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字| 连载| 2026-01-11 17:30 更新
树妖姥姥:“好心用小倩招待他,竟放火烧我,比妖怪还坏!”
黑山老妖:“劝架反被铁锹拍脸,我都搞不懂谁才是魔!”
法海:“拳打白蛇,剑捅青蛇,我欣赏他!”
柳毅:“他是龙女杀手,我得把娘子看好了,可不能让他们天雷勾地火。”
岳济呵呵:“别听他们瞎说,我普通散修来着,老实得很!”
西游八百载,大天尊立规:“非独一门不可往上。”
于是仙佛嫡脉垄断长生路,昔日读《黄庭》可飞升,今朝散修苦修八百载难窥门径,昔日猎妖可授神职,今朝妖怪们全有靠山。
这世界已然是以和为贵的“修行卷”“散修苦”“飞升难”时代。
然岳济偏不信命,以凡骨尘心,于六千四百庙、九千八百观的罗网中,凿开一条通天之路。
——
本书风格:古典神话风,无系统非种马,智商在线,看一介散修如何步步为营,重绘华夏神仙绘卷。
“哗”的一声,从盛满药液的大浴桶跃出来,踏在木屐上,岳济看了一眼天空。
日头当空,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日子~”
感叹一句后,岳济用搭在浴桶上浴巾擦拭,仔细擦干净后,正要拿起那件备好的黄麻长衣,突地一拍脑袋。
“倒是忘了,今日是帮朱四那个傻缺妖二代平事,得有派。”
于是走进屋子。
再出来时已经穿了一身月白锦衣,锦衣上花纹描边,配以玉石扣子,在岳济这个人样子身上一搭,很是得体。
穿上赤牛皮靴,系上犀牛皮腰带,挎上家传的飞景剑,岳济施施然出门。
有街坊看见岳济出门,忙打招呼。
“岳哥儿,又带上家伙了,这又是谁要倒霉了?”
“岳哥儿,出什么差呀,回来到我家喝酒呀,是花州来的百花酿,就一斤,我给你留九两半。”
“岳哥儿,吃中饭没,来我家吃饭吧,我家二丫摊的煎饼,我让她一个饼一个蛋,管够你吃。”
对于街坊们的邀请,岳济都报以微笑。
“嗨,今日阳朔山上朱开山家老四和杨顶天家老三斗法,我且去劝一劝。”
街坊们一听朱开山杨顶天这两个名字,无不惊讶。
“岳哥儿,出息了呀,连山大王妖怪家的事儿都能管了,这俩二世祖好劝吗?你可别逞强,保命要紧。”
即便知道这是客套话,岳济听了还是心暖。
“无妨,不听劝的话,我这剑又不是摆设!”
很是自信的回答,可是街坊们无人质疑,盖因岳济的名声在阳朔山实在太响。
号称阳朔第一剑客!
对于这等名声,岳济从来都无妄自菲薄,叫他第一剑他会应,尊他为大剑师他也不会难为情。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蓝星记忆的人,这点脸皮都没有,他就不用混了。
不过,他不是身穿也不是魂穿,更像是正常的轮回,但忘了喝孟婆汤那种。
他于胎中之时便有一段梦中记忆,记忆里他在蓝星上生活了三十年,上学工作恋爱牛马升职,直至一切化虚,再有意识时已经是个傲来国的婴儿身。
东胜神洲那个傲来,西游那个东胜神洲。
花果山是真的,神仙是真的,妖怪是真的,修行也是真的,甚至西游也是真的!
岳济经历了双亲离别,年少困顿,拼命磨练剑术,为了生计主动入了江湖,开始有了名气,直至今日,他的名字已经大到可以调节妖二代们的纷争…
安平河滩。
九只红毛的盘角羊和六头黑毛野猪隔了一丈远对峙,不断发出猪哼哼和羊咩声,两边打头的却是两个人,或者说人身兽头的妖怪。
一个是大阔脸,野猪牙外露头顶一撮黄毛,他对面是一个黄眼珠颔下有红须下巴狭长的瘦子。
“驴日的杨三儿,敢跟老子抢风头,我堂堂的猪刚鬣十世孙,今日定将你的脑袋砸个稀烂!”
“朱四,你可别恶心我了,净坛菩萨要是有你这个喜欢拱长虫的后辈,他菩萨果位不要都会开杀戒弄死你~”
“我有镶金边的十六开族谱要给你看吗?识相的认怂滚蛋,不然我现在弄死你~”
“哼哼!来呀!正好最近吃素吃多了,也开个荤,生吃个猪头...”
双方棒指抢甩猪哼羊咩,可没有一个先动手,俩人叫嚷的同时还不住往各自身后看,貌似都在等人。
忽的,远处长啸,一席白影从远处快速逼近。
呼啸声停,白影落在场上。
“岳济,你终于来了!”
是的,岳济来了,装逼时刻也到了。
此时看到帮手来到,野猪精朱四大喜,气势更加嚣张。
“杨三儿,今日阳朔县最强的剑客助我,怕了吧!”
面对朱四的恭维,岳济脸上表情不变仍是淡笑,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一幅随时开打的样子。
“杨三,不是我不看往日情分,实在是朱四比你更尊重我,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是要劝一句,二位都是阳朔山的兄弟,当以和为贵,如果是你没理,跟朱四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杨三一听,顿时怒了,咩道:“好个岳济,都说你好劝和,我看你就是喜欢拉偏架,为什么不叫朱四给我道歉,分明是收谁的钱听谁的。”
杨三嚷嚷归嚷嚷,但心里思忖道:“也不知道朱四给了这岳济什么好处,连我的十两金子都不要?
但这君子剑岳济号称阳朔第一剑,下手必然黑,绝不能与他动手,万一伤了我的肉身于我修行有大碍,还是等那王长运来吧!”
想起王长运,杨三儿心里略定,他听中人介绍,那王长运也是阳朔有名的修士,已经练气巅峰,即便战力与修行等级不是很挂钩,但以其秘术,斗起来未必不如只精研剑术的岳济。
四处打量,可根本看不到其他动静,正想着王长运会不会放他鸽子的时候,突然场上有了变化。
一阵黑烟升起,很快笼罩中场位置,岳济也被罩了进去,两边视野都被遮住。
杨三儿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的帮手来了。
“王胖子!我已经放出话来要帮朱四讨公道,你还敢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隔着烟雾,朱四和杨三都听到里面岳济的冷语。
又听得“噌”的一声,貌似是拔剑了,黑烟中声音不绝。
“岳哥儿,虽往日与你吃过酒,但各有买卖,今日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看钉!”
“钉!”“铿!”...
一连九声金铁交击。
“中!”
“啊~”
随着一声惨叫,黑烟瞬间散去,逐渐露出场中的情景。
只见岳济头发披散,但仍是挺拔站立眼神冷冽,其剑指向对面坐在地上的胖墩,持剑的右手正在滴啦滴答掉血。
而坐在地上的的胖墩紧咬嘴唇,一手捂着冒血的大腿,一手捂着肩膀,发白的脸冒冷汗。
除此之外,九枚钉子呈梅花状斜插在沟壑纵横的沙地,仅余钉帽露出沙地,显然刚刚的战斗很激烈。
“十步之内还能能伤到我,在阳朔你是第一人,若是百步外,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罢,岳济收剑归鞘放回腰间,双手抱胸,脸四十五度望空,不再看场内。
“哇!不愧是阳朔第一剑!杨三儿,你请来的帮手输了,你怎么说!”
朱四大喜,而杨三儿铁青了脸,他原以为王长运怎么着也能与岳济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与杨三儿继续打嘴仗,谁也不吃亏,可几息之间就分了胜负,而且岳济实力还在,这还怎么玩?
“哼!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说罢,杨三儿转头就要带着自己的属下走,显然认栽了。
“慢着!”
白影翻飞,岳济已经翻身一跃挡在了杨三儿前面,也不继续说话就是冷冷地看着他。
杨三儿大骇,还以为朱四要乘胜追击要灭了自己一伙儿,他只是沾了人气才能幻化,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化形的妖怪,不可能敌得过岳济。
忙转向身后的朱四儿。
“怎么个说法?真想灭了我?这九十里阳朔山可还有两家长辈,你不怕阳朔山血流成河?”
朱四也是一脸的问号,忙哈哈地跑到岳济跟前。
“岳哥儿,咱已经赢了,放了他算了,谅他以后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声叫唤。”
岳济缓缓摇头,而后又是四十五度望空,缓缓道:“余五岁会提剑,八岁即杀贼,十岁敌百人,至今二九年岁未尝一败,也就王长运一个像样的对手,我不能看着他死。
杨三,你答应王长运的报酬若是赖了,我可不答应!”
说罢,张开手掌,“噌”的一声,腰间的剑竟然自动出鞘,剑柄稳稳握入岳济手中。
以气御剑!
能做到以气御剑,必须内功精深,一般也只能是先天武者,岳济这手着实吓到了杨三,他可知道有些厉害的先天武者杀筑基修士都若屠狗杀鸡般容易。
“杨三儿,岳哥儿自号君子剑,必是有自己的原则,你可别坏了他名声。”
朱四一劝算是给了杨三台阶,立刻从怀里掏出黄橙橙一个元宝儿,冲着躺地上的王长运扔了过去,而后转向岳济。
“行了吧?”
声音透出忐忑,显然怕岳济不满意暴起杀妖。
好在岳济并没有纠缠,往旁边一站算是表了态。
杨三儿怕岳济随时反悔,不敢多待,立刻闪走。
而朱四也被岳济这股气势慑服,将一个锦盒奉上的同时恭敬道:“岳哥儿,有旁的妖说你为了钱什么都做,要我看,你这君子剑的名号实至名归,以后咱要多多来往。”
岳济将锦盒接过来也不打开直接纳入怀中,对着朱四轻轻点头:“就此别过,我要救人。”
说罢,岳济走近王长运,捡起金元宝往王长运怀里一塞,而后将他往肩上一抗,迈开大步就往阳朔县而去。
朱四看着其背景道:“啧啧,就服这帮凡人,打架就打架,还来这一套...”
晚上,月儿当空,月光落在岳济家院子给地面染上一层银辉。
两个人正围坐在石桌旁,豁然是换了黄麻衣的岳济,还有也换了衣服的王长运。
而让人诧异的是王长运满脸红光,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岳哥儿,对准点。”
“胖子,你小看谁呢?”
岳济冷哼一声,出剑和归鞘也只是瞬息之间,而桌上的十两金锭已经裂为切口平整的两份,但一份重量只是另一份的四分之一。
王长运立刻将大的一块搂进怀里,竖拇指道:“这《飞景剑法》真是不一般,要不是我醉心玄门,还真想拜你为师。”
听了王长运的话,岳济笑吟吟道:“好说!不若这样,我拿《飞景剑法》换你的《缺月鬼经》,如何?”
“嘿嘿,别说笑了,都是祖传的,我不可能跟你姓岳,你也不可能改姓王,对了,既然这趟我占大头,请你去醉蝶楼去耍一耍?”
摇摇头,岳济道:“下次,虽然今日咱俩是做局表演,但仍旧费了力气,我得早早休息,积攒力气免得杨三儿报复。”
“哈哈,你今日用丝线绑着剑柄假作以气御剑确实高!还有你吹牛说八岁杀人十岁百人敌的时候,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连我知道内情的都被震慑到,肯定吓到那菜鸟羊妖,他怎么敢来?”
岳济呵呵:“俩妖二代打架都不叫家长,咱才钻了空子赚了点钱,要是那杨三儿冒着被禁足的风险告诉那头老盘羊,咱也只有跑路的份儿,可不能大意了。”
“成吧,那今日我先去醉蝶楼探探那些姑娘润不润,改日再带你去。”
王长运也不啰嗦,悠哉哉走人。
看到王长运出了门,又听动静估摸着已经走远,岳济拿出白日朱四送的锦盒,揭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根全须的人参。
浓郁的草木香扑面而来,人参虽不大,但参身簇拥在一起完全是个人形,仔细看连眉眼都有一点。
“纵然不是朱四吹的六百年人参,三百年也有,窥探玄门的机会有了!”
欣喜之色一闪而逝。
“除了这个,今日还得了二两黄金,药材供应又能多十日。”
“旁人只道我天赋绝佳所以剑术精妙,须知练武最伤身,若无药材护身,按照我的练法,三日残废,十日就轮回去也。
“哎,我这世的父亲不会生财早早炉鼎损伤而亡,累得我天天寻着法儿找钱,还做那这半黑不白的揭榜客!”
岳济收好人参,将之藏好在屋内,而后他也并没有去休息。
将六块用牛皮包裹的铁块绑在腿和手臂上,站好姿势开始练剑,百多公斤的重量根本不妨碍他动作,在月色下将飞景剑舞的寒光若月。
重复上万遍的《飞景剑法》,岳济肌肉记忆让他可以一边舞剑一边思考。
“汉时魏文所铸飞景剑竟然流传到我岳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祖先是何等人物,是跟着曹家混的将军还是掘了曹家墓的摸金校尉?”
一招“云隐”,岳济身形飘忽不定,剑招如影随形,这招练到极致,会如同云雾中的风,忽隐忽现,可惜岳济内力不够,施展不出来。
“不过这飞景剑着实一口神兵,寻常法器都能被斩废掉,有此利器我才好混出名声。”
一招“秋水”,泛着的月光的飞景剑如萤火虫般飞舞,若这招练到极致,剑势如同秋日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话说,西游都结束八百年了,仙道文明倒是保存的很好,可惜以咱的努力都没有感动谁,没有神仙主动寻来做弟子,也只能凭借这些灵物获得入门的机会。
但八百年没有仙界战争什么的,按理来说,仙人应该不少呀,可没听说傲来国有谁飞升为仙,怪呀!”
一招“雷霆”,剑势如雷霆般猛烈,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之声,甚至空气中都带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一招是岳济强行催动使出,为的就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要是有剑客在场就知道,岳济已经修出了能割裂空气的剑芒,这个境界很多先天剑客都没办法使出来。
“呼~~~”
缓缓收剑,岳济长出一口白气,仔细看白气中还有丝丝血红。
因为内力不够的原因,每次修炼大招如“雷霆”“星落”这种都无法完全发挥,强行行剑还会反伤自己。
已经练了一个时辰,此刻浑身大汗,气喘如牛,而且肌肤通红,这是气血奔腾的征兆。
卸下铁块脱下麻衣,长舒一口气后岳济搬出一个大木桶,将厨房那锅熬煮很久的药汤倒入,再添了不少热水,舒舒服服泡了半个时辰。
药浴后,在院子里用水冲洗一遍,也不穿衣服,就盘坐在石桌上,开始修行《子时净身功》。
《飞景剑法》和《子时净身功》都是家传的功夫,但《子时净身功》是大路货,很多武林人士都会,远比不上《飞景剑法》精妙。
据这世死去父亲言,岳家先祖凭借《飞景剑法》击伤过真正的仙人,忘了那仙人是姓左还是姓右的。
不过练《飞景剑法》又累又花钱,要不是经历过梦中迷界的岳济有强烈的长生久视之心,也不会坚持练习十二年。
纯是为了让身体始终处在巅峰,不至于衰败。
练剑药浴炼气功乃是岳济日常,他作为阳朔山妖怪都听过的“君子剑”可不完全靠的自我营销,手里没东西可支撑不到现在。
一刻钟,岳济入定,气感流转全身,一呼一吸之间,这种气感开始微弱增长。
《子时净身功》最多让武者气息浓些,但绝无可能突破到先天,武修若想长生,非得飞升为武仙,他先天都没过,还差得远。
东胜神洲修行大体分为武道与玄道,武道就是岳济现在的路子,玄道又主要分为鬼仙法内丹法等等。
据他打听,能长生久视的大都是玄道,凭借武道长生的少之又少,也就二郎哪吒之流勉强算以武入道,至于旁门,就算修炼到极致也无法长生。
虽然岳济现在是武道中人,但他一直想入更容易长生的玄道。
“道道道,何时能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