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是谁?”

两个不一样的年轻声音响起，一男一女。

“我是谁?我是人啊。”男生说。

“我知道你是人，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大脑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脑里?”

“唉唉唉！”两人同时叫起来。

“唔，看来你也不知道这是啥回事。”女生说。

“睡醒就这样了，谁知道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莫小枫，你呢?”

“我叫黎小齐。”

“为什么，你的名字好熟悉。”两个人又同时说出。

“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无聊的时候还有人能聊聊天。”黎小齐开心地说。

“你没有朋友吗，还要找我聊天，我很忙的哦。”

“说实话，确实没朋友，没人愿意跟我玩。”

“为啥？”

“不知道”

“话说，你家在哪?”莫小枫问起。

他又想起突然这样问，好像个流氓问地址。又重新对她说：“请你忘了吧，我没想问的。”

“我住在……”

“你在吗?喂，还在吗?”莫小枫说道。

莫小枫也摸不着头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吧。

“可能最近睡不好，精神压力太大了。”

“不过那个女孩如果真的可以一直跟我聊天，那可真好。”

现在他还要解决吃住的问题，他不过才16岁，跟爸爸妈妈吵架离开了家，独自踏上了道路。

“我得找个工作呀，好麻烦喔。”莫小枫一脸苦恼，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事情束手无策。

“等下了船，我该怎么办啊”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趴在甲板的围栏上，放声抱怨。

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好像天空是他的心情。

他好想有一把伞为他撑起，哪怕是一片荷叶，是一把被两个人撑剩下的伞。

雨水一滴一滴打在他的脸上，一滴一滴穿透他的心底。为他诉说着不甘心，为他哭泣。

他一直看着大海，雨也越来越大，像是要把他吞没了一样。

甲板上都是水，剧烈的海风轰向他，他被吹倒在地上，就要从甲板上被冲下船，冲进海里。

就在快要落水的一刻，一只手抓住他。

手那头的人喊到：“你不要命了吗，快用力啊！”

他才意识过来自己已经快落下水去了。他手撑住甲板，把腿用力往上蹬，滚到甲板的另一侧，刚才拽着他的那个人也连着他一起滚到那一侧。

“你刚才吓死我了知道吗？你不想要命了吗！”那个女人大声地叫出来。

“刚才我要是不在，你不得死了，真是个混蛋。”

莫小枫站起来，为这个女人鞠了一躬。

“谢谢你。”

女人被这突然来的一躬惊了一跳，脸上泛起红晕。

“不用不用，你赶紧起来。”女人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是我应该的，你救了我一命。”莫小枫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女人想起在工作上的各种不顺利，只有自己给别人鞠躬，从没有别人给自己鞠躬，就很惊讶，又觉得这个男孩好可爱。

“话说你刚才怎么要跳水，不想活了吗?”女人又重回刚才的态度，生气起来。

“抱歉啊，刚才我思考一些事情，一入迷就……你知道的。”

“你父母呢？这么小别乱跑，跟紧家长啊。”

“嗯……家长什么的，很重要吗?”莫小枫拉下脸，眼睛死死盯着她问。

“当然很重……”

她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阻止了自己的嘴巴。

“哈哈，我刚没说啥，你看我都救了你，你去请我吃点东西呗。”

莫小枫想了想，这是应该的，虽然自己身上没带很多钱，不过这是救命恩人，再穷也得多少有点诚意。

“那走吧。”

在船上的餐厅，莫小枫把菜单递给女人。

“你看着点吧，我钱不多。”

“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啥?”

莫小枫终于懂了她的不客气是什么意思，并且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你怎么哭了，我真的你很想感谢我，我接受了你的好意。”女人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用油腻腻的嘴巴问他。

“我太谢谢你了，一顿就花了我500块。”莫小枫苦笑道。

“没事没事，情谊嘛，多少有点物质的，嘿嘿。”女人又大笑起来。

“话说，我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啥名字啊?为啥自己去日本?”女人问。

“我啊?我叫莫小枫。”

“你刚才说什么?！这是去日本的船?”

“对呀，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随便上的一艘船。”

“现在完了，语言也不通了，找工作更难了。”莫小齐就像泄气的皮球，伏在餐桌上。

“你不会讲日语吗?语言都不会，还乱出国?”女人神情凝重。

“你不会懂我的，跟你说了也不会懂。”

女人把桌上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擦了擦嘴巴，起身要离开。

“对了，刚才我说，我们建立友谊了对吧?”

“唉，我没注意……”

说到一半，一张卡片被女人放在莫小枫眼前，还有五万日元。

“这是我的名片，你去日本，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还有，去日本，人民币不能用，这些钱，就当是刚才的饭钱了。”

莫小枫当然知道刚才的饭钱远远不到这些钱，他刚想把钱还给女人，却发现，女人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她真是个好人。”

他拿起名片，用蹩脚的日语水平去看。“卜卦吾新，37岁……后面就看不懂了，这日语好乱。”

“总之，卜卦女士是个好人。”

他把头探出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港口，就快要到了！他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可真是让人激动呢，为什么我还有点紧张。”莫小枫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