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姑好像早有准备,说,“主上,不瞒你说。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崔颐的墓葬。”
“崔颐?”听女道姑一说,孙跃峰马上想到了什么,紧锁眉头。
这崔颐,正是北魏时期的重要名臣。他和韦文秀的关系非常要好,两人经常一起炼丹。
他摇摇头,略显无奈的叹口气说,“找到他的墓葬又能如何,难道他的墓中可是有云笈金丹吗?”
女道姑摇摇头,叹口气,说,“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我们却可以利用张崔颐的墓葬大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孙跃峰一脸好奇,他也不知道女道姑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女道姑神秘一笑,说,“主上,我有两步棋走。第一步,我们要去确定,这崔颐的墓葬里,是否真的有云笈金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走第二步,向张飞魇暗示我们已经得到了炼制金丹的秘籍,不日就能炼制出云笈金丹。这就是我们的筹码,看他如何反应?”
孙跃峰听着女道士的话,虽然是非常赞同的。
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如果,如果说这个阴阳生还是不为所动,我们要如何做呢?”
“如果是这样,那就走第三步棋。”女道士说道。
“你的意思是,胁迫他。”孙跃峰一听,心中就有了打算。“正好,我的宅子里还养了一些死士,可以让他们将张魅给挟持过来。”
“主上,万万不可。”听闻孙跃峰的一番话,女道士大惊失色,慌忙劝阻,“像是张飞魇这样的阴阳生,他们清秀高雅,属于宁折不弯的人。主上这样的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当如何办?”
孙跃峰显然是没有耐心了,满脸纠结,非常焦虑的叫道。
“主上,切勿着急。”女道士却是不慌不忙,拱手施礼,轻轻说,“我是这么打算的,一定会打动于他。”
说着,就凑到了孙跃峰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听了女道士的言语,孙跃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手轻轻抚着女道士的肩膀,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爱意。
“青梧,幸亏我身边有你。”
“主上,小女子也是有幸能跟随主上。”女道姑的眼神里,同样也是满是爱慕。
青梧,这个女道士,孙跃峰记得很清楚,还是十年前,他在处理了宇文泰来和白玉楼等一众禁咒科的师兄弟们后,在山脚下捡回来的野孩子。
当时,青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昏死在了乱草丛里。
自从救了青梧,孙跃峰就发现离不开了她。
青梧不仅越发长的楚楚动人,甚至机灵聪慧,总是一眼就读懂他心中所想。
渐渐地,他也无可自拔的深爱上了她。
青梧这些年,帮助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为了寻找和炼制云笈金丹,她培养了一批很专业的盗墓团伙,在全国各地搜寻云笈金丹。
而现在这里的丹房,更是由她一手建立起来的。
青梧的才智也是非常过人,他碰上很多问题,筹谋划策,很多都是由她所出。
而且,青梧手段狠辣,同时也替自己解决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孙跃峰而言,青梧,俨然已经成了自己心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孙跃峰的人查到了催颐的墓葬,今晚恐怕要去盗掘这墓葬。”
九幽堂里,昏暗的书房之中,张魅斜卧在一个软塌上。
他若有所思,正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一个碳炉上煮着的一个茶壶。
壶盖被水气推着,不断的抖动着,仿佛要随时从茶壶上滚落下来。
张魅并没有回头,随口说,“崔颐的墓葬,这倒是新奇啊。”
“对啊,这崔颐的墓葬埋的非常隐蔽。先生,你之前可是花费了很多功夫都没能找到。”
张熙皱着眉头,非常不解,“没想到,竟然让他们给找到了。”
“这么说起来,我这个师兄手下,还是有能人啊。”
终于,张魅回过神来,眼神略显慵懒,看了看张熙,“你查出来没有,谁找出来的?”
“找出来了,先生。”张熙说道。
“总不会,还是那个青梧吧?”张魅看着张熙看肯定的眼神,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整个答案。
“没错,就是她。”张熙说,“先生,这个女道士还挺有本事啊。从前,我们还是有些太低估她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张魅徐徐坐了起来,然后将茶壶从碳炉上取了下来,在面前的几子上的一个琉璃杯里倒了一些茶水。
张熙见状,忙上去帮忙,但,却被张魅拒绝了。
他端着茶,噎了一口,脸颊上流露出了非常享受的表情。
“张熙,你是对我这个师兄不太了解啊。能够让他非常重视的人,那一定是有本事的。”
张魅说着话,将茶杯放在了几子上,嘴角荡漾起浅浅的笑意,仿佛一朵绽放的莲花。
“这个青梧非常聪慧,悟性也很高。这些年以来,她非常系统的学习了各家的风水学。正是借着这些学识,才能让她精准的去找出那些隐藏的墓葬。而且,她有一手的权谋手段,不仅培养了大量专业的盗墓团伙,还有武功高强的死士。”
听着张魅的介绍,张熙也是目瞪口呆。
他呆呆的看着张魅,失声说,“先生,有这样的人在,我们的计划想要实施,岂不是会面临很大的阻碍?”
“是啊,这个青梧的确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张魅却一脸淡然,不紧不慢的说,“不过,从另一方面讲,解决了这个问题,对孙跃峰的打击也会是非常巨大的。”
到了这个时候,张熙已经明白张魅的心思了。
其实,从开始决定要来神都找那些仇人复仇,张熙就知道,张魅报仇的手段,从来不是简单的杀人偿命。
他所要的,是要让这些仇人们一点点的失去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权势,地位,甚至,最亲的人。
在最痛苦的情况下,一点点的死去。
“看样子,我得给洛州署找点事情做了。”
张魅说着话,伸了伸懒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