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你要做什么?住手!”
半夜时分,明月朗朗,女子一袭大红喜服,脸上的妆容沾了几点血,身上喜服红的像火。
如此却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却又有几分诡异,随着脸上的妆容卸去,像是一个木偶卸下伪装,里面是无尽的怒火。
沈宁手里是一把长剑上面都是血,剑尖滴落着鲜血。
她听见了金尊玉贵已经年迈的关内侯夫人的求饶,她脚下踩着他们的嫡子,断掉他的四肢,下一步就是砍掉他的头颅。
她应该畅快的,可她的心却是恨意与悲痛交织。
沈宁不懂,这明明是一场梦,为何她能感同身受,为何梦中人好似她一般。
那个沈宁视线看向周围地面,那里东倒西歪全部是尸体,她笑中带泪,手里的剑轻轻一歪脚下的一摊烂泥就没有生机。
关内侯的嫡子死了……
她在用梦中沈宁的眼睛视角看周围,可下一秒,梦中人转身,她们居然对上了视线,
这委实是有点可怕,对上的那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手里提着剑。
可是她在看沈宁,那双眼睛悲哀的让人骨子里,沈宁有些惧怕,想退后。
可她移不开视线,梦中人无声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看不懂,一片模糊里终于醒来。
沈宁一颗心剧烈跳动,她看着周围,天青色的帐子,没错,还是她的闺房。
“姐”门外穿来叫喊声,梳着两个揪揪的小姑娘声音还有些稚嫩,“快些出来,天梯上有人下来了。”
这可是百年难遇,沈宁把那个梦抛之脑后,再可怕还不是梦,天梯上的人才是真的呢。
“来了。”她回答,又喊道,“小桃,来帮我,我们快点”
外面小桃都没遇见过主子这么早起床,匆匆过来服侍。
天梯是沟通修真界的唯一桥梁。无数人受不了下界困苦上去修行,但上去容易,下来却难,每个下来的人都会梯子被废去一身修为。
京城之外,通天之梯。淡金色的灵力在天梯周围涌动,长长的梯子直通天际,没入蓝天白云之中,叫人无限遐想。
底下围了好些人,周围的树爬满了人,大部分人都在找高处,好看的更清楚。
沈宁带着表妹姚惜粟站在人群之外,两人再怎么挤都越不过前面黑压压的人群,看见里面情况。
沈宁也想看,最后寻了棵参天之树,姚惜粟抱着她的裤腿,“姐,你上去我怎么办,我也要看。”
“你背着我别松手,我带你上去,能不能做到。”
姚惜粟有些犹豫,树好高呀,她思索间,沈宁已经爬树了。
等她下定决心,沈宁已经上了一半了。
她们这个地方还是有点远,盛在树高,沈宁爬的高些,找了个树杈子稳住身形,也能看见。
那梯子上都是上去的人,唯独一袭白衣逆行十分显眼,在流光溢彩的天梯之上一步一步走的异常艰难,这一幕给沈宁留下很大印象。沈宁忘却了一切,眼里只有那个白衣行者,不知过了多久,他快下来了,可从走转变为在爬行,行动十分缓慢。
沈宁有些失望,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观察到仙人下凡,居然是以这么狼狈的姿势。她甚至觉得这人好惨,这种姿势被人围观,要是她如今脸面无存,下来以后再也不出门。
沈宁没有看下去的欲望,甚至觉得这样看人家对他是一种羞辱,她从树上下来。
已经是临近下午,小表妹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怎么样?”
沈宁道“没意思,天梯累的仙人趴下了,他和我们一样,不长三头六臂。”
姚惜粟也有些失望,“废去修为趴着也要下梯子,人间对他们有什么好的。”
“谁知道呢”沈宁回答,不过她满脑子都是白衣与万万人上天梯之中逆行,太帅了,太帅了,大丈夫当如此啊。
就像无知的小孩觉得哥哥拉着行李箱独自一人去上学的样子很厉害,觉得姐姐敲着键盘,一脸专注补作业的样子特别酷。
只有时过境迁,她到了那个地步才发现,被人觉得很酷的不是装的,不经意间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