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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师,但养的是克苏鲁!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诸天无限诸天

14万字| 连载| 2026-01-08 21:00 更新

活着,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让我可以活着,请你当我的养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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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7章

正文

第1章 别想太多,先养只小鬼吧!

1970年代的泰国北部,毗邻金三角的清莱府,自古便是群山连绵,丛林密布之地。

除了府会清莱城依托河谷平原,尚有些许稻米耕种的文明痕迹外,绝大多数城镇都散落在深山之中,往往一出村寨便是无边无际的原始雨林,千百年来都是各山地部族繁衍生息的家园。

清莱府帕耀县的多康村,就是一座仿佛被热带雨林彻底吞没的小山城。

它由古时的阿卡,拉祜等山民部落的寨子演变而来,原本生活最为困苦。

然而,随着六十年代末期“嬉皮之路”的兴起,一些寻求“东方神秘主义”和廉价大麻的西方背包客开始零星地踏足此地。

多康村也因其与世隔绝,亘古未变的瑰丽自然风光,在这些金发碧眼的“法朗”(泰语:ฝรั่ง,指西方人)口中,渐渐有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时值雨季末尾,天气有些湿冷。

正午的阳光明亮却驱不散山间的潮气,懒洋洋地洒在多康村那条唯一被踩实的红土路上,映出婆娑的柚木树影。

远处,几十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校服,正沿着红土路两旁的树荫,彼此推搡着,吵吵闹闹地走来。

如果出生在曼谷,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听话的或许早已在补习班里为了考上朱拉隆功大学而头悬梁锥刺股。

顽劣的则已经学会了骑着本田摩托车载女孩,喝湄公河威士忌,甚至在帕蓬的酒吧里见识成人世界的灯红酒绿。

可是在这座被零星的背包客点缀出几分异样气息的偏僻山村里,少年们却依旧显得质朴而粗野。

可惜,质朴粗野不代表温和善良,尤其是多康村这种泰族,山地部族混居,民风素来强悍的地方。

在这群荷尔蒙过剩,精力无处发泄的半大少年中,走在最前面,身材也最为高大壮硕的,是村长的儿子阿迪。

他仗着父亲的势力和自己的一副好筋骨,向来是这群少年里的头领。

此刻,他正耀武扬威地带着几个跟班,不时回头对着队伍后方的某个瘦弱身影,用泰语夹杂着山地土话,喊出几句粗鄙的脏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然而,在这片喧闹之外,还有一个少年,独自走在道路的另一侧,与那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仿佛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叫颂恩,年纪与他们相仿,但身形却显得单薄许多,皮肤是常年在室内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的校服浆洗得干净整洁,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与周围那些衣衫不整,满身泥土汗渍的同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参与任何推搡和叫骂,只是低着头,安静地走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颂恩是村里的一个异类。

他不是泰族,也不是阿卡或拉祜族,他的祖母,是几十年前从更南边的马来半岛流落至此的巫医。

在这个佛寺与山神庙并存的地方,人们对鬼神之说敬畏有加,却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而颂恩的祖母,带来的不是治病救人的草药,而是更为阴邪诡秘的——降头术。

老太太在几年前已经去世,村里人都说,她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这个唯一的孙子。

从此,“颂恩”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无形的诅咒,笼罩在多康村所有人的心头。

村民们既畏惧他可能拥有的,能于无形中取人性命的邪术,又因这种畏惧而排挤,孤立他。

他们从不与他来往,孩子们更是从小就被大人告诫,要离那个“鬼仔”远一点。

此刻,阿迪的又一次挑衅传来,声音刺耳。

颂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是一种看待蝼蚁,看待死物的眼神。

被那道目光扫过的几个少年,笑声莫名的卡在了喉咙里,后背窜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仿佛正午的阳光也失去了温度。

他们讪讪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离阿迪远了一些。

只有阿迪自己,还浑然不觉,依旧在为自己成功的霸凌而得意洋洋。

颂恩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走着。

在颂恩的衣领之下,脖子上挂着一根黑色的细绳,绳下坠着一个指节大小,被布包紧紧包裹的硬物,贴着皮肤,散发出若有若无,混杂着尸油与香料的奇异味道。

穿过嘈杂的人群,颂恩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条小径几乎被疯长的热带植物掩盖,尽头是一座孤零零的吊脚楼,远离村子的中心,半隐在浓密的柚木林深处。

这便是他的家,也是他祖母的家。

木头因年深日久而发黑,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不知名草药和兽骨,在山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更添几分阴森。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尘土,香料,草药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甜腻气息的浓重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让村里人避之唯恐不及,对颂恩而言却早已是习惯。

他没有先去开窗,也没有去理会自己空空的肚子。他径直走到屋子最里侧的角落,那里摆着一个低矮的黑色木制神龛。

神龛上没有供奉任何佛像或神像,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陶罐,罐口用红布紧紧塞着。

陶罐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和几个盛着干瘪花瓣的碟子。

颂恩从神龛旁的一个木盒里,捻出一根颜色暗红的线香。

这香不是寺庙里那种檀香,而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草,混着一些动物的油脂和骨粉制成,点燃后味道辛辣刺鼻。

他用火柴点燃线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线香插入香炉中。

一缕黑灰色的烟气笔直地升起,却没有像普通的香烟那样在空气中散开,而是诡异地扭动着,如同有生命一般,被一丝不剩地吸进了那个黑色的陶罐里。

整个过程中,颂恩的表情始终平静,眼神却专注而虔诚。

直到那根线香燃烧殆尽,他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这是他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喂养祖母留给他的“古曼童”。

完成了这每日的仪式,饥饿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颂恩走到屋外吊脚楼下方的简易厨房,这里只有一个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灶台。

颂恩熟练地生起火,从水缸里舀出水洗了洗手。

颂恩要做的是最简单,也最典型的泰北家常菜——辣炒猪肉末配煎蛋。

他从挂着的篮子里取出一小块猪肉,用锋利的短刀在木砧板上飞快地剁成肉末。

然后抓起一把自家种的小米辣和几瓣大蒜,放在一个小小的石臼里,“咚,咚,咚”地捣成了辛辣的红色酱料。

灶上的铁锅烧热,他倒了少许猪油。

油热后,将捣好的蒜蓉辣椒酱倒入锅中,一股呛人的辣味混着蒜香瞬间炸开,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

他迅速倒入猪肉末,用锅铲飞快地翻炒,直到肉末变色,散发出焦香。

接着,他从旁边的罐子里舀了一勺鱼露,又加了少许酱油和一小撮糖调味。

最后,他摘下一大把圣罗勒叶扔进锅里,快速翻炒几下,让罗勒独特的香气完全融入肉末中,便立刻出锅,盛在一盘早就煮好的隔夜米饭上。

锅不用洗,他直接又倒了点油,打了个鸡蛋进去。

油温很高,鸡蛋的边缘被炸得焦黄酥脆,而蛋黄依旧保持着诱人的流质。

他将这颗完美的溏心煎蛋铺在肉末饭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泰式家常饭便做好了。

那浓郁的鱼露咸香,刺激的辣椒蒜香,以及圣罗勒独特的芬芳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饥肠辘辘的人食指大动。

颂恩端着盘子,坐到门槛上,用勺子戳破蛋黄,橙黄色的蛋液缓缓流下,与深色的肉末和白色的米饭混在一起。

颂恩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辛辣的肉末,咸鲜的鱼露,罗勒的异香,伴着流质蛋黄包裹的米饭,一同滑入口中。

这股浓烈而直接的味觉冲击,对于这具生长在泰北山区的身体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日常。

然而,对于栖息在这具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而言,每一次品尝,都是一次对过往记忆的撕扯和提醒。

他的动作虽然平静,但味蕾上传来的感受却是鲜活而真实的。

食物的美味并没有让他露出享受的神情,反而让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恍惚。

他叫颂恩,但也不全是。

或者说,“颂恩”只是他这一世的名字和身份。在他的灵魂深处,还烙印着另一个名字,属于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现代都市,名叫“陈默”的普通青年。

颂恩还记得高楼大厦,记得地铁的拥挤,记得深夜便利店的便当,记得键盘敲击的声音,记得那些隔着屏幕才能感受到的喜怒哀乐。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一场意外中死去,然后在一片混沌中,猛地睁开眼,变成了一个躺在竹编摇篮里的泰国婴儿。

刚开始,他以为是幻觉,是濒死前的梦境。

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围黏腻湿热的空气,耳边陌生的语言,以及那个总是浑身散发着诡异气味,喃喃自语着他听不懂咒文的“祖母”,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颂恩真的转世了,投胎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一个落后,闭塞,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的七十年代泰国山村。

颂恩从一个相信科学,敬畏未知的现代人,变成了一个被当做“鬼仔”,从小就被迫学习如何与“古曼童”沟通,如何制作尸油,如何下降头的巫师继承人。

这其中的荒诞与割裂感,曾让年幼的他几近崩溃。

但孩童弱小的身体和无力的处境,让他除了被动接受,别无选择。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将那个属于“陈默”的灵魂,深深地埋藏在这具名叫“颂恩”的躯壳之下。

颂恩用勺子舀起最后一勺饭,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圣罗勒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在上一世只是西餐中偶尔点缀的香料,如今却是他日复一日的主食。

世界的参差,竟是如此的残酷而具体。

吃完饭,他将盘子拿到屋后,用积攒的雨水冲洗干净。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里,在神龛前的草席上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颂恩没有立刻开始“修行”,只是想享受这片刻的,无人打扰的寂静。

他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来自未来的孤魂。

但这孤魂,也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了认命。

最初的几年,是抗拒,是恐惧,是深深的绝望。

颂恩试过用孩子的方式反抗,拒绝学习那些阴森的法术,结果换来的是祖母那双浑浊却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长达数日的饥饿。

他也想过逃跑,但在这片无边无际,毒虫猛兽横行的原始雨林里,一个几岁的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当“陈默”的记忆随着这具身体的成长而逐渐变得像一部遥远的黑白电影时,“颂恩”的现实却无比清晰。

他渐渐明白,他回不去了。

那个叫陈默的社畜,那个为了房贷和KPI,在格子间里耗尽青春,最后死于一场可笑意外的年轻人,已经彻底消失。

而他,颂恩,活了下来。虽然活得像个怪物,一个被所有人排斥的“鬼仔”,但他确实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祖母教给他的,并不仅仅是令人恐惧的诅咒。

那是一套完整的,关于精神,关于能量,关于如何与这个世界看不见的另一面沟通的法门。

当他第一次按照法门引导,将自己的精神力沉入那片幽暗深邃的领域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闭合的眼帘下,他的意识沉静下来。

颂恩不再去想前世的种种,而是开始按照祖母传授的法门,缓缓吐纳。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的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从眉心散开,不再关注外界的虫鸣鸟叫,而是转向内里,渗入那尊漆黑的陶罐中。

在那个凡人无法窥视的世界里,他“看”到了他的古曼童。

那是一个蜷缩着的小小婴灵,周身环绕着一缕缕由线香转化而成的黑烟,像是在进食。

感受到颂恩的精神力,小家伙欢快地蹭了蹭,传来一种夹杂着孺慕和贪婪的模糊意念。

颂恩安抚着它,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更深层次的冥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缓慢地增长,凝练。

这种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的“变强”,是陈默那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上一世,他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牛马,拉着名为“生活”的磨盘,日复一日地重复,看不到尽头,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

每一次加班,每一次酒局,每一次面对上司的训斥,都是在消耗生命。

而现在……

他不再是那头任人宰割的牛马了。

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在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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