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黑白无常
鬼婆婆原名刘春花，来这不归山7年，6年都受林七玖庇护。
一世坦荡做人，就是成了阴灵，也断然做不出什么恩将仇报的事。
没有犹豫，她抽出地面的刀架上了脖子。
落到这群恶灵手里，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解痛快的死。
刘春花手上还未用力，一阵阴风拂来，打落了刀刃。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人。”
林七玖回来了。
有魂忧愁，有魂喜。
独眼魂微微后退半步，做出防御姿势。
“老大，你有了宝物，理应跟大家分一分，想要独占，大家可不答应。”
“对，不答应！”
“跟你了六年了，总不能让兄弟们一口汤都喝不着吧。”
一语激动起千层浪，众魂七嘴八舌的叫嚣着不满。
林七玖示意刘春花，“去，把小远之抱出来。”
刘春花心中虽有疑惑，还是听从吩咐进了山洞。
林七玖这一举动，无非让众魂很是满意。
独眼魂也收起防御架势，笑呵呵的开口。
“老大你早该有这番觉悟了，兄弟们跟着你这么久，虽然没吃香喝辣，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但只要你有了好处，能让兄弟们都能分上一杯羹，大家自然还是奉你为主的。”
“聒噪。”
林七玖清冷的声音刚落，独眼魂猛然双膝跪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无形中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动弹不得。
张口想要叫骂，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一定是林七玖对他做了什么！
他目光凶狠的望向林七玖，势要将她凌迟。
众魂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半步。
只一息就能将独眼魂制服，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逐渐苏醒。
林七玖六年不曾发脾气，他们差点忘了，这个“王”到底何等恐怖。
如阎罗一般的催命声再次响起。
“刚刚还有谁动了手的？自己站出来。”
魂群里，有恶灵发声，“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不可能放过我们。”
“大家一起上，杀了她，宝物就都是我们的.......呃......”
上一秒还躲在魂群里煽风点火的胆小鬼，下一秒就被林七玖扼住了喉咙。
“我说了，很聒噪。”
她收紧手中力道，“咔嚓”一声，恶灵化作了粉尘。
众魂的恐惧达到了巅峰，谁想成为一堆灰尘呢。
等他们抬腿想跑时候，却发现全身无法动弹，口不能言，只有那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惊恐。
小鬼头跟着刘春花出了山洞，看到了一大片一动不动的恶灵。
“老大姐姐在跟他们玩木头人吗？”
“可不是木头人。”林七玖森然一笑，“都是木头鬼呢。”
小远之在刘春花怀里，冲着林七玖张开手，“姐姐，抱。”
刚睡醒的小团子发丝有些凌乱，配着兔儿眼，真让人拒绝不了。
她一手将小远之捞进怀里，一手给他脖子上挂了个吊坠。
近在咫尺的刘春花发现，小远之身上的香气瞬间消失了。
掂了掂手里的肉团子，林七玖轻声问到，“小远之，你看看，这些恶灵身上有没有黑气。”
“有，有很多很多。”
小远之张着手臂，好似在丈量那黑气的庞大。
魂魄的修炼方式就两种，一种吸收炼化阴气或者灵气，一种就是互相吞噬。
前者除了要辛勤修炼外，还要运气好。
因为其修炼的进度非常缓慢，且至纯的魂魄更是其他恶灵的美味佳肴。
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大批恶灵吞噬，落得个魂财两空的下场。
然而后者就好太多了，粗暴的修炼方式，只需要吞噬掉别人的力量，就能更上一层。
这种坐享其成，快捷的修炼方式，受众阴灵推崇。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以强者为尊的魂修，并不会为杀了同类而感到不齿。
就眼前这些魂修，林七玖早就心中有了定论。
八九不离十都是靠吞噬修炼的。
让小远之看看，不过是再确定一下。
滥杀无辜，有损阴德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七玖姑娘，这些恶灵都怎么处置？”刘春花发问。
林七玖不过扬扬手，这些恶灵顷刻便能灰飞烟灭。
但直接赐死，对这恶灵太是恩赐了。
“我素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她笑得魅惑人心。
“不过......我会让他们物尽其用，死得其所的。”
她每说一句，众魂的心就越凉一分。
刘春花也拿不定林七玖是什么意思，正揣测其想法。
只听那如银铃般的笑意里满是恶意。
“你给玄门放个消息，让他们来收拾一下吧。”
玄门中人对恶灵深恶痛绝，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这群恶灵怕是落不到好。
刘春花按压下内心的惶恐，就算林七玖手段残忍，也是这群恶灵咎由自取。
“好，我马上去办。”她应下后又担忧的询问，“小黑跟老鬼头......”
林七玖安抚到，“放心，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吧。”
刘春花知道林七玖言出必行，不再耽搁，转身下山。
小鬼头正趴在老鬼头身边嚎啕大哭，“老，老大......姐姐，爷......爷爷，快不行了。”
老鬼头的胸口的刀穿透了他的身体。
伤口处阴气外泄，像一个破了口的气球，魂体变得透明。
如此下去，要不了片刻功夫，也就是成为灰烬。
“救不了。”
小鬼头听林七玖也没办法，更是哭得惊天动地。
一直紧闭双眼的老鬼头，好似被小鬼头的哭声唤醒。
即将涣散的眼神停留在林七玖身上，撑着最后一口气，吐出零星两字。
“虎.....虎子……”
“爷爷......爷爷。”小鬼头推搡着老鬼头，想再次叫醒他。
然而已经油尽灯枯的阴魂，哪儿还有半分苏醒的可能。
“姐姐......”小远之扯了扯她的衣领。
她低头，对上了一双蓄满泪水的兔儿眼。
“姐姐不能救救鬼爷爷吗？”
不是，小远之跟老鬼头也才见过一面，怎也会帮着求情。
到底是气运之子，心怀天下苍生，心善小白花，倒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没办法啊，谁叫她只是一道数据，压根没法共情这样的画面。
但她也不喜欢大家哭哭啼啼的场面。
“阴气损耗，是真的没办法救了，不过我可以让他不会魂飞魄散。”
“真的吗？”
林七玖此言一出，两个三岁的娃娃同时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她。
于是乎，她拿出了冥王令，催动令牌。
眨眼的功夫，平地里就出现一黑一白的身影。
来者两人，一身白衣者，手拿白帆。一身黑衣者，手持铁链。
“嗨，两位大人别来无恙啊。”
黑无常面色黑沉，厉声质问，“你竟敢偷了冥王令！”
“瞎说！是墨燃亲手给我的。”这锅她可不背。
林七玖双手架起怀里小远之，提到他们面前，示意他们看清楚。
“这是给你们冥王看孩子的报酬。”
冥王令是历届冥王身份的象征，手持者可调动冥界一切事物。
拥令牌者犹如冥王亲临。
天天佩戴在冥王身上，哪是能随便就能偷到的东西。
白无常走上前，朝着林七玖手中令牌恭敬行礼。
“林大人，有何吩咐？”
林七玖就喜欢跟聪明人的人打交道，直接表明用意，吩咐他两加急给老鬼头投个胎。
对于突然出现的冥差，小鬼头早吓得躲在了林七玖身后。
亲眼看到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冥差，只是手里一招，老鬼头的魂魄就吸进了白帆中。
白无常实话实说，“他魂魄破损，怕是投胎成人也会疾病缠身。”
林七玖明白，疾病缠身总比魂飞魄散强。
“给他投个富裕的人家，能保着命就是。”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黑无常神色不愉。
“鸡毛？”
林七玖陡然提高音量，厉声质问黑无常。
“你说这是鸡毛？”
“既然这令牌跟鸡毛无异，那我这就给它折了。”
说罢，她从木头鬼手里顺了把刀，把令牌扔地上，作势提刀就要将其一分为二。
一道铁链横空袭来，“哗啦”一声刀刃碎成块状。
黑无常青筋暴起，恨不得一铁链打碎林七玖的脑袋。
“你居然敢毁坏冥王令！”
“什么冥王令？”林七眨巴眨巴眼，无辜状，“不是鸡毛吗？”
“林七玖！”
“行了，行了。”白无常赶忙拦住还要发作的黑无常。
“都几十年了，哪一次你斗得过她。”
他也是对这两人无语，每次见面总要掐上一架，横竖都不对付。
一个个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
不能再多做停留，但看到林七玖身后上百的恶灵，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林七玖，你私自放出地狱恶灵，已经让冥界大乱，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林七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做狡辩，目送他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