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几天过去,杨无敌仍旧像往常一样出去练功,回来的时候,神情却有些黯淡,自从那日之后,父亲再未找过自己。没有父亲的允许,他是一定不会私自离开宗门的。
一日,杨无敌从竹林中练功回来,他在自家院子中左找右找,却始终没看到父亲的身影,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桌旁,叹了口气自语道:“也不知父亲与伯父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杨无敌刚说完,突然听见下人在院子中喊道:“老爷回来了!”
杨无敌“腾”地站起身,一下子推开房门,正好看见杨山向院子里面走去。
“父亲!你回来了!”杨无敌高兴地喊道。
杨山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杨无敌,便道:“正好你在,我有话对你说。”说着便向杨无敌走来,杨无敌赶紧把杨山请进房间去。
“父亲,您与伯父他们商量过了吗?”杨无敌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错,他们也同意你出去历练的事情。”杨山道。
“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出发?”杨无敌道。
“你先好好准备一下,随时可以出发。”杨山说道。
“儿已经准备好了!”说着杨无敌便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了一个包袱,然后道:“父亲请看!儿已提前收拾好,就等父亲答应了。”杨无敌道。
“现在就走?这么着急?”杨山疑惑道。
“父亲莫怪,儿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杨无敌的语气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也罢,你既已决定,那去做便是。不过,你初入江湖,万事都要谨慎,更何况外面都是残雪宗的耳目,你更要注意隐藏身份。”杨山道。
杨无敌点点头。
“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嘱咐你。此次外出,你只当是历练,千万不可抱着为霸王宗复仇的目的。”说到这里,杨山盯着杨无敌的眼睛,看到杨无敌面色平静,便又继续道:“复仇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揽到你自己身上,你明白吗?”
“儿记住了。”杨无敌郑重地说道。
“重复一遍我刚才的话。”杨山又道。
“此次出去只为了历练,不以报仇为目的。”杨无敌重复道。
“好了,你去吧。”杨山道。
“爹爹保重,孩儿告退。”杨无敌道。
拜别父亲,杨无敌又来到母亲的房门前,他敲了敲门。
“谁呀?”杨母在里面问道。
“娘,是我。”杨无敌答道。
“是无敌啊,门没关,进来吧。”杨母道。
杨无敌一步跨进门,看见母亲正坐在小几旁绣花。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让她的心态平和了许多。想母亲年少时便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上了年纪后不爱打打杀杀,喜欢上了女红。
杨母抬头看了一眼杨无敌,缓缓道:“无敌,你是来向我辞行的吗?”
“母亲都知道了。”杨无敌看向母亲道。
“我并不知道,但看你的装束,我也能猜到。”杨母道,说着,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笑道:“我儿长大了,要出去闯荡了。哦,对了,你父亲把他的乱云枪留给你了吧?”
“在这里呢!”杨无敌单手一招,一杆银枪出现在手上,那枪闪闪发光,好不威风。
“这杆枪虽然不如你太爷爷的霸王枪,但确也是一把好枪。如今你父亲把它交到你手里,你可要好生使用,不要辱没了它的赫赫威名。”杨母道。
“孩儿记住了。”杨无敌道。
“快收起来吧。”杨母道。
杨无敌意随心动,那杆枪转瞬间便缩成极短一段,杨无敌将其放到身上。这是一种特殊的禁制,工匠们在锻造过程中,将其打入武器中,可以将较大的武器缩小,方便携带,缩小的程度,全看制作禁制之人的水准。
“还有,你堂哥杨乃冲在青石城开了一家当铺,你此去可暂投他那里,再作打算,这是地址。”说着,杨母随手取出一张纸,也不用笔墨,只以手指隔空在纸上画出地图,交予杨无敌。
杨无敌收起地图,拜别母亲,然后他背着包裹,走到他姑姑杨兰姗的房门前。平日里,除了父母,整个宗门只有姑姑对自己最好,临行前他要去跟她道别。
杨无敌刚走到姑姑门前,正巧看到杨兰姗从屋里走出来,她看到杨无敌如此模样,诧异道道:“你这是?”
“姑姑!我爹答应我出去历练的事了!”杨无敌喜不自禁道。
“那真是太好了,你快进来吧,姑姑有东西给你。”杨兰姗说着向屋内走去。
杨无敌赶紧随着姑姑进去,只见杨兰姗转进内屋,从里面拿出一把剑来。
“拿着。”杨兰姗把剑递到杨无敌眼前。
杨无敌接过剑,拔出来观看,但见此剑十分朴素,不知姑姑是何用意。
“这把剑长三尺,宽两寸半,剑名青锋,你带上吧!”杨兰姗道。杨无敌闻言,惊诧道:“姑姑,霸王家族世代修习长枪,这把剑……”
杨兰姗看杨无敌疑惑的样子,便说:“这把剑,你如果相信姑姑,就且收着,也不必问其来历。长枪虽好,于市井却多有不便,你执此剑,自然再合适不过。”
杨无敌闻言,也不多说,心意一动,就要将长剑缩小,但长剑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杨兰姗见状道:“这把剑并没有禁制,你且收好便是。”
杨无敌点头称是,把剑收回鞘中。
杨兰姗拉过杨无敌,上下打量道:“你这一去,可要好好保重,若有什么事,定报与姑姑知晓才好,”
杨无敌道:“侄儿谨记。”
拜别自己的姑姑,杨无敌长舒一口气道:“终于拜别了所有人,我可以出发了!”杨无敌背着包袱,大踏步向宗门外走去。深秋的时节,宗门外枫叶正红,落了一地,杨无敌踩在上面,发出“窸窣”的响声。
霸王宗院落一角,杨湛正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晒着太阳。自从他被万云彻所伤之后,功力尽失,只凭一口元气吊着性命。他看着杨无敌远去的方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仿佛被丢进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