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海上赌场”事件后,林云舟和沈婉凝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针锋相对,而是像两颗并轨的行星,沿着既定的黑暗轨迹默契运行。
一个新的目标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亚历山大·佩特罗夫,一个表面上经营着跨国艺术品运输,实则利用此渠道进行文物掠夺和走私的寡头。此人品味“高雅”,酷爱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同时也热衷于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清除异己。
“这次想怎么玩?”缪斯庄园的书房里,林云舟将佩特罗夫的资料递给沈婉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出游。
沈婉凝翻看着资料,目光停留在佩特罗夫下周将出席一个私人古典音乐鉴赏会的行程上。“他喜欢巴赫?”她问。
“最爱《G弦上的咏叹调》,据说每次‘处理’完竞争对手,都要听上一遍。”林云舟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个……有仪式感的杂碎。”
“那就让他的谢幕,也充满仪式感。”沈婉凝合上资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艺术创作般的光芒,“在他最爱的旋律中,接受审判。”
行动当晚,佩特罗夫下榻的豪华酒店顶层套房。
悠扬的《G弦上的咏叹调》从昂贵的音响中流淌出来,佩特罗夫正端着红酒,欣赏着刚到手的一幅疑似达芬奇素描的赝品。
忽然,另一个声音加入了音乐的旋律。
那是一段轻快却诡异的小调,哼唱得有些跑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由远及近。
佩特罗夫警觉地回头,只见套房的阳台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对男女相偕走了进来。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俊美无俦,眼神慵懒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女人一袭红裙,冷艳逼人,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他们,正是林云舟和沈婉凝。
“你们是谁?!”佩特罗夫的保镖刚要动作,安生如同影子般从暗处出现,手中的消音手枪发出几声轻微的“噗噗”声,保镖们应声倒地。
林云舟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音响旁,饶有兴致地评价道:“音响不错,可惜品味太老套。”他甚至随手将音量调大了一些,让那庄严中带着悲悯的旋律更响亮了。
沈婉凝则缓缓走向佩特罗夫,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与音乐节拍奇异地吻合。
“亚历山大·佩特罗夫,”她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你窃取文明的瑰宝,双手沾满守护者的鲜血。我,收藏家,判你……以你的方式终结。”
佩特罗夫惊恐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某种神经毒素早已通过空调系统弥漫在空气中。
沈婉凝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如同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金色拆信刀——这是她从佩特罗夫掠夺来的某件文物中“挑选”的仿制品。
在《G弦上的咏叹调》庄严悲怆的背景下,她哼着那首不成调的小曲,动作优雅地将拆信刀,精准地刺入了佩特罗夫的心脏。没有多余的血腥,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美”。
她取走了他胸前那枚代表着其家族“荣耀”的古老徽章。
林云舟全程倚在音响旁,看着她完成这一切,甚至跟着她哼唱的调子,轻轻打着拍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宠溺。
音乐达到高潮,审判同步结束。
“合作愉快,我的搭档。”林云舟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沈婉凝的腰,仿佛他们刚刚只是跳完一支舞。
沈婉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他身上那混合着硝烟与冷杉的气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下次,换个曲子哼。”林云舟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你跑调了。”
沈婉凝挑眉:“嫌难听,林爷可以自己来。”
“不,”林云舟看着她,眼神深邃,“难听我也喜欢。”
两人相偕离去,如同降临又离去的暗夜之神,只留下满室的音乐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