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何晏的墓,其实就是张昌宗指使人去发掘的。
如今,这些盗墓贼都落在宇文忘尘手上。
他其实有的是手段,可以将这些盗墓贼带走,然后销毁证据,防止他们攀咬出自己。
但,如今,张魅玩的这一出釜底抽薪,等于将大小张的后路都给断了。
不由的,张熙暗中也是佩服自己的主人。
仅仅就是一个晚上,就完成了这样的布局。
不过,张熙也不明白,疑惑的说,“先生,你折腾这一晚上,就是为了帮助宇文忘尘吗?”
凭着直觉,张熙觉得,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张魅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不少,脸色也逐渐有了些许的血色。
但是,人却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他轻轻笑了笑,脸上掠过一抹得意的神色,说,“当然不是,你看着恶霸。你家先生要的,是要惊动那个人。”
“你是说……”张熙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张魅神秘的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说,“张熙,接下来,我还要让你给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熙一阵疑惑,困惑不解。
张魅嘴角微微泛起一抹浅笑,说,“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忘尘进宫面圣后,必然会来见我的。届时,你要借此机会,好好宣传一下,我是如何通过未卜先知的本事,帮助他破案。尤其,要着重宣传,我能预知到那些盗墓贼将东西藏在哪里,吸血尸王会出现在那里等等。”
“什么,先生,你为何要突然宣传这个事情。”张熙更加困惑不已,这好像不是张魅的一贯做事风格。
张魅柔柔一笑,说,“你尽管照做,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上阳宫,观风殿。
今日,皇上难得从闭关中出来。
她正襟危坐,高高端坐在御座上面,脸色阴沉,似眼神里,仿佛都透着一股狠厉的杀气。
伺候的内侍和婢女,一一个个都谨小慎微,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凭着多年伺候皇上的经验,他们知道,今日皇上恐怕又要大开杀戒了。
谁要是触了霉头,那绝对要跟着倒霉了。
宇文忘尘站在下面,他此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心中还是非常茫然困惑的。
本来,他还寻思,要如何将那些供词都递送到宫中来。
毕竟,如今朝堂都被大小张把持。
他们又如何能够让这些对他们不利的供词,呈现到皇上的御案前面呢。
可是,现在,皇上不仅知道了整个事情,甚至还专门下旨,特意召他进宫来。
当宇文忘尘小心翼翼的将供词提交上去,同时汇报了事情原委后,皇上果然脸色大变,勃然大怒。
破天荒的,将张昌宗之前呈贡的一个玉如意摔倒了御阶下面,并勒令立刻传召张昌宗和张易之进宫面圣。
一刻钟后,两个神色慌张的身影,迅速进入到了宫中来。
两人进入大殿里,立刻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到了御阶前。
随后,用力磕着头,哭丧着脸来主动认罪了。
“陛下,臣等该死。都是臣等御下无方,被他们所蒙骗,才让他们背着臣等,干出了这种盗墓的恶事来。”
两人好像是商量好一样,齐声说道。
那他们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委屈而伤心,满脸都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宇文忘尘看到这情景,只觉得一阵恶心,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他很清楚,他们俩一定是事先收到了消息,所以提前商量好了。
他非常愤怒,走上前,躬身施礼,忙向皇上请示,“皇上,发掘何晏墓,这等事情兹事体大,那些盗墓贼都亲口承认了,就是邺国公和恒国公主使的。”
“宇文忘尘,你不要含血喷人。”张易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宇文忘尘,眼神里满是愤怒,“我知道你对我多有不满。但,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栽赃陷害我,就算我没话说,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宇文忘尘恨的牙根痒痒,他暗暗攥着拳头,真想冲上去狠狠暴打这个面首一顿。
张易之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仗势的能耐,却是一顶一的。
“没错,陛下,这分明就是宇文忘尘的攀咬。他不是对我们不满,分明就是对陛下您的执政能力心存不满。”
张昌宗也跟着告状,说着话,扑通扑通的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着。
宇文忘尘心中暗惊,他真没想到,张昌宗居然如此的阴险狡猾。
当今的皇上,其实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质疑她主政的能力。
为了这个,她甚至可以罔顾事实。
想当初,她利用酷吏来君臣,发动了多少朝廷里面的政治清洗、
就连昔日的朝廷重臣狄仁杰,甚至都未能幸免于难。
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只看了一眼宇文忘尘,那目光里迸射而出的阵阵杀气,就仿佛让这大殿里面冲叱着肃杀的气息。
宇文忘尘心中也有些恐惧,这个皇上的龙威,还是让他有些后怕的。
“皇上,卑臣不去过多解释。但,卑臣是什么人,皇上应该最清楚。”
皇上的面容,此时舒展了,那弥漫着的杀气也逐渐消散。
“宇文参军,朕对你还是了解的。你入职洛州署法曹参军,兢兢业业,未曾有一丝懈怠。”
皇上说着话,转眼看了看大小张,冷声说,“说,是不是你们身边的那两个人白玉和许三娘。”
两人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满是惊骇的神色。
白玉和许三娘,这是大小张最近刚刚宠幸上的两个舞姬。
但,这事情做的那么秘密,皇上是如何得知的。
两人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涌上了脑门。
他们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但见皇上直接发令,“来人,将白玉和许三娘杖毙,以儆效尤。”
大小张目光呆滞,半张着嘴,看着皇上,却不敢发出一言。
他们非常清楚,皇上今日虽然没深究他们的罪责,但却杀鸡儆猴,分明警告他们不要在她背后搞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