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老城区,一个破败的小餐馆里,一老一少两位警察坐了下来。
入秋后,宁州偏冷,刚煮好的牛肉面冒着浓浓热气,店家正从一角端了上来...
电视上正播报着最新的科学进展,“据最新消息,汉大生物所近期在永生课题上获得了重大突破,他们成功替换掉了小白鼠的衰老基因。该研究有望帮助人类实现永生...”
二十来岁的警察叫欧阳国庆,他对这最新进展很感兴趣,“师父,要是真实现了永生,咱是不是就不用抓那么多犯人了?”
蒋瑞四十来岁,往碗里倒着紫米醋,再用筷子拌匀,“说了多少次了,那叫犯罪嫌疑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毕业的?”
见微知著,是一个警察必备的能力,蒋瑞不正面回答,却揪住了这句话的破绽。欧阳自然懂,师父这是又给自己上了一课。
欧阳不再言语,闷头吃面。
忽一句歌词,打破了师徒间的尴尬,“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手机响了,是蒋瑞的手机。
总台的女警并没有寒暄,她直截了当地通报了郊区的案件。
二人匆匆吃完碗里的面,又要加班了。
......
受害者的三层的小洋楼,朝太远的一侧,选用了大块大块的玻璃。最令人诧异的是,透过房子的围栏,可以看见楼下还有一个泳池。
郊区的房子有个院落并不奇怪,但是会把大块地方用作泳池,第一直觉告诉蒋瑞,这房子的主人可能不简单。
见楼里的灯亮着,蒋瑞不自觉的打开手机,手机显示是周末。
第二直觉又告诉他,这里恐怕只是房子主人的一个度假别墅。
二人来到防盗门前,门是从内部反锁的。
“咚咚咚”蒋瑞敲门...
无人应答。
“咚咚咚”蒋瑞扯开了嗓门,还大声呼喊着主人,“有人在家吗?”
依旧无人应答。
二人为避免污染现场,穿上鞋套,戴上了白手套。蒋瑞还特意开启了右肩的执法记录仪,因为他要强行开锁了。
锁打开了,蒋瑞并不慌着进门,仍旧呼喊着主人,“有人在家吗?我是宁州警察。”
仍旧无人应答。
正式进入别墅,房子里的陈设也印证了他的所有猜想。家具以红木为主,贴近肌肤的部分,还特意选用了牛皮包裹。处处显露着主人的经济地位不一般。
欧阳警官仍旧反复呼喊着主人,“有人在家吗?”
蒋瑞忽然拔腿就奔向二楼...
映入眼帘的是血腥的一幕:受害者一家被摆放在了客厅里,父母摆放在两边,儿子摆放在底边,呈一个等腰三角形。
还不等欧阳出声,蒋瑞就解释了,“空气中有新鲜的血腥味,但味道时有时无,那证明肯定不是在一楼。”
蒋瑞赶紧去探脖子间每人的脉搏,想要救下幸存者。
可冰冷的体感透过手套传达到蒋瑞指尖,证实三人均已死亡。
“别傻愣着,赶紧向总台汇报吧。”蒋瑞撇过一眼,看欧阳呆愣在那里。
蒋瑞也没有闲着,逐一检查了每一个房间,除了三个死者,他暂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主人一家没有其他成员了。
他希望发现幸存者,毕竟警察首要的任务是保护生命。
出乎了他的预料,房间不仅没有幸存者,就连大滩的血迹都没有发现。
嫌疑人杀了人,却没有丝毫血迹。没有血迹,就无法知道第一案发现场。这种情况,从警二十年的他还是首次遇见。
及时赶来的法医做了更细致的现场勘探,他们检查了别墅的里里外外,也证实了这一点。仿佛受害者是在他处杀害后,运输到此处一样。
更令人不解的是,法医对尸首的初步勘测结果显示,三人临死前没有丝毫反抗痕迹,像是在睡梦中被杀一样。
蒋瑞再看手机,才晚上9:00,根据尸体体温凉下来的时间推断,死者一家竟然在晚上7:00就进入了熟睡。可晚上7:00正是人类活跃的时间呀。
痕迹学专家也做了专业勘探,整个别墅没有拖拉痕迹,门窗也没有撬锁的痕迹。这些线索足以构成密室杀人案的要素。
蒋瑞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这家人就是在晚上7:00约好了,躺成这个等腰三角形,集体自杀一样。但推断为自杀,血迹呢?推断为他杀,嫌疑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夜里,宁州下起了暴雨,罕见的在秋天还打了雷。这个密室杀人案,也像惊雷一样,刺破了宁州数十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