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心的蔷薇
“说实话，你这种要求，
我还蛮少见到的。
滚！”
没等李凝开口，何利冲着花臂大哥骂道。
“这个哥哥的声音也好好听！”
“那可以再骂我一句吗？”
小小直播间里，评论开始滚动发癫。
“你……”
花臂大哥恼羞成怒，拎着拳头，晃晃悠悠地冲着何利和李凝走来。
意图很是明显，说不过要动手了。
不是说好了法制社会嘛。
何利挠了挠头。
这个大哥刚才还一口一个法治社会，现在说不过又来动拳头了。
不会，刚才这大哥真以为，他能用金钱，打动李凝的心吧？
何利对花臂大哥的迷惑行为有些不解。
花臂大哥汤成也对何利镇定的表情有些不解。
毕竟汤成是喝多了点儿的京油子，而不是傻子。
方才汤成从人群中挤进来的时候，分明在何利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慌乱，也看到了何利摆出来的架子——明显是照着电影上摆出来的。
汤成这样人见多了，知道这样的都是没在街上打过架的雏儿。
见言语不成，便上拳头。
却不料，何利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何利迎着汤成向前走了两步，把李凝和小小护在身后。
右手向下一挥。
四个汉子便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把汤成按在了地上。
正是闻讯赶来的大勇四人。
“白报警了。”小小叹了一口气。
“没有。”何利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大勇四人，
“轻点儿，别伤着他，等会儿警察。”
大勇四人点了点头，便看住了汤成，一起等待警察。
何利和大勇四人介绍了李凝，小小也自报了姓名。
“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设备吗？”
李凝看着小小，请求道。
小小慌忙点头，连身上的吉他都直接摘下来递给了李凝：
“你是我的偶像，能听到你的现场，三生有幸啊。”
“大家好，我是李凝。”
李凝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凑到话筒前，轻声说道。
听到了李凝的声音，围拢在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妈的，还真是李凝啊。”被俩个大汉锁在一边儿的汤成骂骂咧咧地说着，
“她怎么跑京都了，还养了一个……呜呜”
汤成的话还没说完，嘴里面就被塞进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抱歉，因为我，
打扰大家听这位姑娘的演唱了。
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何先生。”
李凝拉起了何利的手
“这位是我音乐的领路人、合作老师，也是……我的先生。”
“哇～”
不论是小小直播间，还是现场的观众。
听到了李凝的坦白，都是惊呼出声。
“震惊！何先生，难道不是李凝写词做曲的笔名吗？”
“原来还真有何先生这个人！”
“从第一首歌算，他们至少相识了八年多了。”
这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颗爱恋着李凝的心脏，扑通一声摔成了两半。
“今天我们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带来一曲合唱。
一首新歌，《手心的蔷薇》。”
不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的弹幕，听到李凝说要开唱新歌了，慢慢安静了下来，静静期待。
李凝拨弄吉他，声音如清泉流响，甘甜可口，沁人心脾：
“你眼眶超载的眼泪，
乘客是绝望和心碎，
我可以看见你忍住伤悲，
那一双爱笑眼睛不适合皱眉。”
听着李凝唱歌，此时何利却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因为李凝把男生的部分唱了哎！
何利倒不是因为不熟悉这首歌：
这首歌唱的是一个男孩陪伴着女孩成长，面对真实世界，共同成长的故事。
也不是因为他不会唱女生的部分：
何利从小除了跟爷爷学锔瓷，也还学过一段儿时间的戏。
女声男唱，算是戏里面比较经典的搭配。
何利唱得不说多好，应付一下，也倒是足够了。
可是……
“你目光独有的温暖，
是不会熄灭的明天，
我可以感觉，
你没有说出口的安慰，
远比我失去的更加珍贵。”
看着李凝和周围观众期待的眼神，何利还是无奈地唱了起来。
“手心的蔷薇，
刺伤而不自觉。
你值得被疼爱，
你懂我的期待，
绚烂后枯萎，
经过几个圆缺，
有我（你）在。”
“停，停，别唱了！”
间奏期间，人群外挤进来两个制服大哥，
“谁报得警啊？”
“是我。”
小小上前一步，指着汤成说道：
“他是坏人，要欺负我们。”
制服哥看着一旁被两个大汉压着的，破布堵嘴的汤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有视频。”
小小看着制服哥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忙拿出手机，给两位制服哥翻录播。
制服哥看完了视频，了解了方才的情况，冲着大勇竖起大拇指：
“见义勇为，好样的！”
“以后你俩不准在街上唱歌儿了，知道吗？”
制服哥转头看着何利和李凝，
“你看看外面围着的人，
里三圈外三圈的，
万一出现了踩踏事故，
你说怎么办。”
“对不起警官，我不该街头唱歌的。”
小小连忙道歉。
“你没……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儿。”
制服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们错了。”
李凝大大方方地认错。
看着周围被疏散的人群，心中也是有些后怕，
方才做事，有些冲动。
万一这些人真的出现了踩踏，后悔晚矣。
“耽误各位一点儿时间，来局里面做个笔录。”
一个制服哥招呼道。
众人点头，等着人群缓缓散去，乘车离开。
“歌儿唱得真好，是来京都旅游吗？”
上了警车，制服哥明显放松了些，随口说着家常。
“暂时定居了。”
“哦。”
制服哥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
“刚来就让你遇到了这种事儿，
放心，以后你的日常生活，不会有人过多打扰的。”
制服哥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关心，除了关心外，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京都太大了，水也太深了。
即使是李凝，这样在同龄人中隐隐居于第一的歌手
在京都的池子里面，也不过是一条小月。
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