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温初玥还是站在了春时庄园那扇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艺大门前。
庄园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占地面积极广,绿树环绕,古典而宏伟的建筑群在晨曦中显得静谧而奢华。但此刻在她眼中,这无异于一座华丽的囚笼。
大门无声地滑开。牧云站在门内,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温小姐,先生在主厅等您。”
她跟着牧云,踏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穿过长长的回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庄园内部的布局与她记忆中并无太大变化,只是气氛更加冷肃,随处可见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护卫。
主厅内,谢霖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坐在主位。他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正漫不经心地喂着窗外停驻的几只珍稀鸟类。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却丝毫融化不了他身上的冷硬。
“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
温初玥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合同我签了。希望你遵守承诺,立刻注资温氏。”
谢霖舟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那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行李箱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就这么点东西?温家已经穷到连你像样的行头都置办不起了?”
他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还是觉得,在这里住不长久?”
温初玥别开脸,不想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不劳费心。”
“嘴硬。”谢霖舟轻嗤一声,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温初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所以,收起你那套不驯的表情。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的指腹温热,却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和莫名的战栗。
“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视野最好,也离我最近。”他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般,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丝质手帕擦了擦手指,“没事别到处乱跑,尤其是地下室。那里有些……你不太适合看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佻而恶劣:“当然,如果你好奇心太重,非要闯进去看看……后果,或许会很有趣。我不介意多一场……为你量身定制的‘审判游戏’。”
温初玥的心猛地一沉。地下室……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是他军火生意的秘密?还是他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她紧紧咬着下唇,一股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谢霖舟似乎很满意她此刻隐忍又带着恐惧的表情,他凑近她,几乎鼻尖相抵,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欢迎回家,我的……逃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