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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律师不一般

作者:红尘婵

现实人间百态

7285字| 连载| 2025-11-09 19:33 更新

在东陵县朴素的“中民律所”里,王中民律师用行动重新定义了“律师”的涵义。他的不一般,不在于名利,而在于对各类诉讼案件极致的认真负责与对公平正义的执着坚守。
他的执业生涯贯穿三大诉讼领域。在民事诉讼中,他是弱者最坚实的依靠,无论是帮助弱势妇女摆脱家暴婚姻,还是为农民工讨回血汗钱,他既提供法律支持,也给予情感慰藉。在刑事诉讼中,他为被害人权益奔走,用扎实证据将罪犯绳之以法。
然而,接案仅是起点,负责到底才是关键。面对当事人因受到伤害和威胁而摇摆不定,他未显半分不耐,反而亲自驱车介入,以智慧与胆魄化解危机,重燃当事人希望。他深知,于困境中的人而言,法律条文是利刃,而那句“我陪你走到最后”的承诺,才是照亮前路的光。他工整书写每一份文书,认真核对每一份证据,甚至为贫困当事人垫付费用——这份负责,浸润于每个细节,贯穿每个案件始终。
《这个律师不一般》讲述的正是这样一位基层法律人的故事。他以渊博学识、专业能力与一颗赤子之心,在平凡岗位上,铸就了不一般的正义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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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遇来娣求助路

东陵县春寒料峭,江临路的“中民律所”是一间临街的朴素小楼——墙皮略带斑驳,室内是磨得发亮的旧木书桌配几把椅子,书架上摆满法律典籍、中外名著、历史传记、科普读物以及各类案件编制案卷集,层层叠叠几乎顶到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气息。王中民刚处理完一份农民工讨薪案的案卷,指尖还沾着墨水,身上穿的深灰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白,腕间一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院里停着一辆开了十年的经济型轿车,是他办案出行的主要工具。

门被叩响时,他正用钢笔在文件上逐字核对,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潦草,桌角还摊着一本翻看过的《离婚纠纷法律实务》。听到响声抬头望去,门口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裤脚沾着泥土,与这间堆满书籍的简陋办公室莫名契合。

“王律师,我叫王来娣,想请你帮我离婚。”女人攥着帕包的手泛白,声音带着怯意。这是她第三次踏进这家律所,前两次都在提交委托后没几天,就哭着跑来不委托了。

王中民起身时动作沉稳,接过帕包的指尖因常年握笔,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展开帕包,泛黄的结婚证掉了出来,2002年9月14日的登记日期旁,照片上的男女形同陌路。他示意王来娣坐下,亲手为她倒了杯温水,握着普通玻璃杯的手平稳有力:“这次,是真的想好了吗?”

王来娣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想好了……可我怕。”她断断续续诉说着十二年的噩梦,也说起了前两次的退缩——第一次提交委托后,彭有才拿着农药瓶闯进她娘家,扬言她敢离婚就同归于尽,年迈的父母吓得跪在地上求她,她只能不离了;第二次刚签完委托合同,彭有才就找到她打工的工厂,当众辱骂她“不守妇道”,还威胁要把儿子彭栋带走卖掉,她被吓得连夜跑到律所表示不离了。

“他说我要是再敢提离婚,就毁了我,毁了我全家。”王来娣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可我实在熬不下去了,他天天打我、骂我,还赌钱输了就拿我出气,这日子多过一天都是折磨。”

王中民听着,眉峰微蹙,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掠过一丝冷冽。他出身东陵县荷塘镇农村,父母亲靠种地维生,14岁那年亲戚因不懂法蒙冤的模样,让他立志要靠法律守护弱者。凭借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东陵政法学院,毕业后放弃了大城市律所的邀请,回到基层法院做法官,从整理卷宗、送达文书的基础工作做起,一干就是10年。32岁时,他凑钱开了这家小律所,闲暇时间用来读书,天文、地理、法律、历史、社会学、心理学无所不涉,书架上的每本书都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页脚折痕累累。十年间,他接了很多的“麻烦案”——为受家暴女性维权、帮农民工讨薪、替贫困家庭争取合法权益,常常为生活拮据的当事人酌情减免部分费用,甚至自掏腰包垫付取证、鉴定等必要开支。他没有丰厚的收入,没有光鲜的头衔,却凭着兢兢业业的态度、渊博的学识和过硬的专业度,成了当地人口中“最靠谱的基层律师”,更是无数弱势群体心中的“希望之光”。

“你不用怕。”王中民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语气笃定,“这次我会先帮你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先保护你及你家人的人身安全,再固定彭有才家暴、赌博的证据,让他不敢再危害和威胁你。你俩婚姻缔结本身就违法,离婚是你的合法权利,没人能逼迫你。你放心,只要证据扎实,法官一定会公正判决,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王来娣眼里燃起微光,又很快黯淡:“他家里有关系,我怕……而且我手头也不宽裕,付不起太多律师费……”

“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中民递给她一份手写的证据清单,字迹工整清晰,“费用的事你不用愁,我知道你不容易,咱们就按最低标准来,后续有必要的开支我先帮你垫着,等你以后日子缓过来了再说。”

可没想到,委托合同签完的第三天,王来娣又一次慌慌张张地冲进律所,脸上满是泪痕:“王律师,对不起,我又不离了……彭有才把儿子藏起来了,说我如果要离婚就永远见不到彭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能没有儿子,求求你,帮帮帮。”

王中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没有责备,只是沉声问:“他真的把孩子藏起来了?你联系过学校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刻起身:“你先别慌,我开车送你去找他。”

发动那辆老旧的轿车,王中民载着王来娣赶往双塘镇彭有才的住处。乡间小路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他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用从心理学书籍里学到的沟通技巧安抚身边泣不成声的王来娣,帮她平复情绪。刚到门口就听到孩子的哭声,王中民推门而入,彭有才正坐在院子里喝酒,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叫嚣:“王来娣,你还敢带律师来?想离婚没门!”

“彭有才,立刻把孩子交出来。”王中民气场全开,目光冷冽如冰,“藏匿孩子、胁迫他人,你已经涉嫌违法。再敢阻挠,我不仅会帮王来娣离婚,还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连探视权都没有。”

彭有才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衬衫、开着旧车来的律师,又想起村里人道听途说的“认死理”律师传闻,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王中民趁机上前,在里屋找到了被吓得直哭的彭栋,把孩子带到王来娣身边。

“你看,孩子没事。”王中民轻声安抚着王来娣,转头看向彭有才,“我劝你安分点,否则后果自负。”

带着孩子离开时,王来娣紧紧抱着彭栋,泪水再次落下,这次却是感动与坚定:“王律师,谢谢你……这次我就算拼了命,我也要离婚。”

第二节案头推演明证据

中民律所的门窗还带着乡间尘土的气息,王中民刚把王来娣母子送回临时住处,转身就撞上了守在门口的钟润辰。

“润辰,你回来了呀?这趟出远门还顺利吗……”

钟润辰刚毕业半年,一身看似简约的浅灰色西装是定制款,面料挺括不起皱,袖口露出的限量款腕表只露一角,却难掩贵气。他手里的顶配平板电脑、手工定制皮质笔记本,连钢笔都是一线奢牌,却被他换成朴素皮套,毫无炫耀之意。王中民曾在案卷里见过这些品牌的资产证明,再联想到他能随手调用私人渠道查人底细,联系派出所时对方格外客气,甚至律所打印机坏了,他一个电话就有旗下子公司的维修人员半小时内赶到,心里早已笃定:这孩子身世绝不简单,怕是哪家豪门的少爷。

“王律,挺顺利的,您可回来了!听说你又接了个“麻烦案”。钟润辰快步迎上来,王中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钟润辰生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即便蹲在磨旧的书桌前整理案卷,也难掩上位者的从容。上次去乡下取证,他踩着泥泞田埂走十几里路,裤脚沾满泥污也毫无怨言,熬夜整理材料到凌晨更是常态,完全没有有钱人家少爷娇气——王中民还偶然见过他手机弹出“少爷,婚期已定,老爷催您回家”的消息,想来他跑到这偏远县城当助理,是为了逃婚。

“这次案件的确有点棘手。”王中民脱下沾了泥点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搪瓷杯沿的细纹,沉声道,“这次案件的当事人来娣前两次退缩,没留下任何书面证据,这次取证只会更难。彭有才肯定会暗中施压,邻居和同事要么不敢作证,要么被干扰改口。”

钟润辰掏出笔记本记下,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她被打了没去医院开诊断证明,连张伤情照片都没有。赌场的人本身就怕惹麻烦,更别说彭有才还欠着一堆赌债,债主们要么和他是一伙的,要么怕他报复,想找个证人比登天还难。”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顶级黑卡,“费用您不用愁,取证、鉴定的钱我全垫着,只是这证据链断了太多,咱们怎么补?”

王中民把黑卡推回去,翻开注满红笔标记的《离婚案件律师办案手册》:“只能逐个突破。明天你跟我去双塘镇,先找她之前打工的工厂——彭有才上次在厂里当众辱骂她,总有工友敢说句实话;再去她娘家附近,找几个和她家人走得近的邻居,承诺绝对保护隐私。”他眉头紧锁,“但就算找到人,他们也可能临时翻供,咱们得想办法固定证言,比如全程录音,或者让他们签字画押后立刻提交给法院备案。”

正说着,律所的门被轻轻推开,王中民的女儿王晓凤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身后跟着媳妇曾兰芝。王晓凤刚上大学,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脸上满是朝气;曾兰芝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一看就是刚从家里赶来。

“爸,润辰哥,快趁热吃晚饭,妈炖了鸡汤。”王晓凤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到满桌的案卷,忍不住皱起眉,“又是王来娣的案子?我听妈说,彭有才都找到村里来了,说要让咱家不好过。”

曾兰芝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语气里带着担忧:“中民,不是我拦着你办正事,可彭家在双塘镇势力不小,他堂哥都放话了,说你再帮王来娣,就不让咱老家的亲戚好过。小凤还在上学,咱可不能冒这个险。”她看向钟润辰,客气地补充,“润辰,你是城里来的好孩子,没必要跟着我家老头上火,这案子太棘手,搞不好还会被报复。”

钟润辰笑了笑,语气从容:“我刚查了彭有才的底细,三次治安处罚记录,赌博斗殴各占一半,还有一次家暴报警未立案。他表哥在镇司法所挂职,堂哥是村主任,更棘手的是,他堂哥还管着村里的灌溉和宅基地审批,乡亲们没人敢得罪他。不过,兰芝阿姨,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想着退缩。彭家再横,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而且我学过几年格斗,真有麻烦也能应付,不会让王律和家里人受委屈。”他顿了顿,不经意间展露实力,“再说,我认识市级、省级的一些前辈,真要是彭家动用关系干预,咱们也能往上反映,他们未必能一手遮天。”

王中民看着媳妇和女儿担忧的神色,心里暖烘烘的,却还是坚定地说:“基层维权,难就难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链条。兰芝,小凤,来娣的日子比咱们难百倍,她要是输了这官司,这辈子就毁了。我当律师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让受委屈的人能摸到法律的边。彭家再威胁,我也不能放着她不管。”

王晓凤咬了咬唇,从包里掏出个U盘:“爸,我支持你!这是我从网上找的离婚取证攻略,还有几个家暴维权的案例,或许能帮上忙。润辰哥,要是需要我帮忙整理材料、打印文件,随时叫我。”

曾兰芝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我也知道你性子犟,这是家里的积蓄,你拿着,要是取证需要花钱,别总让润辰垫着。我也想通了,咱做的是正事,老天爷会保佑的。”

王中民看着桌上的鸡汤和钱,又看了看身边坚定的钟润辰、懂事的女儿和通情达理的媳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钢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更细致的证据清单:“第一,今天就提交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书,先保住来娣和她家人的安全;第二,明天去工厂找同事取证,全程录音录像,让愿意作证的人签字按手印;第三,联系医院,看看能不能给来娣做个伤情鉴定,哪怕是旧伤,也能作为辅助证据;第四,找彭有才常去的赌场,试试能不能找到他欠赌债的欠条或者转账记录;第五,提醒来娣,彭有才再威胁她,一定要偷偷录音,保存好聊天记录。”

钢笔字工整得像印刷体,钟润辰看着清单,眼里燃起冲劲:“我明白了王律!我现在就整理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材料。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双塘镇。”

曾兰芝把鸡汤盛出来,递给两人:“快喝吧,喝了有力气办事。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窗外的春寒还没散尽,律所里的灯光却透着暖意。钟润辰负责梳理法律条文、联系相关部门,动作麻利高效;王中民则琢磨着怎么打消证人顾虑、引导来娣稳定情绪;王晓凤在一旁帮忙整理材料,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一家人加上一个“逃婚少爷”助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村妇女的公道,齐心协力地推演着攻防布局,准备迎接接下来更艰难的取证之路。

第三节取证遇阻显艰难

天刚蒙蒙亮,双塘镇的乡间小路凝着冷冽露水,王中民与钟润辰的车刚驶进镇口,轮胎便被暗埋的铁钉扎破。“是彭有才的人干的。”钟润辰下车检查,望着路面隐现的脚印,眼神沉如寒潭。两人顶着晨寒换备胎,手指冻得通红,刚换好,三个穿黑夹克的壮汉便慢悠悠走来堵住去路:“王律师,清官难断家务事,报应来了吧?再多管闲事,小心点!”

钟润辰将王中民护在身后,亮出手机录音功能:“威胁律师、阻挠司法取证,你们已涉嫌违法,我们即刻报警备案。”为首壮汉吹着口哨装糊涂:“钟大状,可别乱扣帽子,我胆子小,吓出心脏病可赔不起。”说着捂住胸口,另外两人举着手机起哄“律师威胁人”。王中民怕冲突升级,连忙拉着钟润辰上车退出镇口,凭借多年办案积累的地理人文经验,绕着小路重新进镇,壮汉们骂骂咧咧地远远尾随,像甩不掉的影子。

辗转一上午赶到王来娣曾打工的电子厂,大门早已被保安死死锁住——彭有才早有叮嘱。两人出示律师证与法院调查令,严肃告知配合司法调查是法定义务,可保安面露难色:“王律师,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作,厂长说了,放律师进来就卷铺盖滚蛋!”另一个保安更是耍无赖:“锁坏了,门打不开,你说再多也没用。”僵持间,车间突然传来骚动,曾目睹彭有才辱骂王来娣的张大姐,托工友递来消息:彭有才正在挨个警告工人,谁敢乱说话就砸了谁家铺子。王中民当即让相熟保安带话,约张大姐在香香饭馆见面。

两人刚走进饭馆,服务员便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引到常去的包间,端上温热的茶水。片刻后张大姐赶来,王中民没有急着要证言,而是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声音温和:“张大姐,我知道你心里为难,也清楚彭有才的手段。但来娣在厂里受的委屈,你看在眼里,她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被彭有才逼得走投无路才敢起诉。”他顿了顿,看着张大姐泛红的眼眶继续说:“我们会把你的证言密封提交,全程不泄露你的身份,法院也会保障证人安全。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帮来娣脱离苦海,也是在帮厂里其他可能受他欺负的工友。”张大姐的眼泪瞬间涌出,沉默十分钟后终于开口,把亲眼目睹的经过细细道来,钟润辰同步录下完整录音,证言材料也逐字核对完毕,就差最后签字按手印。可就在张大姐拿起笔的瞬间,她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消息后脸色骤变,慌忙收起笔:“不行,我不能签!”不等两人追问,她便匆匆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全程神色慌张,连外套都忘了拿。后来他们才知晓,彭有才早已通过张大姐的远房亲戚私下传话,威胁要让她正在上学的儿子“在学校不好过”,这番秘密施压,彻底浇灭了张大姐作证的勇气,签字按手印的环节最终搁浅,完整的证言与录音也因缺乏签字确认,无法作为有效证据提交。

两人马不停蹄赶往王来娣的娘家村庄,刚进村口,便见村民们神色慌张地远远躲开。原来彭有才提前挨家挨户秘密警告:“谁敢给王来娣作证,我就悄悄给你们找不痛快,让你们日子没法安稳过。”村主任也私下叮嘱村民别多管闲事。

他们先找到王来娣的远房表姐刘桂花,刚到院门口,刘桂花便慌张摆手:“你们快走吧,彭有才昨天来过,说我敢作证就给我好看。”王中民坐在院外石阶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桂花,我知道你怕他报复,也懂你要顾着家里。可来娣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被彭有才打骂、搜刮钱财,连买米的钱都要靠你接济,这些苦你都看在眼里。”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证人保护告知书,轻轻放在石桌上:“这是法院的证人保护承诺,只要你作证,我们会协调派出所对你家进行必要防护,彭有才不敢胡来。而且证言会加密处理,只有法官能看到,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说的。你忍心看着妹妹一辈子被他拿捏吗?”刘桂花沉默半晌,眼神里满是挣扎,刚要松口,却突然想起彭有才临走时“敢多说一个字,就让你家日子不得安宁”的威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我真的不敢,你们别再找我了。”彭有才的秘密恐吓如同一道枷锁,让她始终不敢迈出作证的一步。

接着他们找到王来娣的邻居李大姐,她丈夫常年卧病在床,多亏来娣平日照料。可面对询问,李大姐面露难色:“我怕彭有才暗地里报复我家老头。”王中民握着她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李大姐,来娣平时对你家的照料,你都记在心里。她是个善良的人,现在轮到她需要帮忙,我们不能让她寒心。”他放缓语速,耐心解释:“我们会马上向法院申请证人保护,彭有才要是敢靠近你家,派出所会第一时间介入。你手里的账本和录音,是证明彭有才不管家、不养孩子的关键证据,有了这些,来娣才能彻底摆脱他,你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他来骚扰你家。”钟润辰在一旁补充道:“李大姐,王律师办了几十年案子,从来不会让证人受委屈。”李大姐犹豫许久,终于起身要去拿账本,可刚走到里屋,便听到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瞬间变了脸色,连忙出来摆手:“不行,我不能拿!”原来彭有才安排了人在村里秘密盯梢,一旦发现有村民和律师接触便立刻通风报信,李大姐怕惹祸上身,终究还是把账本藏了起来,那支录有彭有才辱骂声的手机,也被她悄悄收进箱底,再也不肯拿出来。

刚走出李大姐家,王晓凤的焦急电话便打了进来:“爸,润辰哥,彭有才去临时住处威胁来娣了!他没带刀,但话说得特别狠,说要是敢继续告他,就让她和孩子在这地方待不下去,幸好人身安全保护刚送达,派出所及时赶到才没出事!”两人立刻赶往临时住处,王来娣虽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手机,可点开录音却发现,不知何时手机已被彭有才趁乱碰过,录音文件全部损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杂音,根本听不清任何有效内容。她哭着捶打自己的腿:“都怪我,没看好手机!”

他们带着王来娣前往县级司法鉴定中心,可由于旧伤时间过久,且缺乏当时的就医记录佐证,彭有才又矢口否认是自己所为,最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存在损伤,却无法明确损伤与彭有才的关联性,证明力不足,难以作为有效证据。与此同时,王晓凤的消息传来,满是沮丧:“爸,银行流水调出来了,可彭有才早就找关系改了转账备注,说是‘生意往来’,赌博网站那边也拒不配合提供佐证,长期不支付家庭开支的记录,也因为没有书面催讨凭证,没法认定他‘拒不履行抚养义务’!”

夜色深沉,两人驱车返回律所,车灯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律所里,王晓凤和曾兰芝对着空荡的桌面沉默不语,桌上的鸡汤早已凉透,没了半点热气。四人围坐,王中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沙哑:“张大姐的证言和录音差了签字按手印,刘桂花被秘密威胁不敢开口,李大姐的账本和录音没保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力不足,赌债流水和威胁录音也成了无用的废材……”

钟润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我们拼尽全力,绕路、劝说、防护,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曾兰芝拿起凉透的鸡汤,想重新加热,却又放下,眼眶泛红:“来娣的公道,难道就这么没指望了?”

窗外的春寒愈发凛冽,透过窗户钻进律所,冻得人心里发紧。那些曾经寄予厚望的证据,要么功亏一篑,要么损毁失效,所有的共情与坚持,都在现实的壁垒前撞得粉碎。微光终究没能穿透黑暗,正义的道路,依旧被浓重的寒凉笼罩,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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