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万字| 连载| 2025-12-24 23:46 更新
京城有双姝,皆出自永昌伯爵府,大姑娘沈知夏温婉淑静,是顶好的婚嫁人选,可惜她自幼已与太子结为良缘。
另一个是沈家的三姑娘,此人是说书先生的笔下常客,不是今天闹了江家的小儿子,就是明天去将军府偷了镇国兵符,常常引人皆笑蹄飞。
可是这人是永昌伯爵府的嫡女,上有皇后撑腰,后有七皇子当后盾,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与七皇子要结为良缘的时候,一场意外发生了。
七皇子突然薨逝于鹿鸣山,还没有查出原由的沈念珠就被一纸婚约带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酒令色昏,非要强娶。
“珠儿,你就不看我一眼吗?”
沈念珠一刀对着太子的喉颈,“你不配。”
大婚第二日,沈念珠得到密信,说七皇子的死与太子有关,沈念珠不得不与太子展开虐恋。
可是还没开始,永昌伯爵府就被抄家了。
沈念珠越来越相信,太子就是主谋。
可是怎么后来越来越不对劲啊?
本想报仇的沈念珠,结果发现事情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不仅和太子合作密切,而且他唤她娘子。
不是,我知道你失忆了,但是你的前婚约对象找上门来了啊喂!
大湚三百九十六年,皇帝于青城山拜佛寺,独留太子楚朝辙在皇宫置办。
此时正值过年,四处加灯结火,红红的灯笼换上了新的,百姓们贴着春联,喜气洋洋的。
永昌伯爵府一处清雅的庭院内,沈念珠正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大小珠圆雨露,拿在手上,刚刚好。
冰凉微甜的果汁入口,沈念珠享受的撑了一个懒腰。
这已经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五个年头。
虽然刚刚来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但是索性,自己也回到了沈家。
没有出什么意外。
也不知道江家的小儿子有没有记着给自己送礼,没送的话,她可就要明日去讨了。
沈念珠总是这样,喜欢欺负江家的小儿子,两人常年累月相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的损事是可以计算在帐的。
去年江家小儿子忘记给沈念珠送礼,结果被他追着整个京城三圈,上学的时候忘记给她带笔,结果她用了他的,导致夫子罚了江家小儿子三百篇静心录。
静心录整整三千一百篇,全文一共三百万字,江家小儿子熬了一个月的夜才抄完,还因为没有按时交,又被罚抄了三遍。
从此,江家小儿子躲沈念珠躲得远远的,只要沈念珠在的场合,就没有他江苏濑。
沈念珠躺在阁内的太妃椅上,太妃椅年久失修,已经有些将垮要垮的趋势。
可是使用者并不想换掉,只因这个是七皇子楚辞年远上毕罗拾掇出来的,这是他们初见,七皇子见刚刚回府的沈念珠没有人亲近。
就随手把自己游历得来的宝贝里挑了一个送予了她。
送的人没有花心思,可是用的人却宝贵了许久。
不仅花大价钱保修,还经常请机关大师来改造,以至于现在的贵妃椅都要成为了机关椅。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仅仅只是一个仅供人休憩的椅子。
沈念珠放眼望去,庭院有个亭子,走廊四周都有下人经过。
热闹热闹的,也对,今日过年,大家都要置办年货,拾掇宅子,换新喜庆。
沈念珠因为上个月与江苏濑闹了矛盾,被罚禁在庭院,今日只能待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才能被叫唤。
无聊爬上沈念珠的神梢,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委屈。
大抵是饿了,想吃京城吴婆的烤面筋,年叔的青椒牛肉面,柏叔的糖葫芦。
这样想着,沈念珠口水流了一地。
周围的丫鬟都笑话沈念珠是不是想着吃东西了?
口水都流了不少。
沈念珠点头应是,无聊的看着庭院来来往往的人群,四下无人的时候,一个窸窸窣窣的影子爬上沈念珠的庭院瓦檐。
影子脚下轻晃,足尖一点,落定之后,隔着桃花树朝沈念珠挥手。
花枝之间,逐渐展开一个身穿墨色玄服的青年,此人头戴玉簪,挽起的流云筚倾泄在后腰上。
面容冠玉,一点绛唇,俊俏非凡。
“阿念!”
七皇子楚辞年挥挥手,身姿卓约,足尖轻点,越下屋檐,落在沈念珠的窗檐。
隔着窗户,楚辞年微微荡笑,“阿念,听说你被关禁足了,今日过年,我带你出去玩!”
沈念珠洋洋洒洒的哦的一声,眼珠子不溜似的没有精气,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我上个月禁的足,你才来找我,楚辞年,你够不够朋友啊!”
说罢,作势就要扔木枕过去,被楚辞年一个巧手接住,他嘻嘻哈哈的,“我这不是被萧将军拉去军营当下手了嘛,话说,我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出去啊,这可不像我们阿念啊?”
沈念珠被他说的一恼,瞪了楚辞年一眼,青年身高挺拔,足足有八尺,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沈念珠,带着水晕,煞是好看。
“我这不是怕连累江苏濑,我爹说了,要是敢逃,就给我和江苏濑定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他这真的有可能真给我俩定亲。”
楚辞年懂了,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此,他好不容易从军营回来就打算带着沈念珠逛京城呢。
想到江苏濑,他话峰一转,“过来,今天带你出府。”
沈念珠猛地一起身,神情激动难耐,“真的吗?”
她待在这个小破院子已经足足一个月了,都快无聊到发霉了,既然楚辞年都这么说了,必然是要和楚辞年出府的。
“那还不快点。”
沈念珠揪着楚辞年的耳朵,笑骂道。
红晕染上楚辞年的耳根,染了半边霞的脸廓,像是抹了腮红似的,可少年的脸精致雅观,却也更甚一层楼。
他轻轻拍了拍沈念珠的手,“没大没小。”
轻捻沈念珠的头,“快点吧,我带你出府。”
沈念珠一个劲的点头,伸出手,被楚辞年拦腰抱起,彩霞幣暨随风飘散,落了沈念珠满脸,她吹了一口气,露出小巧精致的脸庞。
白玉花簪嵌在发筚里,衬得她有一股与气质不符的清冷感,既是抽象,又是距离。
“抱紧我,贵府的门槛很高,我保证不了你是否安全落地。”
“安全不了你也得给我受着,不过我们要去哪里啊?”
楚辞年抱着沈念珠的腰更紧了些,只见永昌伯爵府两个圆点在屋檐上飞快移动。
“城东,你姐的百花宴。”
沈念珠满脸问号,她姐不是跟着太子一起去皇宫里置办宴席了吗?
怎么会在城东置办百花宴?
况且沈知夏最是对礼仪俗节很是看重,断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婉却太子的邀约。
沈念珠百思不得其解,想问问楚辞年到底怎么回事。
“楚辞年,我姐不在皇宫,在城东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辞年的话模棱两可,沈念珠不得答案,只好抓着楚辞年的腰更紧了些。
她可不想在中途就被扔下去,楚辞年这样的事情不是也没有做过,那会儿,路过一个巷口,她被狗堵在巷子里面出不来,她请求路过的楚辞年帮忙,结果这个家伙起了坏心思,刚把她抱起来就假装抱不动,扔在了下面。
事后还装手受伤了,好痛好痛。
沈念珠跟他没完了一个月。
毕竟被狗咬的伤口还历历在目。
至今自己左脚崴踝上还有疤痕。
“楚辞年,到了没有?”
“到了,阿念,你就不能体会儿一下,你的重量吗?”
这是说她重,沈念珠瞪了他一眼,“楚辞年!”
“好了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嘴上说着讨饶,可是楚辞年眼里的宠溺是一点没少。
他指着前面的漱方阁牵着沈念珠的手,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