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李默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合租房的铁门。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在他深陷的眼窝上，把本就苍白的脸色映得愈发憔悴。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打开，这是他特意换的防盗锁——上周隔壁房间刚被小偷光顾过。八平米的隔断间里堆着三个行李箱，墙角发霉的壁纸上还贴着三年前刚毕业时写的便利贴：“五年内买房结婚“。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主管发来的语音：“小李啊，明天九点前把新版本测试报告发我邮箱。“李默盯着屏幕右下角2%的电量提示，突然很想把这部用了四年的千元机砸在斑驳的墙纸上。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合租的女生又在深夜洗澡。李默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听着水管里时断时续的呜咽，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医院缴费窗口，母亲颤抖着手数了三遍那叠皱巴巴的钞票。

“叮！检测到符合【神豪直播系统】绑定条件，正在载入中......“

机械音在耳畔炸响的瞬间，李默差点从行军床上滚下来。他慌乱地摸向台灯开关，老旧的LED灯管滋滋闪烁，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谁？“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三十八度高温晒蔫的知了。

淡蓝色光幕凭空展开，数据流如同银河倾泻。李默眼睁睁看着那些闪烁着幽光的代码在自己面前汇聚成虚拟面板，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组成清晰的字迹：

【宿主：李默】

【等级：1（0/10000）】

【可用额度：1，000，000鱼翅（仅限直播平台消费）】

【温馨提示：当日未使用额度将于24点清零】

“这不可能......“李默用力掐住大腿，疼痛让他确定不是在做梦。当他目光聚焦在“一百万“这个数字时，喉咙突然发干，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向光幕上的“立即使用“。

虎牙直播的图标自动跳转到充值界面。李默看着账户余额里凭空多出的七位数，指尖悬在打赏按钮上微微发抖。某个颜值区直播间里，穿着JK制服的主播正在跳宅舞，在线人数显示327人。

“感谢'清风明月'送出的荧光棒~“主播对着镜头比心时，整个直播间突然被金色特效淹没。李默连续点击最高档礼物“藏宝图“，每张5000鱼翅的礼物提示疯狂刷屏。

「用户“墨染山河“送出藏宝图×10」

「用户“墨染山河“送出藏宝图×20」

「用户“墨染山河“送出藏宝图×50」

主播手中的应援棒啪嗒掉在地上，美瞳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谢、谢谢墨染哥！这是...这是五十张藏宝图？“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墨染哥你要不要加个粉丝团？我...我马上给你上管理！“

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五万，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卧槽真神豪！“

“大佬腿上缺挂件吗？“

“这得二十五万了吧？眼都不眨？“

李默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手机不断震动，私信列表里瞬间堆满女主播的暧昧问候，甚至有个百万粉的游戏主播直接发来连麦邀请。

直到凌晨四点，系统提示当日额度耗尽。李默瘫在潮湿的床单上，看着账户里剩下的37.6元余额，突然翻身坐起。他颤抖着点开提现界面，当看到“鱼翅为平台虚拟货币，不可逆向兑换“的提示时，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李默发疯似的在房间里转圈，踢翻了角落里的泡面箱，“这算什么神豪系统？不能提现的钱不就是数字吗？“

虚空中的光幕泛起涟漪：【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新手任务已激活：三日内在任意直播间消费满300万鱼翅，奖励：体质强化药剂×1】

李默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光幕，看着虚拟面板如水面般泛起波纹又恢复平静。窗外传来环卫车收垃圾的哐当声，东方泛起鱼肚白，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银行短信：“您尾号9372的账户转入工资7124.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