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那般,我是一个成功的雕塑作品,我是一个幸福的雕塑,我亦是匹孤独的狼,出世后便注定四处漂泊,四海为家,现居大大的索玛亚博物馆。我的创造者即我父是一个平凡人,是的,没错,他就是那赫赫有名的罗丹大大,而我就是那整日托着下巴坐在石墩上沉思却从不担心会长痔疮的中年俊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出世就多愁善感,正如我所疑惑,为什么我一出世就是中年,失去了整个童年,整日愁思。我十分感性,例如我忧愁,人们为什么喜欢我的光腚,称呼我的光腚为高尚的艺术,虽然大家都搞不懂什么是艺术,却都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天吹地吹,引经据典,真奇怪。我的腚不曾镀金、不曾打蜡,明明每个人都有俩瓣,大伙的腚还比我柔软,我的屁股还是石头打出来的,冷飕飕硬邦邦。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腚,只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腚,便会心情大好。
每天我都很快乐,因为我认为人生最大的幸福与快乐便是知足安康,没有过多的欲望,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我每天都能看到不同民族、不同肤色的人来到我的跟前,不看我的眼睛专看我的腚,崇拜我的光腚,爱慕我的光腚,还有人对着我的光腚贪婪地流口水,咦,得了,说漏了嘴。
有一天,那是我最幸运的一天,人们意犹未尽地散场后,一张二十五美分的钞票飘到了我跟前,我兴奋地伸出我许久未动弹的双手抓住了它,我所谓的价值是人们想象中许多许多这样的小纸片定的,而不是真正意义的精神上和时间精力的付出,因为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相应承受生活现实的压力,而创造的艰辛只有创造者自身才能体会,可是乐在其中。我第一次摸到钞票,它是那般轻盈软柔,虽然还没有面纸一般轻盈柔软,不过我满喜欢的。有了它,我天马行空,我想到大家都喜欢我的光腚,我何不给我的腚打打蜡,使我的光腚更加闪闪发光,充满魅力。得了,我又一点小自私,想买条小裤衩,遮住我的底,因为有前人的教训,人不漏底,真人不漏相。可结果往往是真人不漏相这话一出口,结果那些所谓自以为是的真人自鸣得意都交了底漏了相,看来没真人,只有人人。我回顾那些男男女女都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唯独我整日袒胸露乳,老不休。唉,看来这小纸片真是个麻烦制造者,这又一次开始思考了,不知道要多少个年头才能想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