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留住她,他的身体便会舒畅许多。
他在她身边,耳不鸣,头不痛,呼吸顺畅,全身气血旺盛,就连心情都会好很多。
青石在浴池旁边抓耳挠腮,这些年来,他见过少卿的痛苦。
以往,他没有办法,少卿也没有指望。
好像,那时候,他们都能忍着,熬过去。
虽然长夜漫漫,但是,他们都能咬牙熬过去。
可是,如今,不单单是少卿有了指望,好像青石也有了指望。
他们都熬不住了。
“沐辞妹妹,你再吃点,我去看看那家伙。”欧阳逸瞟见青石在门口走来走去的,着急的很,他立刻笑着起身,对沈清辞说道。
“嗯,再有一刻钟,他可以起来了,我想,症状应该会减轻不少,身子筋脉通畅了,他亦是会好起来的。”沈清辞说道。
“沐辞妹妹说的是。”欧阳逸走去浴池里面。
“留住他!”萧衍墨发散落在水池边上,白皙的肌肤呈现粉红色,池子里原本褐色的药液颜色更深了几分。
“这药……好像是能为你拔毒。”欧阳逸抓着萧衍的手腕,指尖搭上,他咂嘴:“按道理,你比之前应该好一点了,怎么……这次还这么痛吗?”
“痛,好像好一些,只是……难熬!”萧衍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
“哎,对了,沐辞妹妹的嘴唇破了,你怎么也破了?”欧阳逸问道。
“帮我留住她!”萧衍不回答,只说道。
“留住她还不简单啊,你请她为大理寺特别暗探,可以行使大理寺查案探案的特权,她就能随叫随到。”欧阳逸说道。
“好!”萧衍点头:“你去与她说。”
“哎,我这怎么跟做媒婆一样啊,我说阿衍,我现在跟你说啊,人家那是一个好看的,聪明的小娘子,若是有一天对你动心了,然后你又不是那意思,我可……我会很难堪。”欧阳逸说完,撇嘴道:“沐辞娘子和魏小七那么好,和君倾肯定也好,我可不要为了你,和君倾断了感情。”
“……”萧衍转头,眼眶发红的看着欧阳逸。
他想一把将他拖进池子里。
哔哔哔的,说个不停,他那点儿心思,昭然若揭的。
但是……
萧衍真不想他跟魏君倾在一起,毕竟,那魏尚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你这眼眶一红就要杀人的,我走,我走!”欧阳逸赶紧跑出去了。
沈清辞没坐在茶桌边,她起身来在这小院子里走了走。
院子挺大的,四进的院子,雅致,静谧。
不过,沈清辞可以感觉到许多的眼神都在暗处注视着她。
萧衍的手里,还有一支暗卫。
且不说这些暗卫了,就是如今已经被萧衍交出去的萧家军,若有一天集合起来,怕是也能将这大周王朝给掀翻了。
这也是为什么萧衍这些年,在朝堂上下的名声那么不好,朝臣们大多参他,要皇帝陛下褫夺了他的一切殊荣。
但是,皇帝却一再重用他不说,还给他许多的权力。
甚至,就连皇家监察院的大权,都交于了他。
这才有了户部侍郎被查抄出贪污百万两,全家被诛灭的事儿来。
皇帝,忌惮萧家军。
暗卫在四处观察着沈清辞,或许,她只要踏入不该踏的地方,便会身首异处也说不定的。
所以,沈清辞只在院子里转转看看,看看树,看看花,看看草……
“沐辞妹妹,无聊了吧,这阿衍的院子,太过于单调了,我说让他种一些花,他就是不喜欢,这男人,顽固的像个八十岁老头。”欧阳逸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汽,笑着说道。
“少卿不种花草是对的,他的肺脏虚弱,花草香未必受得住,只是这些树木也不错。”沈清辞笑着道。
“嗯,你就宠他,顺着他吧。”欧阳逸说着,伸手过去,掌心向下:“沐辞妹妹,接个东西。”
“什么?”沈清辞歪着脑袋看着,并不伸手去接。
“好东西!别怕,你还怕本世子给你放毛毛虫啊!”欧阳逸笑着,张开手,落下一枚大理寺的令牌来。
令牌不大,长方形,是大理寺特有的,连带监察院一起烙制而成。
“这是少卿的令牌,世子爷拿来给我?”沈清辞摇头。
“他给你的。”欧阳逸抓着沈清辞的胳膊过来,直接把令牌放她手里:“阿衍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并不好,他这些年也没找到合适的帮手,青石吧……功夫不错,也贴心,就是人笨笨的!”
青石在后面听着欧阳逸说他,他翻了个小白眼。
“阿衍刚才与我说,他见沐辞妹妹你骨骼清奇、聪慧绝顶,是个探案辩凶的绝佳人选,他想让你做他的特别助手,协助他一起探案。”欧阳逸说道。
“少卿是不是草率了一些?”沈清辞问道。
“你这几日都帮了他不少忙了,分析的事情也是头头是道的,阿衍可真是喜欢的很,沐辞妹妹,别推辞了,就当帮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也是功德一件不是么!”欧阳逸继续游说。
“我还是喜欢做胭脂。”沈清辞有些犹豫。
“哎呀,胭脂照做,还是如你所说,上午与人约了做妆面,下午有空就来帮阿衍,若没有案子,你便忙你自己的,探案嘛,也不是非得要天天蹲在大理寺公堂里面,不是么!”欧阳逸用折扇点了一下沈清辞的胳膊:“呐,你都拿下了,以后就是大理寺的人了!也是阿衍的人了,阿衍喊你,你就要及时在他身边,贴身守着……不是,贴身办案!”
“这样的话……俸禄我就不要了。”沈清辞看着手里的令牌,道:“世子爷您知道的,沐辞爱胭脂,从小就喜欢研究以草药入胭脂的功效,所以,胭脂妆面我断然不会放弃,不过,我以后要精简客户!”
“什么叫做精简客户?”欧阳逸问道。
“我只做顶顶贵的胭脂妆面,如此,我只能做那些贵妇,贵小姐的生意。”沈清辞看着欧阳逸,道:“以后,就劳烦世子爷和少卿,多给沐辞开云(中国)官家娘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