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手握短刃,一个腾挪,转到尹于寒身后,举刃便刺。
尹于寒不知陆栩为何突然攻杀他,及待要问,可陆栩已经攻来,便握手成拳,长拳直出,硬生生向陆栩的短刃撞去。
拳头与短刃相接,发出“叮叮”的声音,尹于寒接下这一招后,闪身拉开距离,他的手竟然毫发无损。
也难怪,旁人也许不知,这尹于寒自小习武,他手中的折扇虽非凡品,但只能算是他的玩物罢了,并非他的武器。刚才接下杨无敌一剑,折扇已经损毁了。
他真正的武器,乃是斜月勾云拳套,面对陆栩的攻击,他不敢在托大,召出拳套,覆在手上,挡下这一击。
闪身拉开距离,尹于寒忙道:“陆姑娘,你听我说,我是拉架的,不是打架的!”
陆栩道:“你跟那娘娘腔是一伙的,我如何信你?”
尹于寒道:“那好,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再掺和他二人之事便罢,请姑娘看仔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现在这虽然不动,恐怕一会儿姑娘还是要求我的。”
“你站在那就好,何必多言。”陆栩道。
尹于寒道:“遵命。”
杨无敌这边,此刻情况有些不妙,青锋剑究竟比不了长枪,杨无敌使用起来不能得心应手。对面的柳如发见状,竟也不急不躁,手捏银针,似乎在戏耍他一样。
陆栩看了一阵,心中愤怒道:“好你个娘娘腔,竟敢戏弄无敌,看我教训你。”说罢一摊手,短刃发出尖啸,向柳如发激射而去。
短刃射到柳如发背后,激起他的护身元气,发出“嗡”得一声响。
陆栩见状,心道:“那是……护身元气?难道……他已经修炼到兑子境界了?”想到这里,她手握短刃冲上前去。
这边柳如发正兀自戏弄杨无敌,没料到身后袭来短刃,好在短刃未能穿破自己护身元气,他便得意道:“自不量力”,反手放出银针,陆栩以身法堪堪躲过。再递出短刃,但那柳如发仗着自己有护身元气,只是不防。
“噗”得一声,短刃击破护身元气,但并没有扎进柳如发胸口,只是将他划伤。
因为受伤,柳如发顿时大怒,他大叫一声,身体周围突然爆出冲击力,将杨、陆二人震开,然后道:“这是你逼我的!”他运转元气,周围突然浮现无数根细小的银针,围着他旋转不停,仿佛盛开的银莲。
尹于寒见状大惊,朝柳如发大叫道:“不可!快停下!”
柳如发竟然不理会尹于寒的言语,经过这几天的事,他心中早已积满了愤怒,此刻因为陆栩的一击,将他的愤怒全部引发。
他长啸一声,周身银针转动的速度突然变快,他伸手一指,银针“嗖嗖”有声,直向陆栩射去。
陆栩站在原地,看到漫天银针向自己射来,眼中惊慌,竟呆立在原地。
也难怪,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花奶奶护着她,她自然无忧。但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况且,她手中短刃本是近身攻击利器,自然不能应付此种情形,眼看银针袭来,她却不知如何应对。
杨无敌见状大惊,他大叫一声道:“栩儿!”他闪到陆栩身前,紧紧抱住了她。情急之下,他竟然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接下这一击。
尹于寒也冲过去,但是却为时已晚。
“叮!”
就当杨无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身上突然银光暴涨,一股蛮横的力量突然出现,竟然将他身后的银针全部击飞。
杨无敌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自己毫发未损,他急忙问陆栩道:“你有没有事?”
陆栩道:“没……没事。”
杨无敌看她的样子道:“没事就好,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你抱得太紧了。”陆栩道。
杨无敌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正紧紧得抱着陆栩,他赶紧松开,陆栩从他的怀里挣脱,背过身去。
“噗!”
柳如发吐出一口鲜血。刚才杨无敌身上爆出银光,他感到一股强横的力量传来,瞬间将他的功法击破,自身顿遭反噬,如今已是重伤。
尹于寒在那里扶着他,从怀中掏出两粒丹药,送入他口中。
杨无敌看向柳如发这边,发现他已经重伤,便道:“我本与你无冤无仇,你屡次辱我二人,刚才又对栩儿痛下杀手,如今重伤至此,也是报应。”
“我……哼!咳咳……”柳如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还要逞强。
尹于寒叹了口气道:“二位,柳将军已经重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即刻要送柳将军去疗伤,二位后会有期。”
说罢,扶起柳如发,口中念诀,身影便消失不见。
“这个家伙,屡次为难我们,如今果然遭到报应,也是活该,只是尹公子心善,还救治于他。”陆栩道。
杨无敌闻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陆栩又道:“你身上刚才为什么会发出银光,威力竟然这么大。”
“我也不知,我隐约觉得,可能与乱云枪有关。”杨无敌说着,召出乱云枪,发现它似乎没什么变化。
陆栩也不再问,便对杨无敌道:“我们走吧!”说着径自往前走去。
刚才杨无敌替她挡下那一击,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杨无敌的感觉,已经产生微妙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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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天宗大殿上,云从龙与风从虎喝完酒,二人便就厅上说起话来。
“贤弟啊!这你可知我为何将宗门迁至此地?”云从龙道。
“天赐福缘。”风从虎道,他的声音与他的样貌一样,冰冰冷冷的,没什么感情,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还有呢?”云从龙又道。风从虎思索半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云从龙拿起桌上酒杯,呷了一口酒道:“贤弟,你可知这里最近的城市是哪里?”
“离火城。”风从虎道。
“不错。”云从龙笑起来,然后又道:“我靠着这离火城,自然是以城为生。来往城里的客商,我多少要抢劫一些的,这些都不打紧。但是时间久了,引起了城主的警惕,竟然要派兵拿我。我人手不够,哪儿抵得住官兵的冲击啊!”
风从虎闻言,手中拿起的酒碗也停了下来,他喝了一口酒道:“我与大哥分忧便是。”
云从龙闻言大喜道:“有贤弟在,我无忧了!”
风从虎道:“请告知我地点所在,我即刻便动身。”
“好!我当与贤弟一同前往。”云从龙道。说罢扔下酒杯,风从虎亦扔下酒杯,二人遁出宗门,径往离火城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