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万字| 连载| 2025-12-20 00:00 更新
穿越斗罗大陆,水无痕成为水冰儿的胞弟,觉醒极致之冰武魂【冰碧蝎】。
先天满魂力,本该傲视同代,却因武魂太过霸道,反遭寒毒蚀体,沦为药罐子。
父亲为救他,耗尽家族资源,送他远赴天斗帝国,寻求九心海棠的救治。
天斗城中,势力错综,治疗之路遍布荆棘。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只能苟延残喘时——
水无痕触摸着体内那缕至寒之毒,忽然笑了。
“谁说寒毒,只能是毒?”
“极致之冰的尽头……可是连时空都能冻结的永恒啊。”
多年后,武魂殿兵临城下,诸神林立。
一道冰蓝身影缓步登天,身后冰封万里,霜结众生。
他望向苍穹,只轻声一句:
“神,也会怕冷吗?”
天斗城。
暮色四合。
深秋的寒气已经渗入这座帝国都城的每一块砖石。
坐落于贵族区一隅的叶府,庭院深深,白墙灰瓦,显得清冷而肃穆。
一间特意安排的僻静客院厢房内,没有点灯。
昏暗的光线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挤入,勉强勾勒出屋内简洁的轮廓。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蜷坐在铺着厚厚绒垫的藤椅上。
他裹着一件看似寻常、实则内衬罕见雪貂绒的深蓝色外套,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剔透苍白。
眉宇间与水冰儿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棱角,也更深锁着一重化不开的寒郁。
正是水冰儿的胞弟,水无痕。
他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看似静坐,实则身体内部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残酷的战争。
冰冷。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冰冷,正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这不是属于极致之冰武魂的那种操控自如、凌驾万寒的冰冷。
而是一种腐败的、僵死的、带着侵蚀性的寒意。
寒毒。
冰碧蝎武魂赋予他先天满魂力、赋予他傲视同侪的极致之冰潜力的同时,也将这附骨之疽般的诅咒深种在他血脉之中。
家族记载,这似乎是冰碧蝎武魂力量过于霸道,而人体天生有缺,无法完全承载所导致的恶果。
就像双生武魂若不解决冲突会爆体而亡。
冰碧蝎的极致之冰,在未能真正驾驭前,其反噬便是这周期性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的阴寒之毒。
水无痕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试图调动体内那微薄的魂力去抵抗,去引导。
但那点魂力在浩瀚的寒毒面前,犹如投入冰窟的火星,瞬间湮灭无踪。
反而因为魂力的引动,寒毒似乎被刺激,蔓延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细密的冰晶,开始悄无声息地在他鸦羽般的黑发末梢凝结。
呼吸间带出的白汽,也比常人浓厚得多,久久不散。
额角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视野开始出现细小的、闪烁的冰花状光斑。
他知道,又一次爆发开始了。
距离上次发作,不过月余。
间隔正在缩短。
每一次爆发的程度,都在加剧。
父亲将他从极北之地的家族送出来时,那双饱含期望与痛苦的眼睛,他至今记得。
“无痕,家族记载,冰碧蝎的寒毒,自古无解。”
“历代先祖,纵有惊才绝艳者,也大多夭折于此,或终生困守极寒之地,借环境勉强压制。”
“天斗帝国历史悠久,魂师传承繁多,或许……或许那里有一线生机。”
“叶家与我族有旧,九心海棠武魂的治愈之力虽不能根治寒毒,或可在你发作时缓解一二。”
“去吧,孩子,哪怕是为了你姐姐,你也必须活下去,找到路。”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成为了叶府一位沉默的、体弱多病的客人。
叶泠泠的父亲,叶宗主,待他客气而疏离。
提供安静的院落,充足的衣食,甚至允许他随意翻阅叶家对非核心成员开放的藏书楼。
这是一种基于旧谊的照料,也是一种无声的观察。
九心海棠家族,不会在一个看不到未来的“病人”身上投入过多。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展现出挣脱诅咒的可能。
寒意更重了。
水无痕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速变缓、仿佛要凝固的细微声响。
他咬紧牙关,下颚线绷得死紧。
不能出声。
不能示弱。
在这陌生的地方,每一次痛苦的流露,都可能被解读为软弱与无望。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藤椅上站起身。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每一步,都牵扯着体内无数冰冷的丝线,切割着神经。
他挪到窗前,伸出手,用冰冷颤抖的指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窗。
“呼——”
深秋夜晚凛冽但充满生气的空气涌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冷风,对于常人或许刺骨,但对于此刻被内部寒毒折磨的水无痕而言,竟带着一丝奇异的、属于外界的“暖意”。
这外界的寒冷,是流动的,是鲜活的。
而他体内的寒毒,是死寂的,是凝固的。
两相接触,反而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倚着窗棂,目光投向庭院。
月色清冷,洒在已经显出枯黄迹象的草坪和几株秋菊上。
九心海棠叶家的庭院,打理得并不奢华,却有一种独特的、带着药草清韵的雅致。
远处隐约传来仆役细碎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天斗城夜市的模糊喧嚣。
那些声音,那些景象,此刻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壁,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屋子,和体内无边无际的寒冷。
这次发作,比预想的还要难熬。
上次他还能勉强保持坐姿,凭借意志力硬抗过去。
而这次,仅仅是站着,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视线里的冰花光斑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白。
耳朵里开始出现嗡鸣。
就在他感觉膝盖发软,几乎要滑倒在地时,厢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水公子。”
是叶泠泠的声音。
清清冷冷的,如同她的武魂,没有什么起伏,却也不带太多杂质。
“晚膳时辰已过,见你未至前厅。父亲命我送来一份暖身的药膳汤。”
水无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
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练习过的温度。
“有劳叶小姐。请进。”
门被推开。
叶泠泠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裙衫,容颜清丽,气质沉静如深潭。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窗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的水无痕。
也看到了他发梢那细微的、不正常的冰晶。
但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屋内唯一的小圆桌上。
“药膳趁热喝,对驱散体内寒气有些许辅助之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水无痕微微颤抖的手指。
“藏书楼东北角的书架,第三层,有一些关于大陆奇症杂论和古老养生法门的杂书。或许……与极北之地的记载角度不同。”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并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关切,也没有刻意的怜悯。
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例行的交代。
但这种距离感,恰恰是水无痕此刻最需要的。
他不需要同情,那只会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需要信息,需要任何可能的方向。
叶泠泠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藏书楼……奇症杂论……古老养生法门……
他挣扎着,挪到桌边。
托盘上,是一只温润的白玉盅,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草药清苦与食材醇香的热气蒸腾而起。
汤色清亮,能看到里面炖得酥烂的药材与某种禽类的肉质。
他端起玉盅。
温热的触感透过盅壁传来,对冰凉的掌心而言,竟有些灼烫。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滚烫的汤汁滑入食道,如同一道微弱却顽强的暖流,试图渗透进那被寒毒封锁的躯体。
效果甚微。
但至少,那股暖意让僵硬的喉咙和胃部稍微舒缓了一些。
也让他的思维,在剧烈的痛苦间隙,得以艰难运转。
养生法门……
古老……
他放下玉盅,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极北之地的家族藏书,多侧重于冰属性魂力的修炼、掌控,以及历代先祖对抗寒毒的各种失败尝试。
他们习惯于从武魂本身、从天地元力、从极致属性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是斗罗大陆千百年来的思维定式。
而叶泠泠提到的“古老养生法门”,似乎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不那么“魂师”,或许更贴近生命本身规律的方向。
体内又是一阵剧烈的寒潮涌过。
水无痕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抠住了桌沿,指节泛白。
不能倒下。
至少,在弄清楚那个方向之前,不能倒下。
他凭借着药膳带来的一丝暖意和心头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以惊人的毅力,重新坐回了铺着厚垫的藤椅。
蜷缩起来,默默忍受。
时间在冰冷与刺痛中缓慢流逝。
窗外月色偏移,更漏声隐隐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寒潮,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
不是消失,而是重新蛰伏回骨髓深处,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水无痕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外套下的衣衫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疲惫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但他不敢睡。
他怕一睡过去,下次醒来,寒毒是否还能被压制。
他强撑着,等到天色微明,第一缕熹光透过窗棂。
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依旧冰冷虚弱,但至少能够行动了。
他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不那么骇人。
然后,他推开房门,朝着叶府藏书楼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的叶府静悄悄的。
偶尔遇到早起打扫的仆役,也都恭敬地向他行礼,并不多话。
藏书楼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古朴肃穆。
看守的老仆认得他,默默打开了门锁。
水无痕径直走向叶泠泠提到的东北角。
那里确实有几个书架,不像其他书架那样摆放着整齐的魂师理论、魂兽图鉴或大陆史志。
上面的书籍明显陈旧许多,材质各异,有些甚至是竹简或兽皮卷,摆放也略显杂乱。
“杂书”。
他找到了第三层。
指尖掠过那些蒙着淡淡灰尘的书脊。
《大陆异闻录》、《边荒古族习俗考》、《失传魂导器猜想》……还有一些连书名都模糊难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几本用某种坚韧兽皮包裹、以古朴字体书写的册子上。
《先天一气论》(残篇)。
《五行导引述要》。
《抱朴子内篇·杂应》摘录。
这些书名和文字风格,与他记忆中极北之地、与现今斗罗大陆通行的文字体系都有显著差异。
更古老。
更……奇异。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本最薄的《先天一气论》(残篇)。
拂去灰尘,就着窗边渐亮的晨光,轻轻翻开。
发黄的纸张,墨迹已有些晕染。
开篇便是:
“夫天地未形,窈窈冥冥。鸿蒙既判,一气化生。氤氲流转,是为根本……”
水无痕的呼吸,在读到这几行字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文字所述,并非魂力修炼,却似乎直指某种更本源的存在。
“气”?
不是魂力。
魂力是觉醒武魂后,沟通天地元力,在体内产生的能量。
而这“先天一气”,听起来更像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某种根基。
他继续往下看。
残篇断断续续,多有缺失。
但其中一些片段,提到了“气滞”、“寒凝”、“导引归元”、“内照温养”等概念。
尤其是其中一段模糊的描述:
“……有先天体寒,非外邪所致,乃根骨自生阴煞。寻常药石魂力难入,需以意引气,以内火温炉,徐徐化之……”
先天体寒?
根骨自生阴煞?
水无痕的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拿不稳手中的残篇。
这描述……与他的情况何其相似!
寒毒源自冰碧蝎武魂,源自他的“根骨”,魂力难以化解,反易引动。
而这残篇提出的思路,竟不是从外部注入力量强行对抗或驱散。
而是“以意引气”、“以内火温炉”、“徐徐化之”。
这是一种从内部着手,引导自身某种“气”,产生“内火”,慢慢融化寒冰的思路!
与家族和当前魂师界“以更强力量压制或疏导”的思路,截然不同!
窗外的阳光彻底明亮起来。
金色的光线照进藏书楼,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水无痕保持着翻阅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和专注,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寒毒带来的冰冷和虚弱依旧存在。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仿佛投入了一颗火种。
微弱。
却真实地燃烧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先天一气论》(残篇)合上。
又抽出旁边那本《五行导引述要》。
翻开。
里面记载着一些奇怪的姿势、呼吸节奏和意念观想的方法。
配合着简略的图谱,虽然晦涩,却隐隐构成了一套完整的、不同于魂力冥想的“修炼”体系。
导引?
观想?
用意念引导体内所谓的“气”?
按照特定的方式呼吸和动作?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比较着,思考着。
阳光逐渐爬升,照亮了大半个藏书楼。
水无痕浑然不觉。
他完全沉浸在这些古老而陌生的文字所描绘的世界里。
一个可能迥异于武魂、魂力,直指人体本身奥秘的世界。
一个可能为他这具被寒毒侵蚀的身体,带来一线真正曙光的世界。
直到腹中传来明显的饥饿感,他才恍然惊觉,似乎已过了正午。
他轻轻抚平书页,将几本最相关的册子单独放在一边。
没有立刻借走。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来验证。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这些所谓的“古老养生法门”、“导引之术”,究竟只是古人虚幻的臆想,还是真的蕴含着一丝超越时代的智慧。
以及,他该如何着手,将这模糊的文字,转化为切实可行的、对抗寒毒的方法。
他站起身。
腿脚依旧有些发软,是寒毒爆发后的虚弱,也是久坐的麻木。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少了几分惯有的沉寂与寒郁。
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名为“希望”的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本兽皮册子。
转身,离开了藏书楼。
步伐依旧缓慢。
却似乎比来时,多了些许沉静的力量。
接下来,他需要更仔细地研读。
需要结合自身感受,去尝试理解那些“气”、“意”、“导引”的含义。
或许,还需要寻找更多的、类似的古老记载。
路,依然漫长。
寒毒,依然致命。
但至少,在无尽的凛冬黑暗中,他好像,看到了一点不同的、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