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发!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如此求你,你竟充耳不闻。你不过仗着你手中兵器厉害罢了!实话告诉你,我体内元气也已经修炼到离水境,今日我便与你决一死战!”何猛大吼道。
原来这粉衣男子叫柳如发,这名字倒是跟这身穿着很贴切。杨无敌心道。
“声音这么大,是给自己壮胆吗?”柳如发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像是将何猛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一样,他顿时大怒,召出长棍,大吼道:“喝啊!娘娘腔,你去死吧!吃我一招降龙棍法!”
何猛将长棍举高,在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一个虚影,那虚影高十丈,金光闪闪,好不威风。
何猛身上的元气疯狂地向棍中涌去,他挥动着长棍,而那高达十丈的虚影,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杨无敌他们早就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虚影笼罩下,只有柳如发一人在那里,他就好像一株草一样渺小。仿佛那棍影下来,他便立刻化成齑粉。
何猛挥动着长棍,缓缓向柳如发砸去,他身后的虚影,也舞动着长棍向柳如发挥去。空气中传来隆隆的响声,大地也震动不已。
柳如发站在地上,右手轻捻兰花指,向空中一挥衣袖,那缓缓挥动的棍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鸟语花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论何猛怎么用力,那棍子就是无法落下去,仿佛定在半空中一样。
“怎么回事?”陆栩问道。
杨无敌看着柳如发举起来的右手,猜测道:“这难道是……元气外放?”
就在杨无敌等人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柳如发突然动了起来。他的左手捏出一个玄奥的手势,指尖轻弹,一点流光激射而出,直向着何猛的面门射去。
何猛伸出一只手,试图挡住,可那流光穿过他的手心,钻进他的额头上,又从后脑勺穿出。何猛的身体明显一僵,然后眼神就涣散了。
他手中的长棍跌落,身后的虚影也消失不见,而他的额头上,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正有一缕血丝渗出,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死了?怎么做到的?”杨无敌道。
“是银针。那个叫柳如发的人,所用的武器是银针。”陆栩道。
听到这话,杨无敌看向陆栩道:“隔着这么远,你怎么看清他用的银针的?”
“他刚才左手使出的招式叫‘绝情飞针’,我之前见花奶奶用过。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此人应该也是一名医术高手。”陆栩道。
“为什么这么说?”杨无敌道。
“他的银针正中额头印堂穴,若不懂医术,怎么会点得如此精准?”陆栩道。
杨无敌闻言,觉得颇有道理,便点点头。陆栩又道:“不过,医者只救人却不会杀人,他违背了医者的初心,总有一天定会自食恶果。”
“来人,把他抬下去。”柳如发淡淡道,仿佛刚才的战斗,他毫不费力。
可事实上,他的嘴角正有丝丝血迹渗出,显然受伤不轻。他掏出手绢,以一个隐蔽的姿势擦擦嘴,转头看向陆栩。
“你不用害怕,我舍不得杀你的。”柳如发说着,用一种邪魅的眼神看着陆栩,陆栩只感到一阵恶心,她厌恶道:“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柳如发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他又看向杨无敌道:“不过你就没这么幸运了,你且说说,为什么擅闯离火城府衙,还跑到我的小院中?”
杨无敌缓缓道:“无意擅闯此处,只是因为我有关于魔天宗的情报,着急过来禀报,所以莽撞了些。”
“哦?说完了吗?你可以去死了。”柳如发道。
“你可以杀我,但你必须等我将魔天宗的事情说完。”杨无敌道。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柳如发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陆栩斥道。
杨无敌不动声色道:“我昨日进城之前,曾被魔天宗的人劫了一道,那些人被我打伤,料想不会跑远……”
还没等杨无敌说完,柳如发打断道:“你既知他们是劫匪,又将他们打伤,为何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呢?”
“我……”杨无敌一时语塞,他想说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却实在无法让人相信,只得沉默着呆立在原地。
“我看啊!你分明跟他们一伙儿的。让我现在杀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柳如发道。
杨无敌心中气愤,他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也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特来离火城府衙通报。可竟然屡次受辱,此刻也是无法忍耐了。
杨无敌暗运气诀,只待柳如发一出手,就召出银枪,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再说。生死存亡,哪儿还顾得上其它。
“少公子到!”
院落外突然传来通报的声音,来者正是离火城主少公子,尹于寒。
“他怎么来了?真是麻烦。”柳如发暗骂一声。
院落门口,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出现,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手拿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柳将军,今日府衙为何如此狼藉,发生了什么事?”尹于寒道。
柳如发指着杨无敌与陆栩,答道:“这就要问少公子眼前这二人了。”
尹于寒看向杨无敌,见他仪表不凡,又见陆栩容貌端庄,想来并不是闹事之徒,便好言道:“在下离火城主尹离之子尹于寒,不知二位何故擅闯我城府衙呢?”
杨无敌也施礼道:“见过尹公子,我二人无意擅闯贵城府衙,乃是事出紧急,不得已为之。”
“不知少侠所谓何事?”尹于寒道。
“我二人乃是为魔天宗之事而来。”杨无敌道,陆栩也点点头。
“哦?少侠有魔天宗的线索?请速速告知。”尹于寒道。
“我看,我们还是告辞吧!为了这件事,这位柳将军险些要了我二人的命,我们实在不敢从命。”说罢,陆栩就拉着杨无敌离开。
杨无敌不知道为何陆栩突然使起了刁蛮的性子,这在平时可不多见。他便小声道:“啊喂!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等我说完……”
“二位请留步!”尹于寒急忙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