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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神明

作者:Wime

短篇短篇小说

11万字| 连载| 2025-10-08 17: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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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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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花儿,花儿,花儿……”

“花儿是谁?”

“花儿,花儿是谁?”

李富贵将自己的夫人轻轻摇醒,眼眶湿润

“夫人,该起来喝药了”

“老爷,我,我命数已尽,莫再浪费汤药,让刘大夫回吧”

“夫人!莫说气话,为夫且在,定会想办法医治好夫人,夫人安心养病,不必忧心他事”

“老爷,我自个儿的身体我知道,人生病死,乃是常事,老爷勿悲”

李夫人半睁着眼半躺在李富贵怀中,说出话已是耗去了大半精力,苍白的面容无半点生气,却也悄无声息地流了两行泪,李富贵早已泪流满面,强压着哽咽,轻轻握着自己夫人的手,声音已是颤抖

“夫人,不会的,你我才相伴了十五年,我们可是约好了要共度一生。来人!把刘大夫请进来!”

“慢着。老爷,就让你我再说说话吧”

“好,好,夫人你说,为夫听着”

“老爷,自从16岁与你相遇、相识、相知,再相伴至今,我已经足够幸运与知足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爷,老爷,切莫为我过度伤感,等我走后,再续一弦,就续阿沁吧,她虽为我的侍女,但为人机敏宽厚,也懂得体贴照顾人,我已经和她说过,有她照顾你我也就放心去了”

“不夫人,我今生只娶一人,只伴一人,你我会一直相伴”

“老爷,我知道阿沁身份卑微,但如同我的妹妹,自然不能作将军夫人,可为妾室,在我走后她也能在将军府自处了”

李富贵又怎会不知道,自打他们相识那会儿,李夫人捡了阿沁后,两人感情深厚,虽然一直不愿接受李夫人已然无力回天,但仍做了最坏的打算

“夫人心安,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你想吃些什么,为夫命人去做,葵阁的百花清露?”

“百花清露,花儿?”

“夫人,你刚也在梦呓着‘花儿’,花儿是谁呢夫人,你要见她吗?”

李夫人也迷惑,她在昏睡中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小女孩儿,一直对着她笑,她朝着她走过去时,她又变得更远,她就远远问她,她是谁,在这儿干什么,她的家人呢?可是小女孩儿都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她笑,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花儿,李夫人突然眼前一亮,又暗淡下去

“老爷,你说,如果我们当年的女儿会不会还活着?”

李富贵一瞬间惊诧,很快恢复平静

“夫人,怎么又想去那些伤心往事儿了,灵儿是我亲自下葬的,她,她已经去了”

李夫人终是缓缓闭上了眼,是啊,她的灵儿死于腹中,也是她亲眼看着下葬的,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李富贵疼的揪心,他不过三十而已,为何命运如此不公,13年前带走了他未出生的儿女,如今又要带走他的爱妻,他是做错了什么吗?

“老爷,要记得我,也要好好活着。”

李富贵在李夫人手垂下的那一刻,终于放声大哭,这一个月以来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抱着的李夫人体温一点点消失,门外的侍女齐跪地哭泣,阿沁冲了进来,跪在床上抱着李夫人的腿哭喊着,李富贵什么也听不到,身体在抽搐痛哭流涕,脑子里全是这十四年来与李夫人的点点滴滴,他们在客栈相识,一起在湖边嬉戏,她给他画眉,他给她梳发,一起作画,一起种花……

繁华落尽金盛城,素幔直通亩街南,何处哽咽声声啼,原是李府失离言。棺柩在灵堂停了七日,李富贵也再此守了七日,其父其母知劝不住他,期间来看了几次便走。

李奎走进灵堂,看着李富贵已是半白的头发,叹了口气,

“富贵,今日是言儿出殡之日,你这副模样,言儿如何能安心离去?你这样如何去送殡?哪儿还有点护国大将军的样子!”

李富贵抬头看了眼李奎,他知道,李奎生性直率,待到今日才数落自己已是忍耐多时,况且今日出殡,亲朋好友会至,自己已袭承护国将军,确不能失了礼节,况且,昕帝也可能会来。

李富贵刚想起身去换洗,便有小厮来报,五王来了。五王已年近花甲,却健步如飞,未等李氏父子俩出门迎接,便直步冲进灵堂,一手拨开李奎,一手把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李富贵拥入怀中,抽咽着安慰他的大孙子

“富贵啊,祖父来晚了,你切莫过度伤悲,以免,以免言言难过~”

李富贵这几日已是流干了泪,可是从小最疼自己的祖父一来,泪又止不住地流了

“祖父”

“我知道,我知道富贵,我们家言言受苦了,撑了这么久,言言她受苦了,富贵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怪你好吗?”

五王早年丧妻,本留有一儿一女,儿子却在年幼时被奸人算计而亡,只留下金眉一女,一直觉得李奎就是一介武夫,没有情调,奈何金眉钟情,加上李奎身份武力相当,可护金眉,才答应二人成婚,后金眉生下李富贵,更是集宠爱于一身。李富贵再也忍不住,祖父懂他,

“祖父,我,我答应过要护她一生一世,可是,我却只能看着她痛苦,救不了她”

“不怪你富贵,这不怪你”

李奎看着祖孙二人相拥而泣,又气又悲,气的是二人更亲,悲的是他的富贵往后要孤身一人了。宾客逐渐登门,多是王公贵族,也有门派之宾,也不乏一些江湖友客,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李富贵陪着宾客上香毕,已是申时,亲友一行送殡去灵山,回至李府已是亥时,却听小厮来报有贵客,赶至厅堂却见昕帝背手而立

“臣,参加陛下”

昕帝急忙拉起欲跪的李富贵

“富贵,今日不分君臣,只有家人”

李富贵犹豫了一会儿应了声好,

“听闻言儿去了,朕心悲切,富贵你要保重身体,切莫悲思过度,也好言儿安心地去”

“多谢舅舅关怀,富贵明白”

“嗯,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事来奏就行,待安抚好一切,就该来上朝了”

李富贵明白,昕帝这是怕他撂挑子呢,近几年朝野动荡,尤其是最近,昕帝已是病体缠身,若无将军府支撑,太子很难登基。

“臣明白,臣尽快处理好家里面的事便上朝”

二人聊了几句,昕帝便回宫。第二日李富贵起了大早,虽然身体很疲倦,但他睡不着,他走出房门便看到阿沁坐在槐树下掩面而泣,

“阿沁”

阿沁起身给李富贵作了个礼

“老爷,是阿沁吵到您了吗?”

“没有,你怎么在这儿?”

“阿沁念着夫人,睡不着,老爷也是吧”

“阿沁,夫人跟你说了吧,我可以给你置办一处宅子,良田,再给你寻一名夫婿”

“老爷,可以不要赶阿沁走吗?当年若不是夫人与老爷救命之恩,阿沁早已横尸街头,阿沁无以为报,只求能侍候夫人老爷一辈子,如今夫人去了,阿沁还可以侍候老爷,阿沁只求做个侍女在将军府侍候,不求别的”

李富贵叹了口气

“阿沁,你如今虽已24岁,但要寻一良夫并不难,还可以安度一生,夫人也不希望你再侍候别人,而是过自己的一生”

李富贵明白,阿沁想留在府中,但是他不愿招她为妾,对阿沁不公,对他也不公。阿沁也明白,李富贵若是留她在府中,就得娶她为妾,这是夫人希望的,

“老爷,您不必招阿沁为妾,阿沁只求留在府中…”

“阿沁,你果真愿一辈子为奴为仆留在将军府吗?”

阿沁跪下,抽泣着

“阿沁愿意,阿沁愿意,多谢老爷!”

李富贵知一多说无益,虽然阿沁姿色不错,为人良善,但他实在无法娶妾

“你去收拾一下房间吧,只需把我的东西搬到西厢房,夫人的东西不要动,日日清扫”

“是的老爷”

李富贵明白,斯人已逝,他再也无法与他的夫人相拥入眠。自此后,李富贵便一人搬到西厢房去住,隔三差五就到李府膳食,生怕自己唯一的孙子出事儿。

十日后,李富贵开始去上朝,虽然已多日没去朝堂,但是也派暗卫时刻关注着各方势力,果然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钟阁老拥护太子金鳞,林阁老拥护景阳王金音,十二王金相独成一脉,唯有五王,膝下无子,不争不抢,独享天年,将军府更不用说,只忠国、忠帝。

朝堂上,昕帝看着突然来上朝的五王,眯了眯眼,他这是又打算来骂谁?五王同样看了一眼昕帝,心想就你小子心眼儿多,你防景阳王和十二王去呀,放我干啥,我都老掉牙了还能跟你争什么钱什么,真是的。但是景阳王先开了口,

“五叔这突然来上朝,想必是对夏国来犯漠北有什么良策吧?”

五王白了景阳王一眼,这个更讨厌,自私谄媚的小人,不搭理他,李富贵看着“表舅”调侃自己的祖父,本欲回腔,倒是昕帝先开了口

“五王上朝自有他言,夏国来犯已是多年忧患,诸位爱卿有良策兼可献上”

“陛下,夏国来犯形势汹汹,秦将军难挡势敌,还得请护国将军前往啊!”

“十二王好策啊,漠北来犯就要护国将军前往御敌?那若秦国犯岭南,齐国犯晋东,庆国犯安西呢?是不是也要护国将军前往?是打算将护国将军一分为四吗?!”

“五王什么意思!现只有漠北被犯,难道护国将军不应该协助吗!”

“哟!难道你还希望四面受敌吗!景阳王你安的什么心!”

“五王!你!你!你!”

“你什么你!十二王好歹比本王小二十岁,难道竟是老糊涂了吗!”

李富贵看着这几个王争吵,而五王更是老当益壮,他知道这儿没他说话的份儿,他也知道他的祖父是来给他撑腰来了。昕帝一手扶额,就知道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就没有不吵的,

“够了!朕不是让你们来争吵的,你们要吵下朝后自己约个地方吵”

“陛下,臣愿前往”

李富贵并不是怕得罪十二王,而是护国确是本分,虽然护国将军本职开国,坐镇四方,四方有各自镇守将军,如今漠北危难,亦属国难,只要安置妥当,也可亲临漠北,想当年若不是随父亲临岭南,也不会遇到离言,今离言亡故,暂离金盛城或许也是好事

“富贵!言儿刚亡,你此时不宜前去”

昕帝也有所犹豫,虽然李富贵确实是最佳人选,但不论是他现在的状态或是朝中的局势,昕帝也不希望李富贵离开皇城

“是呀护国将军,护国夫人刚逝去,孝期未过,朕如何忍心让护国将军去北御敌”

“陛下,家国大义,孰轻孰重,臣尚能明分,臣自会安排妥当朝中事宜再前往漠北”

“那也好,漠北酷暑难耐,风沙肆意,卿务必要保重身体啊”

“臣自当领命”

下朝后五王与李富贵一同回李府,皇命已下,五王也无可奈何

“富贵,你明知这是个坑怎么还往里跳呢?你没看到十二王那一脸奸笑!还有景阳王那一党!陛下也真是的!怎么就让你去漠北!他就不怕朝中这几个老不死的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嘛!”

李富贵看着五王若有所思,

“祖父,刚才陛下跟您说了什么?让您一下眉开眼笑了”

“咳咳!怎么说话呢?他都要把你丢到漠北去了,还不能给我点好处了?”

“不会把辞源山庄给您了吧?”

“啧,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居然忘记跟他要辞源山庄了!罢了,虽然本王很想要,但是若真要了,他还不得安个二心的名头将我诛杀。”

是啊,坐在那个位置上,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忧心忡忡,何况别人觊觎那个位置所属的东西呢

“行了,不跟你兜圈子,陛下让我告诉你,这次去漠北会将钟聘与林舒封为左右护法将军,与你一同去漠北,”

李富贵有些惊诧,看来皇帝还是怕自己安排得不够妥当,这还让自己带两个人质出去

“这会儿圣旨应该已经到钟府和林府了吧,这两个老东西这会儿应该脸都气绿了,哈哈哈哈哈”

李富贵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祖父,这肯定也有不少祖父的手笔吧,但是李富贵不解,皇帝要派这两个人去是为了牵制林阁老与钟阁老,可是祖父为什么会想要这两人呢?

回至李府用了晚膳后,五王便回府,李奎与金眉得知李富贵将往漠北也无可奈何

“富贵呀,你可知我们为何给你取名富贵?”

李富贵知他爹怪他擅作主张提出前往漠北,

“爹,你放心,富贵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爹虽然是大老粗,但也深知朝堂险恶,行军打仗更是凶险万分,爹不希望你丰功伟绩,只愿你享荣华富贵安度一生啊”

他怎么不知道呢,祖父虽然表现得看不上父亲,但实际不然,祖父知道父亲为人忠厚,恪守本心,不偏不倚,能一直在朝中中立安然一生,必是机敏。祖父也明白,父亲不愿自己再如他一般,戎马一生,祖父在自己儿时常说,不必苛刻自身,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尽管去,五王府和李府难不成还保不了他一生安享富贵吗?是啊,这一直是祖父和父亲母亲给的底气,奈何他李富贵从小天赋异禀,不知遗传了谁的机敏多谋,骁勇善战呢?

“父亲,我明白,父亲母亲勿忧,儿此去定当平安归来。”

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让她多担忧一点

“贵儿,母亲知你心思缜密,自不会让为父为母担忧,你此去山高路远,记得时常往来家书,如若变故,我们也好派人支援”

“儿铭记母亲教诲,定会每月初送来家书一封,了却父亲母亲挂念”

李奎夫妇二人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李富贵回至房中,阿沁慌忙跑来叩门

“老爷!老爷!”

“阿沁?何事惊慌?”

李富贵放下杯子起身开门,阿沁已然红了眼眶

“老爷,您看!”

“这是什么?”

李富贵伸手去拿阿沁呈上的一封书信,上面是离言的笔迹写着老爷亲启四个大字,李富贵瞳孔放大,手微颤着想要打开,又合上,颤颤道

“这是夫人留给我的?”

“阿沁也不知道,刚才去夫人房里清扫,从梁上掉落,我看到是夫人的字迹,就急忙拿着过来给老爷了,老爷您快看看,夫人说了什么?”

梁上?这是离言何时写的?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信封上已然落满了灰尘,就连信封上的四个大字也有些斑驳,是写了很久了吗?为何近在身边要写信,李富贵拿着信的双手突然无比沉重,种种念头涌现,与刚看到信那一瞬间的惊喜相悖,他此刻竟有点害怕开启这信。

李富贵拿着信缓缓走向桌上坐下,犹豫再三还是开启了这尘封的信,李富贵先是眉头紧蹙,又是无声流泪,后又大喜大笑

“老爷?老爷?夫人说什么了?”

阿沁是振奋的,她渴望离言留下点什么,不管是什么。李富贵突然站起来

“阿沁,快,快去五王府请祖父过来,就说我有急事儿相商”

阿沁不明所以,但看着激动的李富贵,知晓应当是因为夫人,不敢停留,立马跑去吩咐小厮去请五王。而李富贵则跑去找李奎夫妇,

“父亲母亲!言儿说我的女儿没死!我的灵儿还活着!”

李奎夫妇披了衣服起身,以为李富贵受什么刺激了

“贵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母亲,您看!这是言儿留下信,她说我们女儿还活着!”

“贵儿,你先冷静,慢慢说”

金眉扶着李富贵坐下,李奎一手拿过书信,读过书信也是又悲又喜,金眉听着李富贵讲诉心中内容,又看着李奎的表面,惊诧又不可置信地接过书信看,信中内容还没看完,金眉已是喜极而泣,五王的声音早从院中传来

“富贵!富贵?!出了何事?莫怕!祖父来了!富贵!”

三人迎了出去,

“父亲莫急,富贵无恙”

“那是所谓何事?听小厮来传,富贵大悲,我起身便赶来”

李奎一看,五王确只穿着里衣发是随意挽着,便命小厮取来披风给五王披上,四人边挽着从厅堂走去,边给五王说了信上内容,五王更是大喜

“富贵,这信中的墨衡是谁?明岛又在哪儿?我要派人去把灵儿接回来!”

“父王莫急,虽说信中所说是大喜之事,可是这尚未可知真假,还是”

“母亲,这是言儿的笔迹,这一定是真的,言儿也说了,是因为那个墨衡设法封了她的记忆,用死胎替换了灵儿,她才也以为灵儿没了”

“富贵,你娘说的没错,这封书信尚有疑点,那后来言儿恢复了记忆,为何不直接告知于你,为何留此书信,为何后来忘了此事?”

五王想说些什么,又拿起书信。李富贵也疑惑啊,为何离言恢复那段记忆后不第一时间告知自己,而是留下书信,又为何再次丧失了这些记忆,而信中所提的墨衡又是谁?他为何要带走灵儿,还要制造这些假象?明岛又在哪儿?这些都是为什么。

“不,母亲,我相信言儿,灵儿一定还活着。对,言儿离去之际,梦中一直叫着‘花儿’,她说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那一定是我们的灵儿!”

“富贵莫急,祖父也相信言言,灵儿一定还活着,我们先理清楚事情,再想办法找人”

“稳婆!派人去寻当年的官媒稳婆!”

四人商量了半夜,决定先从当年的稳婆找寻,一边再派人寻找墨衡与明岛,李富贵本该在三日后启程漠北,找了悲思过度气虚的借口又缓了两日。

皇宫内,昕帝正与太子对弈,

“漠北战况紧急,父皇明知李富贵无碍,为何允他推迟两日?”

“麟儿,你要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富贵虽推迟两日,但从圣旨下达之时,他便已命李慧前往漠北,李慧是他的亲信,必是已有安排。”

“儿臣并非质疑李富贵叛逃,只是不解他想要干什么?据探子来报,他们正在寻找十三年前给他夫人接生的稳婆,还有一个叫墨衡的人和明岛的地方,似乎是和他夫人有关”

昕帝落下一子,眯眼微笑

“麟儿,你输了。”

“父皇棋技超群,儿臣应当输”

“麟儿,你今日并非输在棋艺,而是你心不在棋局”

“父皇教训得是”

“朕放任李富贵是因为他是护国将军,他不站在任何一派,只忠国,忠君,而这,便是对你最大的支持,你现在的党羽,某一天也可能因为某些利益背叛你,而李富贵不会”

“儿臣明白了,谢父皇教诲”

“麟儿,你真挺听懂为父的话了吗?”

昕帝知道,太子年轻气盛,觉得护国将军职权太大,而且不站自己一党,总想要去灭一灭李富贵的气焰,昕帝也想啊,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个时候,太子一直自负下去的话

“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昕帝终是只能叹口气

“罢了。你莫要再去招惹他。”

金鳞一愣,父皇始终还是更宠爱李富贵啊

过了两日,在岭南的一个小城里找到了十三年前替离言接生的许婆婆,李富贵马不停蹄赶往,此人如今已经满头白发,还患有癔症,许婆婆之子许勇得知贵人找来,不敢隐瞒,说因为十三年前给护国将军夫人接生那件事情,她心中有愧,便辞去官媒,带着家人远走岭南,虽然家人也觉得疑惑,贵人生出死胎并非罕事,为何这次要远走,可是许婆婆却闭口不言。

李富贵看着匍匐跪地的许勇与一旁有些痴呆的许婆婆,怒目而视

“本将军给你们一点时间,你们细细想来,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将,将军,小人确已将详情悉数禀告啊,我娘做了大半辈子的官媒稳婆,为人良厚,绝不可能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啊,还望将军明鉴!”

“她若心里没鬼怎会连夜出逃!如若想不出来就到牢里去想!”

“将军饶命!我娘年纪大了,去牢里定然是活不了了啊”

李富贵闭上了眼,他不过是吓唬他们,断不可能无凭无据抓人入牢。许勇身体颤抖,边带着哭腔求他娘说当年发生了何事,要说是怕许婆婆入狱亡死,更怕他娘犯下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牵连他们全家。许勇突然眼前一亮,连滚带爬地朝着李富贵去

“将军!小人想到了!小人想到了,我娘曾给我说,她在家中的给我留下了东西,得等她百年之后才能打开,可是后来她就糊涂了,也没说东西在哪儿,我也就遗忘了”

李富贵眼中多了一丝光,环顾了一周,许氏当年带出了不少银钱,在这小城也还算个小户人家,也难怪这许勇并没有多在乎许氏留给他的东西。李富贵命人将许家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遗物”,李富贵不信,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一出门便看到一颗约三尺的槐树,

“这槐树什么时候种的?”

“回将军,是我们刚搬此处时,我娘种下的”

“来人,把此树挖开!”

果然,一个四方的铜箱显漏,一名侍从将其抬出,四周已满是铜绿,找来斧头才将箱锁劈开,打开铜箱除了几锭大银,还有一红木方盒,到不曾上锁,只是檀香四溢,盒缝严丝闭合,盒面布满金丝云纹。

李富贵只拿出小木盒子,打开里面确是有东西,一个玉竹坠,一封未启的书信。李富贵打开空白的信封,不可置信地拿起信,

“这是,言儿的字迹?”

众人看着李富贵自言自语,不敢惊扰

“自姊离岛,一年有余,弟擅离岛寻姊,父已震怒,知姊嫁李为妇,欲灭姊夫门,弟知姊良善,定不愿牵涉无辜,无奈以死婴替侄,暗养膝下,父知姊毒无解,丧失记忆,胎生已死,便不再追究。故修书一封托于许妇,待九年后将此笺交于姊,那时姊亦毒解,记起往事,吾携侄儿在离岛待姊归来。弟墨衡奉上”

李富贵不知悲喜,离言自与他相识便不记前事,但谈吐与穿着却不似寻常,也曾请过大夫,却也都束手无策,现下似乎都已然明了。离言来自明岛,有个弟弟叫墨衡,而灵儿确实没死,被墨衡带走,墨衡留下书信欲告知,却不料九年后许婆婆已经痴呆,那梁上的那书信确实是离言四年前所写,可是这封信并未送出,离言又如何得知?难道九年前墨衡曾去找过离言,若离言真的恢复了记忆而后为何又失忆了,离言的父亲为何非要至离言于死地呢?而今仍没有离岛的线索,他该往何处寻?而他的灵儿是否还活着。李富贵将信笺与玉竹坠收回木盒,便启程赶往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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