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家在睡觉的时候是否有过这种体验,我们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动都不能动。通俗点来说或者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这叫被鬼压。
开篇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说,胡说八道的胡说,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不打算细说。
我来自一个殷实的四口之家,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大哥,他比我大两岁,那是一个头脑冷静的家伙,如果你长时间看到“我”待在房间里面,那不用说,这就是我的大哥。
虽然我们不是孪生兄弟,可在相貌上却有九分像,在性格上却是天南地北,我大哥胡图喜静,而我自小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
读小学那会,我就喜欢踩单车四处游荡,家里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头都给我踏了个遍。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都将先人安放在陵园,人死后就在山上挖个坑埋上就是了。
现在想来有点庆幸,那时候我还没有读过盗墓笔记,否则我非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不可。
长大一些之后,我不满足于家里那一分几亩地,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世界,终于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之后,我辍学了。
对于这一点大家千万不要学我,我虽然选择辍学,但外从来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为了满足远行的目的,我开始学习各种技能,出色的身体素质是必须的,空手道、跆拳道我也很拿手,我更要说的是我野外求生的本领,绝对是超一流水准的。
更重要的是我有一个殷实的家庭,子承父业,我大哥胡图操持着家里的事业,因此我才有时间和条件选择冒险的生活。
二十岁我就尝试登顶珠峰,在失败了五次之后,我成功登顶,还记得我下山的第二天,我就听到了珠峰雪崩的消息,那是我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哪怕我再迟那么一些,我很可能就会永远被埋在那里。
此刻,我正在家里舒服地泡着澡,洗刷着身上风沙的味道,回忆起前两日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之行,我依然心有余悸。
长期脱水和高温的环境下,让我差点迷失在里面。可心底间那几乎源自于本能的好动因子还是让我欲罢不能,恨不得再来一次。
“嘟嘟嘟。”正当我陷入回忆之际,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做“老鬼”的人。
老鬼当然不是鬼,而是我的一个驴友,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比我大许多,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依然没有静下来。跟我不一样的是,他父母早就离世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老马,这次我可能要出事了。”我才刚刚按了接听键,那边便传来了老鬼有气无力的声音。我这个人就如脱缰的野马,很少有坐得住的时候,所以很多朋友都称呼我为老马。
我笑了起来:“你现在在哪?”玩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将生死交给大自然了。老鬼能够打电话给我,说明他肯定没事,因此我很放松。
“就在家里面。”老鬼叹了口气,然后又沉默了。
老鬼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很多险地都没有难倒他,心理素质很出色,他很少有叹气的时候,现在他这样子,我隐隐间觉得异常,不过他会打电话给我,那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我很沉得住气,没有追问下去。
果然,一分钟之后,老鬼又说话了:“我没有死在大自然之下,却败给了自己。”
我又笑了起来:“你是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吧,人总会老去,况且你还在中年,说老还早着呢。”
老鬼又叹了口气:“不是这个原因,最近我睡眠不是很好,总是头痛,于是我去医院拍了个片。”
“啊!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我惊讶了说了一句,这一刻,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老鬼什么风浪没有碰到过?此刻,我觉得跟他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
老鬼道:“照片里面有一块莫名的阴影的,医生也暂时没法看出结果来,只是说这段时间吃点安眠药就好。”
我道:“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说不定真就是操劳过度,这段时间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下来了。”
老鬼道:“我原本都是这么认为的,可这两日吃了安眠药之后,我的精神状态更差了,很多时候就像被鬼压一样。”
我笑了起来:“这个我有研究,被鬼压在医学上是这样解释的,身体长时间没有动之后,出现的一种短时间的失能状态,只要缓过就好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老鬼大声地道:“这个我知道,但我的情况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来听听。”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老鬼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异常,脾气似乎焦躁了许多,如果是平日,我肯定会怼他,不过他现在是病号,我只能由着他来。
老鬼吞吞吐吐地道:“我感觉,我感觉......跟灵魂出窍差不多,你能想象到,有另外一个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吗?我不是说只看到手和脚或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而是整副身体,就像你看到镜里面的自己一样。可那种感觉又不一样,是一种意识又或者是一种思感,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又与身体建立某种联系,真的很怪异,我完全没法用自己的话解释出来。”
“这个就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一刻,我觉得有点啼笑皆非,灵魂出窍,我只在修真一类小说里面看到过。
老鬼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三次叹气了:“我知道没有人相信,我跟我的医生说的时候,他也不相信。”
我道:“医生是相信科学的人,当然不相信人会灵魂出窍,否则,他们就不会拿起手术刀了。”
老鬼争辩道:“不了解,并不代表不存在。”
我道:“但是人类世界是因为科学才发展起来的。”
“科学确实让人类社会发展了。”老鬼先是认同了我的话,然后话锋一转道:“但是,又是科学限制了人的思想,要不是给一只苹果砸了,牛顿就没有后来的重大发现,可重力本就存在着,只是没有被人提出来而已。”
我纠正道:“那是神学限制了科学的发展,跟科学限制人的思想是两码事,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老鬼不耐烦地道:“我举的例子或许有点不贴切,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