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与回忆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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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与回忆

作者:寰宇异闻

奇幻另类幻想

4732字| 完结| 2024-09-20 12:02 更新

千年前的黄金面具,承载了多少回忆?那洁白如水的月光,又在讲述什么故事?
这是一篇另类的科幻,不仅仅是科学的想象,更是文化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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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回响与回忆

夜晚,博物馆一片寂静,月光如白露一般笼罩,凝在那神秘的黄金面具上,映出一个古老的故事……

猛然醒来,李墨白感觉自己头昏脑胀,仿佛经历过一场什么事故。他依着记忆艰难的爬起,只见自己印象中的高楼大厦已然消失。

“我穿越了?”

李墨白此刻内心纷乱,毫无头绪。放眼望去,简陋的茅草屋林立在四处,他则躺倒在最大的一座草屋前。就在这时,几位彪形大汉冲来,吓得李墨白慌忙爬起。正要跑路时,只听为首一人说道:“祀生,您醒了,老祭司正在等您呢。”

愣了好一阵,李墨白才在这具身体原本破碎的记忆中得到答案:祀生是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的称呼,而其意思便是“大祭司者之子”,即他们口中“老祭司”的长子。李墨白慌忙进屋,就见屋中昏暗,由一团忽明忽暗的火苗燃在中间周围,围绕着一圈简陋的器具,青铜的大鼎,青铜的大碗,还有一个略微刻着些花纹的青铜炉。一位身穿鸟羽服,头上戴着一个牛头骨的人正在火堆前长跪。当他看到李墨白时,突然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他,还念叨着“众神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李墨白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但他也下意识地抱住了那人。

许久后,男人松开了他,说:“孩子,三十天后的祭祀,只能由你负责了。我老了,咳咳咳——”说到一半,他剧烈咳嗽了一阵。缓了几口气后,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记住,做好每一步,因为神庇佑众生,我们才能得到这些福报。我们要让神体会到人们对他的敬重、感激……”

那个男人还在碎碎念,但李墨白已经开始思考起这是哪里了。印象里,这里有条大河,有浅滩,四面环山,西北方还有许多更高的山峰,传言,是神居住的地方,终年洁白的地方。

“喜马拉雅山?四川盆地?”李墨白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在哪儿了。可他对历史几乎一无所知,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哪个时候呢?

之后的几天里,李墨白忙时就心不在焉的练习祭祀,闲时便四处转转。只是,这些简陋的青铜器实在不好用,他也提不起兴致。直到一日,他失手碰断了一只青铜盏——当然,那个盏的一条腿已经细的不成样子了。他的父亲看到后,又愁得病倒了。

跪坐在床边,老祭司自病榻上艰难地看向他,问道:“孩子,你也许确实不相信这些祭祀之法,但…你知道这祭祀的意义吗?”

“这不是为了讨好神吗?”李墨白呆愣了一阵,反问道。

老祭司笑了,靠坐在床边的身子显得无力。他并未解释,而是再次问道:“那…讨好神的原因呢?”

李墨白脱口而出:“为了祈求风调雨顺?”

老祭司摇了摇头:“这方世界…已经风调雨顺了。”

“那…为了祈求丰收,免除灾祸?”

“这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灾祸,粮食的收成…也一直不错。”

“我…我不知道。”

老祭司看着他,靠在卧榻上的病躯略微正了正姿态,随后他说道:“这方世界,五风十雨,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们安居乐业,幸福而快乐。我们自出生起就享有这一切,久而久之,一些人便认为这世界生来便是这样,殊不知,我们的祖先自大地的那边来,”说着,老祭司指了指大河流向的地方,“那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大雨降临,洪水泛滥,侵害宝贵的粮田。我们的祖先为了感谢这片神赐的土地,金乌保佑风调雨顺,也为了警醒我们,而编此祭祀之法。孩子,记住,记忆、文化,要代代相传,对世界的敬畏之心,更是不能去啊!”

李墨白怔怔地听着这一切,他的记忆中似浮现起“前世”的一丝记忆:那时,他六岁,一日忽下暴雨,雨落三日而不停。他所住的一楼已被淹去一半,积水携着泥沙肆意奔腾,窗外狂风雷电的咆哮声亦令人恐惧。忽然,他理解了些许,理解了一丝这部落的先祖的良苦用心。良久,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父亲,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墨白对祭祀一事愈发重视起来。摆灯,倒油,将古朴的铜盘置于案前,点灯,祭拜,献上果品与猎物,每一步都显得无比郑重,每一次练习都比之前更臻于完美。待到一月后的祭祀时,人们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病榻上老祭司的身影。

月祭后的第五天,李墨白愁眉苦脸地自屋里走出。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问题?”负责制作铜器的工匠问。

“祖先留下来的碑不知遭了什么野兽冲撞,竟缺下一角。虽然最后被补上了,但祭司总感觉不妥。”一位随从说。

“那该如何呢?好像没有什么比石头更硬了吧?”铜匠摸着头问道。

“铜器。”李墨白仅回了两字。

“可是,大祭司,铜器上也无法刻字啊?”铜匠说道,“便是在泥胚上刻文,铜水也无法灌满整个器具啊。”

李墨白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工匠听闻,眼前一亮,忙问:“是何办法?”

李墨白朗声道:“改进铜水的用料。”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便寻来些骸骨。

“这是……”铜匠一脸疑惑地望着这些骨头,看着李墨白。

“把这些动物骸骨溶进铜水里试一试吧,呃……别全溶了,少放一些。”李墨白看着面前垒起的骨头说着,随后从里面挑出一个羊头,也不顾忌,顽皮地戴上试了起来。工匠选了块腿骨,将它丢入铜水。骨头燃了起来,而后灰积在了铜水上。随从拉着风箱,火烧得很旺,使屋内看起来有一丝昏暗。工匠看着翻腾的铜水,命令随从停止鼓风,而后将铜水倒入了模具。奇迹出现了,铜水并未像之前一样滞阻,而是顺畅地流到了模具的每一寸。

“成了?”李墨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成…成了。”铜匠看着眼前变为暗红的铜水,郑重地点了点头。

待铜水冷却,铜匠将模具撬开,一块碑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上面略显模糊的印记,李墨白放下了羊头骨,拿起了一把铜凿子。

“铛铛铛铛铛……”在一顿猛击后,李墨白累得够呛。但至少碑上已经显现出了十数个字。铜匠看得两眼放光,连忙接来凿子和锤,兴奋地刻了起来。太阳在天上挂了许久,三人累得差点倒头就睡。当老祭司来到铜匠的住所时,看到累瘫的三人和刻满字的铜碑,亦是两眼放光起来。

“哇嘞个亲娘!你们仨拿铜铸碑?还刻上字了?这铜碑质量是不错啊!”边说着,他一边上手摸着铜碑,双眼放光,好似一只见了粮仓的仓鼠。

“爸,您…您看!”喘了一阵气后,李墨白终于能说出话来,于是他简单向老祭司介绍了一下那个铜碑。听罢,老祭司已激动得双手颤抖,满面红光。

“好…好啊!有这样的办法,终于可以改进铜器了!”老祭司的兴奋已溢于言表。

“对,对!”铜匠也附和道,“我们会有更锋利的刀,更好用的碗,还有、还有更多的生活用具!”

众人欣喜溢于言表,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项技术所能带来的利处。于是乎,众人便不再拖沓,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工作。

几天后,铜刀、铜器已经做了不少,而这天,据老祭司说这是一个大日子。铜匠等人带出一个巨大的模子,将外层的土一点点地拆开。当模子中的东西真的出现在他眼前时,李墨白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棵造型古朴却又充满神秘,浑身透露出庄严气势的青铜神树,呈现于他的眼前。望着这古朴的神树,李墨白脑海中被上了锁的记忆开始松动、游离,而后,被遗忘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水一般,彻底自李墨白的脑海中涌出……

“太白,太白,别走啊,这些你都不看看?“

博物馆内,一帮研究生正兴致勃勃地围观着青铜神树的仿制品,只有一个人,李墨白,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老白,你真的不爱看这些?这可都承载了数千年的文明啊!你好歹也要跟哥们聚一聚吧?“又一个人劝道。

“算了算了,咱们设备马上就造好了,以后再说。“李墨白拒绝道,“你也知道,我对这些摸不透的东西不感兴趣。“

“老白,哎,老白!“不知是谁叫了两声,但完全没用。李墨白平日也不怎么搞社交,自然是谁来也劝不住。

李墨白,川大的研究生,正在攻读量子物理。虽说他与李白差点重名,可他除了李白一身“仙风道骨“,那些文学文化是一点不在行。此刻,他正闷在小小的研究室内鼓捣一台量子信号传输设备。当然,不可否认,李墨白是个天才,居然能完成如此一台试验机。半个小时过去,这台试验机最后的磁力组件也已组装完成,随后,他给了导师一通电话,得到许可后便拉起了闸。电流自仪器间穿过,形成一道道磁场。庞大的能量缓缓汇聚至一处,仪器中粒子的概率波在影响下振动着。可就在这时,可怜的李墨白却赶上了一次电压不稳。扭曲的磁场无情地将机器扯烂,精密的仪器也变得不再稳定。几根导线突然错了位,而仪器短路的庞大的热量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质加热,随后以等离子体的形式冲向李墨白。好在,一块铂板替他挡下了这一击——至少是热量,而接下来的辐射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于是,半秒后,实验室紧急跳闸,李墨白晕了过去……

又是过了十数天,一个晚上,李墨白望着眼前的青铜立人与铜制的丝,静静地呆愣着。

“怎么了,孩子?不知何时,老祭司出现在了屋内。

“爸,我不知道……”李墨白欲言又止,他不知如何开口,无数的话像被堵在嗓子里,不知从何说起。他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有他的责任,有他的同伴们。

“没事的,孩子,”似是看出了李墨白的疑惑,老祭司开口安慰道,“人总是要回家的,从我们的的祖辈开始便是。你看那水中逆流向上鱼,每当他们沿河游时,都是很幼小的。便是在远方有了广阔的天地,他们也是要回来的,因为这是它们的家。孩子,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墨白怔怔的站着,心中有如惊涛骇浪翻涌,无数嘈杂的声音吵闹着,回荡着。或许过了一秒,又或许是一小时。突然一阵似远似近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是一个稚嫩的童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不知不觉间,他也吟诵出来。门外皓月清朗,将这一片村落笼上一层薄纱。“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不知是他,还是那个童声,再次诵了一句。这声音仿佛一道号令,霎时间,无数声音飞出: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这些声音有长有幼,有沧桑,有清澈,潮水似的自门外涌来。“谁?”李墨白心急,大喊着,“是谁?”无人应答,诵诗声却愈发急促。声浪翻涌,似震得茅草屋嗡嗡作响。李墨白焦急地寻找着,可是没有任何收获。循着声音在屋子里狂奔,最终,他向着门外冲去。就在他拉开门帘的一刹那…

声音戛然而止。

这也无所谓了。

李墨白,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空中。

……

三个月后的月祭,阴云密布,似要重重压下。不多时,天空中便打起雷来,雨丝密密飘下。几个青铜立人手持紫铜线,连在中央的青铜神树上。天上已经飘了几只风筝。

不多时,李墨白手持一木杖走来。站在神树下,他摆弄了一阵子,又退下来。雨愈下愈大,闪电积蓄着力量。他戴上了一副黄金制的面具,古朴而又神秘。随着李墨白口中传出祷文声,天空中划过几道闪电,电弧光下,李墨白的身影黯淡而神秘,黄金面具则闪着异样的光辉。突然间,几道闪电劈中了风筝,紫色的电弧沿着风筝线飞奔至立人手中,沿着紫铜线飞速传导。一道更加巨大的雷光击中了神树,几道电弧也恰好汇聚其上。顿时,神树光芒大现,一道闪光的粒子束激射而出。李墨白张开双臂,那束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黄金面具上…

……

“滴滴滴…”

“病人体态正常,心率恢复,瞳孔反射…”

一阵声音传入李墨白耳中,他迷糊了一会,就感觉有人把他沉重的眼皮扒开,用手电筒晃着他的眼睛。

“瞳孔反射正常,可以出院了。”

“李墨白,醒醒!”一阵声音传来,像是他的同学。

“哎,我来试试,”又是一阵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像是他的导师,“李!墨!白!交作业了!”

“啊!来了老师!”李墨白突然惊醒,从病床上弹起,就见他的导师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周围的同学们。李墨白一阵无语,随后便从众人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经过:实验室电压不稳,机器损坏爆发的粒子流令李墨白昏迷了三天,现在终于醒来。

下午,办完出院手续的李墨白在同学们的带领下又回到了历史博物馆。经过一个又一个展柜,他的足迹穿过了数千年,走过一个文明的兴衰与喜哀,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他想看的。

驻足痴望,黄金面具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透过玻璃的倒影,似戴在了李墨白脸上。恍惚着,灯光下,李墨白的身影竟跨越千年的时光,与那个雨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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