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风雨声不断,时至清明前一天。
秋云清早起床,开门向院子里看了看,雨还在不大不小地继续下着,就不慌不忙的去准备梳洗打扮,正在这时,电话铃响起,秋云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本村表嫂地声音:“有一个离咱村不远的物流公司要找个做饭的,光炒菜,不用蒸馒头,偶尔蒸个蒸包,一二十个人的饭。我想和你去看看,咱俩个一起干。”
“行啊,很好呀!”秋云很爽快地答应着。
“那咱现在就去,老板娘在那里等着咱。”表嫂催促道。
“现在?现在下着雨怎么去?不能等雨不下了再去吗?”秋云问道。
“不能,”表嫂接着说:“下雨也没事,咱一人穿上件雨披就行,又不远,再说老板娘还在那专们等着咱,她要面试。”
“还要面试?”秋云欲言又止,她在心里想着:只怕路上这下个不停的雨水,到那里后就会弄的人非常狼狈不堪,不会给老板娘留下个好印象。可秋云见表嫂催的急,又不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停顿片刻后说:“好吧!我赶紧梳洗一下吃点饭,就去找你一起去。”
秋云简单地一番梳洗后,用开水烫了几个昨天晚上吃剩下的水饺,她不想让表嫂口中提到的老板娘等的太久,以免让老板娘不耐烦了。狼吞虎咽后,她到衣橱里找了件粉色白领的新上衣,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干净利索,她不管下雨不下雨地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打扮好之后,她又在身上套了件雨披,就赶紧骑电动车直奔离她家不远的表嫂家。
表嫂早就迫不及待地穿好雨披,等在了自家院子的门檐底下。
地上下了一夜的雨水已经有好几公分厚、它们在街上哗哗地流淌着。但这丝毫没有阻挡表嫂和秋云找工作的热情。
两人冒雨骑着电动车找到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的看门人接待了她俩,看门人是一位个子不高,六十多岁的男人。
表嫂像是和看门人很熟似地打着招呼,看门人开玩笑地说:“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打算再要一个吗?都几个月了?”
“打算再要一个。”表嫂说笑着。
这回秋云才注意到,脱去雨披的表嫂穿了一件长款黑色风衣,风衣没有扣上扣子,敞开着的前身露出了用黑毛衣紧紧包裹着的肚子,肚子的突起程度像是怀了几个月的身孕,难怪看门人开这样的玩笑。
年近六旬的表嫂,中等个子,长方脸,单眼皮,皮肤有点黑。她从年轻时就非常爱美,是一个豁达开朗之人。
表嫂和看门人闲聊一回后,要求去公司的食堂看一看,看门人说:“这回那个做饭的女人应该还没有来,我带你俩先去看看,如果做饭的女人来了,她问起你俩,你俩就说是跟车的。大老板娘嫌她做饭不好吃,卫生搞的差,不想用她了,这才叫我再给找个人来。”
屋外,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它们在水泥地上随意地流淌着,汇集在一起宛如一条条小河。
脚步地踏压溅起滴滴水花,喷落在秋云的白色运动鞋上,她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在了表嫂和看门人身后。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食堂门口,看门人有些惊讶地说:“怎么这门开了?不能呀!平时这个点门都是关着的。”
说话间进的食堂,食堂的左侧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在手举着拖把擦拭灶台上面的油烟机,右侧则摆放着四张小长方桌,地上散乱的放着些蔬菜和几个不锈钢盆子。
“怎么这么早你就来了?”看门人问道。
“我早来擦油烟机,领导不是嫌我卫生搞的不好吗,这不,我就早来了。”穿围裙的中年妇女说着停下了手中干的活。当她看到还有两个女人时,不由问道:“你俩是干啥的?”
“我俩是跟车的。”表嫂回答说。
“中午在这里吃饭吗?”穿围裙的中年妇女又问道。
“不吃,”秋云撒了个谎说,“我们马上就跟车出发,现在就走。”
说话间看门人和表嫂已经走出了食堂门,秋云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走出食堂不远,迎面过来一个撑伞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见看门人和两个陌生女人一起走着,不由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啥?”
看门人靠近青年男子耳语道:“大老板娘不是要找个做饭的吗?我领她俩去食堂看了看,那个做饭的女人今天早来了,正在食堂里擦拭油烟机。”
“这个事我还不知道。让那个做饭的先干着吧。”“嗯,先干着。”秋云的耳朵里传来了年轻男子和看门人的对话声。
年轻男子走后,看门人说:“这是公司的二老板。”
这回,秋云通过刚才发生的一幕,心中已经对此次来的目的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事情并不像表嫂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