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算下来:
现实时间空间时间1小时≈45天1天(24小时)≈1080天(约3年)1个月≈90年1年≈1080年;
“这简直是个时间加速器啊...“孙葇荑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刚收获的人参。
虽然才在空间里种了几天,但这些参苗已经抵得上外界生长十余年的品质了。
她将试验结果郑重地记在本子上:
【空间特性总结】
1.无季节限制:
2.不同季节作物可同时种植;
3.时间流速:现实1小时≈空间45天(1:1080)生长效率:现实1年≈空间1080年;
合上笔记本,孙葇荑望着这片神奇的天地,心中涌起无限憧憬。
这样的种植效率,别说养活自己,就是供应整个修仙界都绰绰有余。
她已经开始盘算要种哪些珍稀灵药,才能在太清学院换取最好的修炼资源。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这样逆天的时间流速,会不会对作物品质产生影响?
普通作物在这里长上千年,会不会产生变异?
这个念头让她既期待又忐忑。
看来,还需要更多实验来验证...
思绪回归,现在的孙葇荑在飞船的厕所里进入了空间,那厕所里已然空空如也。
此时她站在空间中心,这中心是一片正方形的田地,大概有三个她爸妈买的小区房这么大。
顶上是蓝色的天空,空间明明是白天,却奇哉怪哉不见太阳的踪迹。
由于没有太阳没法分东西南北,只能说田地的左边挨着一座山,山脚下有一方泉水,土地右边的远处则有大小不一的树木,田地的前面和后面则是连接着杂草旷野,一望无际的地平线。
这几天光顾着试验种不同的水果蔬菜了,还没来得及探索整个空间。
思绪回转,此刻的孙葇荑正站在神秘空间的中央,这片天地真实地环绕着她。
她环顾四周,这片中心区域是一片规整的正方形田地,田地面积约莫有三个商品房那么大。
头顶是一片澄澈的蓝天,明明亮如白昼,却没有太阳的踪影——没有日升日落,也没有光影变化,只有恒定的天光均匀地洒落。
“没有太阳,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孙葇荑喃喃自语。
她只好以地形为参照:田地的左侧紧挨着一座青翠的小山,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汩汩流淌;
右侧远处则散布着疏密不一的树林,树木高矮错落,隐约可见几株果树点缀其间;
正前方和后方都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杂草丛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
过去几天她只顾着在中心田地里试验各种作物的生长规律,还没来得及探索这个空间的边界。
现在看着远处那些未知的区域,孙葇荑不禁心生好奇:
那座山里会不会有矿藏?
那片树林里是否藏着珍稀树种?
旷野尽头又通向何方?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摩挲。
这土壤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深褐色,颗粒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寻常泥土截然不同。
难怪作物在这里长得又快又好。
泉水叮咚的声音传来,孙葇荑走到山脚下的泉眼旁。
水面清澈见底,几尾银色小鱼悠闲地游弋。
孙葇荑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青翠的山峦,心中涌起探索的冲动。
她迈步向山上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屏障——
“哎哟!“
明明眼前空无一物,却像是撞进了一张透明的巨网。
她试探性地伸手向前摸去,指尖触到了一层柔韧的阻力,如同触碰到了凝固的空气。
更奇怪的是,当她继续向前迈步时,双腿明明在走动,身体却始终停留在原地,仿佛在跑步机上徒劳地前进。
“这是...空气墙?“
她不甘心地尝试各种方式:侧身挤、用力推、甚至跳起来想从上方越过,全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突发奇想,故意正面朝下倒去,结果那无形的屏障竟像蹦床一样,将她轻轻弹了回来。
“看来山上暂时去不了...“孙葇荑揉了揉被弹回来的额头,转身走向山脚下的那汪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几尾银鱼悠闲地游弋。
她蹲下身,双手掬起一捧泉水。
水面映出她好奇的脸庞,水珠从指缝间漏下,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总该能喝吧...“她低头啜饮了一口。
泉水入口的瞬间,孙葇荑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她三十年来喝过最清冽甘甜的水!
冰凉的口感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甘美,像是融化了最纯净的雪水,又像是萃取了晨露的精华。
一股清爽之气直冲脑门,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可当这口水滑过喉咙时,异变突生。
她感觉整个食道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洗涤,一股暖流从咽喉直下,所过之处泛起微微的刺痛与酥麻。
这感觉还未消退,泉水已进入胃中——
“唔!“
孙葇荑猛地捂住腹部。
一股炽热的气流从丹田处炸开,如脱缰野马般冲向全身各处穴道;同时另一股清凉之气直冲头顶,两股气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扑通“一声,孙葇荑倒在了泉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发梢。
而那捧未喝完的泉水,早已渗入泥土,消失无踪。
飞船向西北方向平稳飞行了约莫二十分钟,舷窗外掠过的景色从繁华都市渐渐变为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苍翠的原始森林如同绿色的海洋,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随着高度逐渐降低,发动机的嗡鸣声也变得轻柔起来。
太叔玥蕊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提前来到甲板上等候降落。
当飞船穿过最后一片云层时,她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这桃花林的规模,是家里的好几倍大呢!“
从高空俯瞰,前方地势渐高,群峰环抱。
南麓一片数十亩的桃花林赫然映入眼帘,粉白相间的花海如同天上落下的云霞,美得令人屏息。
桃林尽头,一道幽深的山谷入口若隐若现。
更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如同巨龙盘踞,将整个山谷环抱其中。
最奇特的是山谷内部景象——浓重的云雾在山谷中流转升腾,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
即便太叔玥蕊运足目力,也无法穿透那氤氲的雾气看清里面的情形。
云雾时而如轻纱漫卷,时而似瀑布倾泻,变幻莫测中透着说不出的道韵。
“那就是太清学院的山门所在?“旁边一个新生小声问道。
太叔玥蕊点点头,紫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注意到桃花林中隐约有身影穿梭,几个身着白衣的修士正在林间演练剑法。
剑光过处,花瓣纷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飞船开始缓缓下降,桃林的细节越发清晰。
可以看到林中巧妙地分布着石径、亭台,甚至还有几座飞檐翘角的楼阁点缀其间。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整片桃林仿佛都在轻轻摇曳,欢迎着新生的到来。
当飞船降落到一定高度时,山谷入口处的云雾突然翻涌起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帘幕。
“准备下船。“广播里传来温和的提示音。
太叔玥蕊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神秘的桃花林,转身向舱门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片看不透的云雾之后,正有无数双眼睛,透过特殊的水镜术,观察着这批新生的到来。
灵船以优雅的倾斜角度缓缓下降,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桃花林的规模越发令人震撼。
倘若有人要从林子的东侧走到西侧,恐怕至少需要耗费一个时辰的光景。
整片桃林宛如粉色的海洋,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花浪。
无数桃花瓣随风起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无数桃花妖在欢快地迎接新生的到来。
有些花瓣甚至调皮地贴上了舷窗,引得靠窗的学生们发出阵阵轻笑。
船舱内,无论是见多识广的世家子弟,还是初入仙门的凡人散修,此刻都难掩惊叹之色。
有人趴在窗边目不转睛,有人小声与同伴议论,更有甚者已经取出留影玉简,想要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那些第一次接触修仙世界的学子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太美了...“
“这得有多少株桃树啊...“
“快看那边!花瓣组成图案了!“
当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新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灵气纯净浓郁,呼吸之间便觉得通体舒畅,连舟车劳顿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所有人聚集过来!“方师姐清脆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她站在船舷处,手中举着一面青色令旗:“现在开始讲解入门考试规则。“
新生们迅速聚拢,在甲板上围成一个半圆。
太叔行云和玥蕊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周围陆续有人向她们打招呼。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束发戴玉冠的少年——姬汤,从左侧凑近太叔行云,压低声音道:“嗨,行云、玥蕊妹子,待会要不要联手啊?“
他眼角含笑,袖口隐约可见龙纹暗绣。
就在这时,右侧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揶揄的问候:“啊,是的!“
只见一袭月白长袍的娰云君摇着折扇,故作夸张地行了个礼:“姬家龙族后裔,龙族血脉,请问这世上还有哪个家族能与姬家比肩呢?“
他特意将“龙族血脉“四个字咬得极重。
姬汤的脸“唰“地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呵呵,不敢当不敢当...“
他局促地摆摆手:“总之也不会给诸位添麻烦就是了。“
娰云君眯起眼睛,瞥见前方徐家几人投来的目光,突然提高嗓门:“今年第一就非两位姬兄莫属了!“
他夸张地拱手:“小弟我就拭目以待,等着清空肚子吃你们的庆功宴啦!“
“没...没...“姬汤支支吾吾了半天,耳根都红透了。
他身旁一直沉默的兄长姬荡突然伸手,一把将弟弟拉到左侧,自己则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娰云君旁边。
姬荡身量更高,玄色衣袍下的肌肉线条分明,此刻只是目视前方,对身旁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
他立在这桃花纷飞的甲板上,身形如一把未出鞘的凶刃。
玄色锦袍被山风掀起下摆,隐约可见被腰带紧束的腰线——那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窄,却又蓄着龙族特有的爆发力。
衣襟交叠处露出小片蜜色肌肤,锁骨凹陷处盛着晃动的光影,像是能斟满最烈的酒。
他转身时布料绷紧的瞬间,能看清后背肌肉的走势。
肩胛骨如同收拢的龙翼,随呼吸在丝绸下起伏。
袖口挽起时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青筋在皮肤下蜿蜒,让人想起古籍里“龙筋虬结“的记载。
最要命的是那双手——指节处有常年练武磨出的薄茧,此刻正放在腰间玉牌之上,透着一股克制的躁动。
当姬荡抬手为弟弟挡开飘落的花瓣时,衣料拉扯出的褶皱暴露了上臂肌肉的轮廓。
那绝不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能练就的线条,每道弧度都带着实战磨砺出的精悍。
脖颈与衣领摩擦处泛着细汗,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在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曲线。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垂眸时的神态。
浓眉压着狭长的眼,睫毛在颧骨投下阴影,却遮不住瞳孔里流动的星河。
当他突然抬眼看向前方时,会让人产生被猛兽锁定的战栗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叼住咽喉。
此刻他抱臂而立,玄色腰带勒出的腰胯比例近乎凶残。
布料下双腿分立的样子,像一柄插进甲板的陌刀,透着不动声色的威慑力。
后方有新生在推挤着生怕听不到方师姐介绍,不小心撞到他后背,身处一旁的太叔行云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瞬间绷紧的肌肉硬度,宛如鳞甲附体。
娰云君玩世不恭地伸手,一把搂住站在自己右侧的妹妹娰霓衣,冲她挑了挑眉,想分享一下作弄老实人的喜悦。
他那小个子、黑长直发的妹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嘴角撇了撇,满脸写着“幼稚“二字。
太叔行云和玥蕊一左一右地歪着头,原本期待着一场好戏,没想到姬荡一个眼神就让娰云君偃旗息鼓。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一副“就这?“的失望表情。
然而娰霓衣和她身边的四只猫却引起了她们的兴趣。
这个一身黑衣的娇小少女,身高不过一米五,黑长直的秀发如瀑般垂至腰间。
她穿着修身但不紧身的黑色运动套装,衬得肌肤如雪。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却偏偏双手插兜,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劲。
只是可惜了这妹子的气场,身高却比自己9岁的玥儿还矮上一点,太叔行云可惜地想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娰霓衣身边或坐或卧的四只猫——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正优雅地舔着爪子;一只精灵般的白色德文卷毛猫歪头打量着人群;一只体型硕大的橘色虎斑缅因猫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还有一只同样威武的棕色虎斑缅因猫警惕地竖着耳朵。
四只猫神态各异,却都透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慵懒气质,只是周遭稍有动静,它们的耳朵就会敏感地转动。
太叔行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熟知娰家的绝活——驯兽术。
娰家祖传的《百兽诀》能让他们与百兽沟通,甚至驾驭灵兽。
以往在世家宴会上,她见过娰家人带着威风凛凛的狮虎,或是罕见的仙鹿神鸟。
相比之下,娰霓衣身边这四只家猫倒是显得格外亲民。
看着那些猫咪机敏的反应,太叔行云不禁想起自己养在家中的几只爱宠。
等安顿下来,一定要把它们接来学院作伴。
方师姐见众人基本站定,运起内功,清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甲板:“请大家把这一叠修仙学院手册传下去。“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摞泛着灵光的玉简:“里面有今日的试题介绍、桃花林简易地图、太清学院背景介绍,以及今后的课程安排,请务必保管好。“
玉简在人群中传递时,她继续讲解:“眼前的桃花林是太清学院的山门大阵,林中潜伏着七只九品妖兽,一只五品妖兽。“
说着她指了指新生们腰间新配的玉环:“请所有目前还没修为的考生佩戴好避兽环佩,可保妖兽不侵,也就是刚才在船上搜身完毕后,统一发给每人的避兽环佩。“
“所有考生需在一个半小时内——也就是午时三刻前——抵达学院大门,即为合格。“她语气突然严肃,“超时者淘汰,三年后方可再试。“
“以上就是本次入学摸底考试的基本内容,”方师姐嘴角微扬:“接下来是加分项。“
太叔行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世家子弟们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专注起来,表情可好极了。
每年的基础入门考试都是穿过桃花林,无非就是怎么穿过桃花林,而加分项才是重头戏。
方师姐手中的玉简突然展开,化作一幅立体地图悬浮空中:
“请看地图上标注的五个试炼室。“
地图上闪烁着五处光点,分别标注着“力“、“骨“、“敏“、“悟“、“感“五个篆字。
“这五个试炼室分别测试力量、根骨、灵敏、悟性和感知。“方师姐指尖轻点,每个光点都绽放出不同色彩,“每通过一项测试可得一分,前十名通过者才能得分。“
她掌心突然浮现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灵珠:“负责试炼的师兄姐会发放这种太清珠,是学院的流通货币。“
灵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内部似有云雾流转:“1颗代表1分,最终按总分排名。“
“特别注意,“她突然加重语气,“若多人持有相同数量的太清珠,则全部计0分,直接掉出排行榜。“
说着俏皮地眨眨眼:“另外,击败九品妖兽可得5颗,五品妖兽15颗哦~“
世家子弟们顿时骚动起来。
姬荡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叔行云把玩着鬓角一缕紫发,眼珠转动着欣赏各种人的表情;就连一直懒洋洋的娰霓衣都直起了身子,四只猫同时竖起了耳朵。
方师姐话音刚落,甲板上顿时一片哗然。
新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徐梦春突然扭过头,亲昵地挽住徐惜梅的手臂:“妹妹,我跟你说,这个规则的意思就是——“
“如果你有5分,我有5分,咱们俩就都是0分啦!“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徐惜梅低眉顺眼地回道:“嗯嗯,好的,多谢姐姐解惑。“
声音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徐梦春眼睛一亮,立刻抓紧她的手:“那待会你找到的太清珠,都会给姐姐的吧?“
她扑闪的长睫毛下,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徐惜梅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瞧姐姐说的,咱们徐家六人为一体。“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徐家任何人得到的太清珠,都应该放在一起,才能获得最高的名次呀。“
她歪了歪头:“姐姐这话,是把个人荣誉看得比家族荣誉还高啰?“
短短两句话,就让站在附近的徐家其他三人都不动声色地侧目而视。
徐梦春瞳孔猛地收缩,她喉头滚动,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妹妹你多心了...姐姐拿到的太清珠,自然是跟大家的放到一起用的呀。“
她委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做姐姐的,只是想帮你保管着,再把咱们这个小家的战利品交给大家嘛...“
“本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就是怕你跟家里一样,什么都喜欢霸占。谁想你竟这样想你的亲姐姐...“她苦笑道,“唉...姐姐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么...“
“姐姐你太敏感了。“徐惜梅强撑着微笑,“妹妹主要是记挂家族荣誉。我们两姐妹的小家荣誉,在大家荣誉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两姐妹冷冷地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最终,徐梦春率先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衣袖;徐惜梅也垂下眼眸,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甲板另一侧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讨论。
一个身材魁梧的散修拍着大腿嚷道:“九品妖兽5分!九品妖兽连炼气期都能单杀!这把稳了!“
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旁边戴着斗笠的同伴却泼了盆冷水:“但五品妖兽难搞啊!起码得要10个筑基期的才能打吧?这15分谁能拿到?“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愁眉不展。
“切,就咱们这样的散修难杀五品妖兽。“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修插嘴道,她指了指远处的世家子弟,“人家十大家族的,估计两三个筑基期的就能拿下一只五品的吧!“
“嗐,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斗笠男叹了口气,突然压低声音,“在船上的时候你们听见了吗?那个矮个子说自己有法宝呢!“
“法宝?!“周围几个散修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圆:“咱们散修连法器的影都见不到,他那么小的年纪就有法宝了?“
“你还不知道啊?“高马尾女修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吴家可是...“
“静一静!“方师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她环视四周:“还有任何人有疑问吗?“
一个瘦小的少年怯生生地举手:“师姐,这地图上怎么没显示妖兽的位置呀?“
没等方师姐回答,他旁边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就大笑着拍他后背:“那当然是要考验大家的追踪能力咯!“
他笑得前仰后合:“这都不懂,回家种地吧哈哈哈哈!“
瘦小少年被拍得一个踉跄,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方师姐环视众人,再次开口:“还有任何人有任何有意义的疑问吗?“
人群中,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优雅地举了起来。
“请问师姐,“少女声音清泠如泉,“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
方师姐微微一笑:“奖励清单在手册第二页。“
她指尖轻点,所有新生手中的玉简同时泛起微光:“排名前十都有不错的奖励,请大家认真浏览手册。“
说完这句,她似是无意地低声喃喃:“不过...对散修来说,要进前十确实不易...“
声音虽轻,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而对能霸榜的十大家族而言,排名的真正意义,恐怕也不在这些奖励当中。“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十大家族真正在意的,是家族的荣耀,是把其他家族比下去的面子之争。“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那个先前被嘲笑的瘦小少年。
此刻他挺直了腰板,眼神清澈而坚定。
甲板上顿时一片哗然。
世家子弟们神色各异——有的面露讥讽,有的冷笑不语,还有几个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散修们则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暗暗竖起大拇指。
方师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恢复严肃:“修仙之路,各凭本事。“
方师姐不放心地再次强调道:“提醒一下大家,排行榜与入学资格无关,只要能在规定时间之内到达大门,手上一颗太清珠都没有也没事。“
她目光扫过几个面露忧色的散修,语气温和了几分:“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好了,没有其他疑问的话——“方师姐抬头看了看树影,“现在时间,十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桃花林。
程家三兄弟一马当先,程匽君脚下生风,程言枫袖中符箓翻飞,程季文则如猛虎下山,三人呈品字形突入林中,转眼就消失在粉色的花海间。
紧接着,六道白影凌空而起。
李家子弟御剑而行,白衣胜雪,衣带当风,在漫天桃花中划出六道优美的弧线。
他们直接越过树冠,从高空俯瞰全局,直奔远处的试炼房间而去。
相比之下,姜家与吴家的联盟显得从容不迫。
姜连山推了推眼镜,与吴灼一并肩而行,两人步伐稳健,不时低头查看玉简地图,倒像是来踏青赏花的。
吴雨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催促慢吞吞的堂妹吴曲青。
姬汤正想再问太叔姐妹是否同行,转头却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他四下张望,天上地下都寻不到那对紫衣姐妹的踪影。
姬荡大步流星地走下舷梯,姬汤只得快步跟上。
“哈哈哈,诸位,先行一步!“娰云君清朗的笑声从空中传来。
只见他驾着一只丹顶仙鹤,娰霓衣则乘着一只雪羽仙鹤,四只家猫不见踪影。
兄妹二人从众人头顶掠过,引得不少散修仰头惊叹。
转眼间,原本熙熙攘攘的甲板上已所剩无几。
几个散修还在紧张地检查装备,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手忙脚乱地系紧避兽环佩。
方师姐看着这些略显慌乱的考生,轻轻叹了口气。
桃花林中,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第一片被剑气扫落的桃花瓣,正缓缓飘落在甲板上。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或许是因为人类天性中的群居本能,在二十分钟的灵船航行中,许多散修已经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同伴。
船舱里、甲板上,处处可见三三两两交谈甚欢的身影。
那些性格开朗的,早已呼朋引伴;而稍显内向的,也在几次眼神交流后,默契地走到了一起。
此刻站在桃花林入口处,大部分散修都已组好了小队。
即便是那些在船上没有主动社交的,此刻也心照不宣地与同样落单的考生结伴而行——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试炼中,多一个同伴就多一分安全。
鱼念念算是其中运气极好的。
刚入学就遇到了志趣相投的妙殊小道士,两人一见如故。
这一路上,鱼念念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上学时的趣事:偷偷在本子上写小说被老师抓到念给全班同学听,和同学在操场边摘野红色花吸花蜜,和好朋友翻墙出去网吧玩,没有身份证老板不让上!
妙殊则分享着道观里的见闻:香客们千奇百怪的祈愿,师姐妹们练功时的糗事,半夜偷吃供果被罚抄经书的经历...
一个来自普通单亲家庭,一个自幼在道观长大,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在此刻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她们对彼此的生活充满好奇,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立刻焚香结拜,义结金兰。
“走吧!“鱼念念拉起妙殊的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去会会那些试炼室!“
“嗯!“妙殊重重点头,道袍袖子随风轻扬。
“哇,妙殊,那些穿白衣服御剑飞行的是仙人吗!“鱼念念仰着小脸,望着天空中掠过的白衣身影,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她的百万个问题亟需问出口。
妙殊一手捧着地图,一手拉着她避开地上的树根,闻言噗嗤一笑:“哈哈,等你学会御剑飞行,你也可以当仙人啦。“
“那你会不会什么飞行的法术呀?“鱼念念突然凑近,双手抓住妙殊的道袍袖子,眼睛里迸发出期待的光芒,活像只讨食的小狗。
妙殊被她逗乐了,摇摇头:“我不会呀,我们道观也不是所有道姑都修仙的。“
她掰着手指数道:“真正修仙的只有一个师姐,其余的都是修道、信道的。“
“有什么区别吗?修仙、修道、信道。“鱼念念亦步亦趋地跟着,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妙殊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你看——“
她将铜钱一字排开:“修仙者就像这枚会发光的,能施展法术;修道者是这枚温热的,讲究性命双修但不会法术;而信道者...“
她指了指最后一枚普通的铜钱:“就是寻常人,一个凡人也可以信仰道教,一个修仙者也可以不信仰道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