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翼自是明白这是陆宗师隐藏在暗处,于家父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见颂黛和其父亲一脸蒙楞相,杨翼笑着解释了一番。
关于颂家,魏龄知道的信息也不多。杨翼和欧阳门主一合计,遂定下杨翼和林景在明,陆宗师和其弟子在暗的行动方案。
吴山门在蓬山毕竟不是摆设。
密报称颂黛二叔及管家最近行踪诡秘。
询问颂黛二叔无异与虎谋皮,陆宗师便把突破口放在了颂家管家身上。
那家伙哪里经得起武宗的特殊手段摆弄,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这样也许还能留条活命。
陆宗师把审讯结果简单扼要地发送给杨翼,杨翼的表情由焦急转为淡定也顺理成章,只是隐去了陆宗师和其弟子的名字。
颂黛破涕为笑,情不自禁拉着杨翼的手,脸颊上飞起两团红云。
“杨翼哥哥……谢谢你!”
她扭头见到父亲慈爱微笑的目光,触电般急切松开手,微微低下头,尴尬地用手绢儿轻轻咬住了唇。
颂黛的父亲颂熹,此刻凝视着杨翼的目光里,复杂、柔情、欣赏,还有一丝儿说不出口的歉意。
只要颂黛安好便是晴天。
杨翼对着颂熹微微一笑。
“伯父无须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家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颂熹抚掌心悦,心中暗自惭愧,越发欣慰自家女儿的眼光。
剩下的事情,颂黛家处理起来驾轻就熟,直接将诉状递交到了蓬山城市管理委员会。
按照神州大陆的法律,证据确凿之下,于家父子和颂黛二叔被投入大狱。
于家侵吞的那批一级八棱麻悉数返还颂家。
于家还被处以惩罚性赔偿,等值八百万神州币,就此彻底走向衰落。
天狼宗闻讯后还是保释了于飘出狱,但保释的条件是:于飘十年内不得踏入蓬山半步。
然后,黄炎岛足球管理管委员岂能坐视有辱球士风范的事件发生而不顾?第二日便发出公告:“天狼宗大球士于飘,触犯神州球士管理条例第九十九条,采取卑鄙手段谋取私利,有辱球士声誉,决定剥夺其大球士称号,并禁赛两年。此决议同时呈报神州足球管理委员会备案。”于飘的球士职业生涯差不多画上句号。
于飘心高气傲,遭受严重打击,岂能容得下这口气,这便是后话了。
颂黛安心回到吴山门,继续她的工作和修研。
她看似不太近人,但在工种中还是会和球士交谈,以心理暗示的言语触发,缓解球士的疲劳。
理疗院也乐得遇路搭桥,尽量安排颂黛给杨翼做理疗。
二级理疗师每天要做二次理疗,免不了遇到几个心怀叵测的,颂黛始终严守界限,不给他人任何可乘之机。
此时,杨翼已错过宗门一场联赛。
吴山门坐镇主场,被排名第八的红日队一比一逼平。
魏龄在终场前打入扳平一球,吴山门的联赛排名仍然是第五。
吴山门很多人心中不服:如果杨翼在场,结局完全不一样。
吴山门一处隐蔽之地,山崖陡峭,一株红梅在崖边傲然挺立。
山崖下的石屋内,杨翼点了三炷香,行了拜师礼。
陆宗师心颜大喜,开始传授杨翼火属性内功功法:离火真经。
离火真经共三层功法。
第一层必须要心意达通,以气增扩全身经脉。
这层功法的难度在于丹田凝气,因为是火性功法,一旦练岔了,轻则烧毁丹田,重则全身经脉被废。
小成的标志是可以驾驭丹田之气,凝聚于手掌,发力击出,能在碗口粗的树木上伤入一寸,留下一片焦痕。
练至大成,碗口粗的树木可被一掌击断,断口黑如煤炭。
说罢,陆宗师让小丰师兄演示一遍。
小丰依命,先展示小成水平。
只见他手掌泛起一层淡淡红光,一掌击出,果然在树干上留下深入两三厘米的灼伤痕迹。
随后,他催动大成水平的功力,手掌笼罩着一层紫红光圈,朝着另一颗树轻轻一挥。
“咔嚓!”
一声脆响,那棵树应声而断,断口处飘出浓郁的焦味。
杨翼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陆宗师郑重焚香,杨翼跪地发誓。
“此生绝不在球场用武功攻击球士。”
和大多数人一样,陆宗师认为足球在神州大陆是神圣的,不容许被玷污。
“离火真经若发功踢球,皮球会瞬间破掉,连袜子球鞋也难保完整;但可以护体,防止被球士恶意犯规,造成身体伤害。”
陆宗师笑着解释,“功到第三层时,发出的气便可擅加控制,不会看见红光,只是在触及到被攻击物体时才有焦灼效果。”
“且那时你体内经脉已经厚实凝练,即便不运用离火真经,力量也会增加数倍,这对你的足球不无裨益,这才是离火真经真正的妙用。”
杨翼听得神往不已。
陆宗师欣然大笑:“球士中也有天赋迥异,力大无穷之人,到时候你们碰上了,还不知鹿死谁手。”
杨翼终获第一层修炼口诀。
陆宗师仔细教授口诀要义,要练第一层,必须在清晨和下午日落之前,盘坐静心,运功吸纳日之精华。
若遇彩霞满天,火烧云起,效果更好,吞吐的气不至于暴戾,初学者伤不到身体。
到了第二层,普通的日之精华已用处不大,夏季的烈日稍好一些,但最佳的修炼地方是火山。
如果火山爆发,更是危险重重。
但武道之路,没有风险,哪有收获?
好在神州大陆四周群岛,火山甚多。
陆宗师对杨翼的修炼态度颇为满意,叮嘱道。
“第一层让你丰师兄指导你,若有疑问,丰师兄解释不清,可再来问为师。”
“为师找林宗师切磋去了。”
除了联赛日,杨翼的生活只剩下训练与练功。
内部攻防演练刚结束,杨翼猛然想起近日琐事缠身,竟没顾及到上课了,便问及魏龄、颜好学堂的近况。
魏龄笑着说。
“我们文化课学期是八年,上个月已经满了,毕业典礼的时候你正好去拜师学艺,不在宗门。”
“盛开老师和蔡坂老师还问起你了呢。”
杨翼闻言,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遗憾,盛老师和蔡老师的音容笑貌又情不自禁地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颜好建议道。
“何不去老师府上拜访一番,了结心愿。”
杨翼遂邀请三人同去,魏龄和颜好却都摇了摇头。
“你应该一个人去,更显诚意。”
盛开老师的家,竟然是把一处山岩整个凿空了。
杨翼把礼物放下,四处打量,这宛如地下洞穴的居所,在冬季竟温暖如春,让他称奇赞叹。
明亮的天花板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灯具。
房屋有两个岔口。
一个岔口分出两条道,各有房间两间。
第二个岔道也分出两条道,各有房屋一间,形成了六房一厅的格局,那厅说成廊更为恰当。
盛老师领着杨翼挨个参观。
第一岔道左边是厨房,摆有长桌和两排椅子。
右边的房间是客厅。
第二条岔道从左到右,分别是卧室,书房,卧室,卧室。
岔道之间,竟还有亭阁水榭,让杨翼拍手称奇。
周边点缀着鲜花绿草,盛老师说屋顶有些灯可以模拟太阳光进行光合作用,这绝对是高科技。
书房很大,约有五十个平方,收集有历年来的足球理论和球星传记。
杨翼信手翻了下,觉得盛老师课上所讲的部分理论,和书本上阐述的原理虽然一样,却显然是盛老师自己钻研浓缩的精华。
盛老师瞧杨翼一见书本便两眼放光,笑道。
“想借书可以,每次只能借十本,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最右边的卧室墙上,挂着一张姑娘的照片,长得十分标致。
杨翼猜想应该是老师的女儿。
盛老师似是看穿了杨翼的想法,很自豪地介绍起自己的女儿。
年方十四岁,已是醉候宗的三级理疗师。
醉候宗可是大陆排名第二的大鳄。
更让杨翼吃惊的是,盛老师的夫人竟然是猛士门的副门主。
盛老师笑着做了一番解释。
他原来也是猛士门的长老,苦于其足球理论并不被猛士门高层认可,心中抱负无法实践。
吴山门的欧阳长老对盛老师的足球理论推崇备至,趁机邀请他来吴山门给球童授课。
但盛老师不喜欢受拘束,只肯做吴山门的客卿长老。
盛老师真是个妙人。
杨翼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