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父亲不见了!
夜晚的时候,陆向鹏察觉到陆忠已气绝,但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总觉得第二天醒来时,父亲会如往常一样,严厉的教导他们念书。
“陆公,我们到了。”船长来船舱唤道,他叫安勇,曾受陆忠活命之恩,后往来于大明与日本,做得不小买卖,这次陆忠一家被害,全赖他出力庇护。
见陆忠不在,安勇问道:“二位公子,陆公呢?”
陆向阳呆滞错愕,口不能言,陆向鹏左顾右盼,扫视了一遍人群,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亡命天涯的江湖客,一个个目露凶光。
“二位公子?”安勇又问道。
陆向鹏踮起脚,抓着安勇的领口:“一个瘦小的和尚,穿着青布衲衣,一定是他抓走了父亲!”
“陆公子你在说什么啊,船上没有和尚!”安勇道,“陆公不见了是吗?不要着急,我们先登岸,慢慢找。”
陆忠的不辞而别,使安勇有些不满,但毕竟是救命恩人,他还是好生安顿了陆忠的孩儿。
异国的陌生与新奇,很快取代了家破人亡的苦痛,陆向阳四处乱跑,周围的人比他这个幼童高不了多少,嘴里说着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语言。
安勇在日本的家是个不大的院子,很温馨,兄弟二人躲在这里避祸,一年年冬去春来,一次次夏花秋霜。
每次陆向阳问起安夫人,父亲去哪了,安夫人总是含糊回答快回来了。闲暇之时,他们学会了本地的语言,随着年龄渐渐增长,陆向阳明白,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日本国是一个长蛇形的海岛群,此时各方势力争斗不休。战火的蔓延,也波及到了安勇家。
那天夜晚,陆向阳一如往常,去镇上卖竹器回来,平日光鲜的大院,现已残破不堪,大门上有数道刀痕,院子里满是血迹。
兄长陆向鹏、安夫人月、义妹叶娘都不见了,只有义弟安然躺在榻榻米上,奄奄一息。
“向阳哥……”安然的声音十分虚弱,几乎微不可闻,陆向阳是循着一抹微弱的烛光找到他的。
“安然,发生什么事了!”陆向阳将竹器随手一扔,跑过去把安然抱在怀里,问道。
“山贼……”安然噙着泪水,“抓走了妈妈和姐姐,向鹏哥为了保护我们,被砍了好几刀,恐怕已经……”
一瞬间,满腔的怨愤涌上心头,陆向阳恨极了这不公的苍天,也恨极了那些烧杀抢掠的山贼。
“你,你先别说话了。”陆向阳背起安然,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哥哥带你去找医生,我会想办法救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失去你了。”
安勇的家安置在竹林中,位置荒僻,最近的医生也有十几里。安然已长得健壮,背着他走这么远的路不是什么容易事。
“年轻人,上哪里去?”路上,有带月荷锄归的农民。
见陆向阳没理他,农民扯住陆向阳的衣服:“别走夜路,先上我家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走开!你看我弟弟还活的到天明吗!”遭受如此灾难,谁都会变得暴躁。
“啊呀不得了!”这是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农民,会是谁?
陆向阳四下顾盼,没有任何人影!就连刚才那个农民都不见了。夏夜的风并不寒冷,却吹得陆向阳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安然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这种熟悉的感觉真令人不爽。
“只是幻觉,幻觉而已。”陆向阳安慰自己道,毕竟幻觉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啊……好熟悉的味道。”不知从何处,又传来那个尖锐的声音。
陆向阳轻轻放下安然,拾起地上的锄头,眼前再度涌现出幻觉——陆忠的身影。
见到父亲,陆向阳并没有任何欣喜,而是握紧锄头,恶狠狠的说:“赶紧消失,我得带弟弟去找医生!”
随后挥舞锄头,狠狠砸向陆忠。类似的幻觉,陆向阳经历过无数次,一般来说只要表现得有攻击性,幻觉就会消失。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锄头打破了父亲的头,鲜血喷涌。陆向阳一愣,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陆忠道:“多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待父亲的,乖儿子?”
“父……父亲?”以往的幻觉都没有实体,锄头上传来的那结实的手感,告诉陆向阳这是真实的。
“医生,父亲快跟我去找医生,你的伤……”话还没说完,陆忠露出满口獠牙,一口咬向陆向阳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