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万字| 连载| 2026-01-19 18:00 更新
斗罗大陆绝世唐门时期穿越者墨染,身负银龙血脉与异世智慧,降临斗罗。他以惊世智慧补全唐门绝学,携手同伴,誓要在这由神王执棋的世间,斩出一条超越宿命的通神之路。
墨染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里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白光,还有一阵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嗡鸣声,震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再睁开眼,他就成了个被破布裹着的婴儿,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躺在一个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窝棚里。抱着他的女人脸色灰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嚼碎,混着冷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活……下去……”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墨染,或者说,这个脑子里还残留着上辈子当科研助理记忆的灵魂,就在黑石城的贫民窟——铁渣区,开始了他的第二世。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只模糊记得前世好像参与了一个关于能量和维度的危险项目,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世,他叫墨染。是那个死去的、大概是他“娘”的女人最后念叨的词。他没爹,或许早就死在哪个矿洞或者巷战里了,也没人在意。
铁渣区,就像是黑石城一块烂掉的伤疤。低矮的窝棚像脓包一样,紧紧挤在污水横流的沟壑两边。空气里总是飘着劣质煤渣、烂菜叶和屎尿混在一起的臭味。在这里,人命比老鼠还不值钱,一场寒流,一次矿难,甚至帮派抢地盘,都能让一片窝棚瞬间空掉,然后又迅速被新的绝望填满。
墨染能跌跌撞撞活到六岁,全靠那点不属于小孩的警惕和机灵。他偷过面包店垃圾桶里还算干净的食物残渣,捡过矿工扔掉的、带着一星半点肉丝的骨头回来反复熬煮,也曾在帮派火并后,壮着胆子去摸尸体上可能有的铜板。但大多数时候,饥饿才是铁渣区永恒的主题,是刻在每个人骨头里的感觉。
他像只躲在暗处的老鼠,拼命地看,拼命地听,拼命地记。他渐渐知道了“魂师”的存在,那些能掌控非凡力量的大人物。也知道了“武魂”,这玩意儿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在铁渣区,魂师就像传说,是那些偶尔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光鲜地路过、还会嫌弃地捂住鼻子的“老爷”。像他这样的底层人,最大的指望,不过是十二岁后能钻进矿洞,用十年阳寿换口饭吃,或者运气好点,被哪个小帮派收去当个跑腿挨打的小喽啰。
直到三天前,他因为偷半块发霉的豆饼,被摊主养的大狗追了三条巷子,最后蜷缩在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角。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空荡荡的胃抽搐着疼。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的时候,巷子外传来两个喝醉的帮派成员的闲聊。
“……听说了没?‘血蛇门’那边,又开始搞那什么‘觉醒贷’了。”
“呸!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种!专骗活不下去的傻子!”
“嘿,可别说,去年老歪脖家的小子,不就走了狗屎运,觉醒了半级魂力,现在跟在‘疤脸’爷后头,人五人六的,偶尔还能沾点荤腥呢!”
“那是万一!一万个人里能有几个?剩下的呢?全家卖身还那十个金魂币的债吧!血蛇门那《血蛇冥想法》,听说练了折寿!”
“折寿?总比现在就饿死强!要我说,这就是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个卖身的机会……要么卖力气,要么卖命……”
墨染缩在垃圾堆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血蛇门。觉醒贷。十个金魂币。魂力。卖身。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
他知道血蛇门,铁渣区三大地头蛇之一,门主是能徒手打穿石墙的魂师老爷,手下亡命徒众多,控制着赌档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是他需要仰望和恐惧的存在。
他也模模糊糊地明白,觉醒武魂意味着什么。那是鲤鱼跳龙门,哪怕那龙门破烂不堪。
十个金魂币的债,足以把铁渣区任何一户人家彻底压垮,意味着未来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但是……万一呢?
万一那微小的希望,真的能落在自己头上?
剧烈的饥饿,冰冷的绝望,垃圾的腐臭,野狗垂涎的獠牙,还有记忆中那片吞噬一切的实验室白光……所有这些拧成一股尖锐的力量,戳破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赌了。
要么觉醒魂力,获得一丝改变命运的可能,哪怕从此要陷入血蛇门更深的泥潭,但总算有机会爬出来。
要么觉醒失败,背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给血蛇门当牛做马直到被榨干。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随时可能饿死冻死,像这一世的母亲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没得选。他必须抓住眼前这根垂下来的、带刺的、可能勒死自己的绳子。
血蛇门的据点,是由一个废弃的矿石仓库胡乱改造的。厚木门上漆着一条盘绕的、颜色暗沉得像干涸血迹的蛇。门前的空地上,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孩子被驱赶着聚在一起,周围是眼神凶狠、拎着棍棒或短刀的血蛇门外围弟子。更外围,是更多面色麻木或带着绝望神情的贫民,他们是这些孩子的家人。
空气里弥漫着恐惧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墨染挤在孩子堆里,尽量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仓库门口高台阶上的男人——疤脸。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他是血蛇门的三头目,据说是个“大魂师”,能徒手打死发狂的驮兽。此刻,他正用那双三角眼扫视着下面如同待宰羔羊的孩子们。
“规矩,都听好了!”疤脸的声音沙哑刺耳,像砂纸磨铁皮,“血蛇门心善,给你们这些烂泥里的虫子一个翻身的机会!看见那水晶没?”他指了指仓库里一张木桌上摆放的一块灰扑扑的蓝色晶石。
“把手放上去!有魂力,哪怕一丝,你就是我血蛇门的弟子!那十个金魂币的债,免了!宗门传你《血蛇冥想法》,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要是没魂力……哼,十个金魂币,一个子儿不能少!爹妈还,爹妈死了兄弟姐妹还,都死绝了,就自己卖身给宗门,干活干到死,也得把这笔债还清!”
“听明白了,就排队!想反悔的,现在滚蛋!”
没人动。也没人滚蛋。来到这里的,都是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人。十个金魂币的债务可怕,但那个“有魂力”的微小希望,是黑暗里唯一的光,哪怕那光是从地狱里照出来的。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一个接一个孩子上前,把颤抖的手放在水晶上。大多数时候,水晶毫无反应。然后便是弟子粗暴的拖拽,父母在外围绝望的哭嚎,以及按手印画押时死一般的寂静。偶尔,水晶会亮起微弱得几乎看不清的光,伴随着“半级魂力”“一级魂力”的宣判。这些孩子的家人会短暂地狂喜,但那狂喜很快就会被更深的不安取代——孩子,算是卖给血蛇门了。
墨染的心跟着那些成功或失败的孩子一起沉浮。他死死盯着那水晶,盯着每一个孩子的反应,脑子里用上辈子那种较真的劲儿拼命琢磨,想找出点规律,虽然他也明白,这事儿多半没啥道理可讲。
终于,轮到他了。
他走到桌子前。桌后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比普通弟子稍好点的灰色衣服,脸色苍白,眼神淡漠。这是血蛇门内少数懂得操作觉醒水晶的“李执事”,是个一环魂师。
墨染伸出脏兮兮、带着冻疮和伤口的手,轻轻按在那灰蓝色的水晶上。
触感冰凉。他闭上眼,不去看周围的一切,不去想那十个金魂币的债,也不去想饿得发疼的肚子。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里,集中在掌心与水晶接触的那一点。
没感觉。一片黑暗。
冷汗瞬间从他破烂的单衣下冒了出来。
就在绝望像冰水一样浸透他全身的时候——
一丝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暖流,像沉睡的火山突然动了一下,从他小腹深处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猛地钻了出来!它细得像春蚕吐出的第一根丝,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韧劲和活力,沿着脊椎悄悄往上爬,流过肩膀,穿过手臂,最终抵达掌心,注入了那冰凉的水晶!
嗡……
他手里的水晶,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些孩子引发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般的微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清晰的、带着淡淡蓝色光晕的光芒,像深夜天幕上最坚定的星辰,持续散发着光辉。
“嗯?”李执事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坐直身体,手指快速掐了个诀,一道微弱的魂力打入水晶。
水晶的光芒随之变化,光晕中心,清晰地浮现出三道环状的波纹!
与此同时,墨染感觉掌心发热,那注入水晶的暖流似乎完成了循环,倒卷而回,并在收回的刹那,于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形——
一条纤细优雅的蛇形虚影,凭空浮现!
它通体呈现清冷的银白色,约莫一尺来长,鳞片细密,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它安静地悬浮着,暗红色的竖瞳似乎瞥了墨染一眼,又仿佛只是空洞的影像,分叉的银色信子微微吐缩。
“银灵蛇。”李执事准确地报出了武魂名称,目光落在墨染脸上,带上了一丝审视和讶异,“先天魂力……三级。”
仓库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三级!在铁渣区,在血蛇门历年靠“觉醒贷”捞上来的孩子里,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好!哈哈哈哈哈!”疤脸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他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腥风,用力拍在墨染瘦削的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好小子!没想到啊,真从烂泥里刨出块有点成色的铁渣!银灵蛇,三级魂力!不错,真不错!”
他凑近墨染,刀疤脸上挤出一个看似和蔼却更显狰狞的笑容:“小子,你走大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血蛇门正儿八经的弟子!那十金魂币,一笔勾销!宗门会传你《血蛇冥想法》,助你修炼!以后好好为宗门效力,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弟子喝道:“带他去后面,领身份木牌,发放《血蛇冥想法》,安排到……嗯,就安排到老刀管的西街赌场那边先待着,学学规矩!”
“是,疤爷!”那弟子应声,上前就要拉墨染。
墨染低下头,避开了疤脸那充满算计和掌控欲的目光,也藏起了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和清醒。
他看了一眼掌心,那银色的蛇影正缓缓消散,最后一点冰凉的气息融入体内。他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叠厚厚的、印着无数血手印的债契,以及仓库外那些依旧在绝望中等待或已经坠入债务深渊的家庭。
“谢疤爷。”他声音干涩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跟着那名弟子走向仓库后方时,墨染的背挺得笔直,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三级魂力,银灵蛇。
外门弟子,血蛇冥想法,西街赌场。
枷锁,换了一种更精致、却也可能更牢固的方式,套在了脖子上。
他脱离了随时可能饿死冻死的绝境,却跳进了一个等级森严、充满血腥和压榨的泥潭。
但他不后悔。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活下去……”母亲冰冷的声音和实验室最后的光芒在脑海中重叠。
“然后,”墨染在心里,对着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对着刚刚向他打开一丝缝隙的魂师之路,无声地宣告,“我要用这得来不易的力量,用我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爬出去。”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仓库外,寒风卷着煤灰呼啸而过。铁渣区的一天,依旧充斥着苦难和麻木。而一个灵魂特殊的少年,他的魂师之路,就在这肮脏、血腥、充满算计的仓库里,以一种并不光彩的方式,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