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27年,大年三十的夜晚,城区的烟花爆竹怒放着自己的生命,因为孤儿院旁边的人都搬走了但也要有些过年的感觉,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人领到了一个小呲花,院长病死后苏青就负责给孩子们发放,想了想他突然从破旧的书包里拿出一人一份的摔炮和仙女棒嘱咐这三十三个孩子不能往别人身上仍摔炮,孩子们一哄而散开心的玩闹起来,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陈汐汐弱弱的一声苏青哥在身侧响起,他笑着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递出几块糖来,陈汐汐笑嘻嘻的说了句苏青哥真好随后跑开了。
两个面目慈祥的一对两夫妇笑着对他招手,草地上的大石桌上摆着一些酒菜,大多都是油炸加盐的花生豆子和一些自己凉拌的农家菜,热情的跟他攀谈着想说让他去上大学这里他们两个老人就够了,大学的师范专业他们问了不用花钱还能毕业当老师。
苏青笑着没摇头也没说什么,老院长去上面找人协商后无果后病了只能被儿女带走养老,他走了如果有人来了这两个老人也已经七十岁出头了怎么能抗衡呢,孤儿院没了这些孩子只能送去其他地方,那些地方他去过,恶心的他喉咙一阵阵反胃,和孩子们害怕的不敢看陌生人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领他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甚至有的孩子已经贫血的晃晃悠悠但还是害怕的站好,他从心里冒出寒意蔓延到骨髓里,不自在的打了个冷颤随后低下头不敢在去看那些青涩的失去血色的脸庞。
老院长看着他摇摇头带着他离开了,他也想过自己死后孤儿院的孩子怎么办,他已经老的快不行了,苏青骑着搬走的邻居送他的快报废的老旧摩托车带着老院长缓缓离去,一路上老院长说了很多,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人虽然性恶为先才更需要以善对待别人,才能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小,老院长已经疲惫的靠着他肩上睡去。
回过神,两个老人还兴奋的给他说着当了老师会怎么样,他也笑着赞同一起喝了三两小酒,玩闹过来的孩子跑过来抓了一把花生豆男孩子们用他的筷子和好奇的沾了口酒却哇的一声想要吐出,他笑嘻嘻的让孩子们叫自己哥同时又从老书包里掏出几大桶可乐雪碧果粒橙和一些五毛钱的辣条一些小点心。因为兔牙和大头畸形被扔到孤儿院门口小名叫木头的小孩高高兴兴的又从书包里找到了一盒鱼雷炮叫上其他的孩子们笑着闹着跑走了,一切都很美好。守夜的习俗已经过了,孩子们回到了自己的床铺,六岁之前的孩子住在二楼的单独床铺,六岁后的孩子们在一楼男女分开住着。老人也笑着和他收拾了东西回了夫妻二人在草地厨房旁边的小屋。
苏青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把散落烧尽的烟花全扫起来,统一放到一个装水的铁桶里,关了灯还不放心的走回去看了看有没有火花,发现没什么情况后但他总感觉不对劲但转悠了几圈后没看到什么于是自己上了二楼楼梯口的一间小屋子睡觉。
人在睡熟的时候对外界的感官是很少的,很多人在遇到火灾的时候更多的是在睡梦中被烟熏死,苏青摸着燃烧着的头发剧痛的醒来,急忙把热水壶子里的热水浇到头上,穿着衣服睡觉的他快步跑出去大喊着火了,被浓烟刺的火辣辣的嗓子嘶哑的大喊着,想到二楼的九个孩子他快速的冲进去烟雾弥漫的房子,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哭喊着,最小的小女孩陈汐汐已经被烟熏的晕倒在地,其余几个男孩正打开水龙头尝试着倒水灭火,苏青快速的让孩子们把被子都倒满水铺在身上用湿润的毛巾捂住嘴。
燃烧的大火,漆黑的浓烟肆意飘荡,一道衣服被烤焦头发被燎烧掉大半的少年背着一个被浓烟熏到的小女孩,开始往身上的棉被泼水的同时撕下两块衣服捂住口鼻随后咬牙说了一声走便往火势还不大的地方跑去,几个半大孩子哭叫着也披着浇过水的棉被后也一同跟上,沿路二楼的惨叫声不断不时有人掉队更多的是无声的晕死过去在浓烟中慢慢失去了呼吸。
孤儿院只有两层平房但是睡着时候突然从一楼燃起大火,因为二层防止跳下的窗口铁栅栏封死了他们逃生的路。
痛苦伴随着惨叫,一声声剧痛的哀嚎化作了跑动的动力,少年背着小女孩从楼上快速的冲出了火海来到了孤儿院内的草地上。
一楼的孩子们大多被惊醒从窗口爬了出来少数也被回去的人陆续叫醒从窗口爬出。两个在孤儿院帮忙的老人已经着急的找来水管对着火海浇水,但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少年快速放下小女孩,并拿起水管对着自己和小女孩浑身浇下,一个老人着急的掏出老年机想报警却哆嗦的始终按不下去,少年快速夺过手机按下火警电话。
“sorry…”
昏红的火焰下,少年却低低的笑了起来眼角却留着泪,还有希望吗,他不在犹豫,捡起水管重新往棉被上浇水随后重新往火海跑去。身后的另一个老人也想跑去火场救人但没走几步路就被火势熏的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小女孩陈汐汐微弱的呻吟声…“苏青哥别去了…苏青哥不要死…我怕…”木头呆呆的挣扎着坐在地上看着火红色的家,身后只有一个叫冬瓜也是脑子有肿瘤和他一样怪异畸形的最好的朋友永远流在了这红色的燃烧着的家中,六岁的心智容不下这么多悲伤哇哇的大哭起来。
苏青没有回头,他的胸腔像是被愤怒的火光填充缠满,每一次呼吸都是剧烈的疼痛和重咳,火势和烟更大了他低着头快速在火红漆黑的烟雾下爬行,空气仿佛是要被燃烧殆尽,眼睛被烟雾刺痛的同时不争气的留下热泪他终于看到了刚才掉队的那几个半大小子,摸了摸鼻子只有三个人还有呼吸但是伸出手一手只能拖住一个人,犹豫了片刻他伸手脱下自己和两个男孩的衣服绑成布条将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孩绑在绳子上和自己背部连接另外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拖住,剧痛的被烤的发烫的脑子明确的告诉他这是他最后能救出的人。
苏青重新佝偻着腰,燃烧的墙纸脱落下来灼烧着他的皮肤和身后的绳子,他没有管而是伸手拽着人使劲发力挣扎着往前跑动,忽然身上一轻,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回头,他尽力了…
烧红的木制房门轰的一身在他身后倒下也砸到了他的右小腿上,他仍然没有犹豫挣开后没有管剧痛的身体然后重新调整开始发力往前冲去,最后十米的距离是那么近啊,平时只用几步距离可现在他用尽了全力却无法到达,脱力的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松开双手,近乎窒息的绝望他大口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已经无能为力,一生的记忆像是走马观花是那么长却那么短,他好像是重新拥有了力量,他快速的爬起来,眼睛已经无法睁开了。
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最后燃起了那么一丁点的,微弱的希望的光,他站起来将一个孩子背到背上,另一个像是公主抱一样同时死死的抓住两人的手闭上眼睛开始往前方跑去,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快乐的跑着、笑着去春游去砖厂搬砖挣钱去河里开心的摸鱼钓虾,他的脑海好像闪过了他的大学通知书…他终于冲了出去跌倒在火海外!
“%*#&$¥《…!|*#%&@:£¥€^*+{&_!!!”
“%*¥¥*#%》*%#&•*\Y^¥\{^**$¥%???”
谁在说话?他们说的什么?我出来了吗?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有孩子发现了他,几个人一起过来将他拖了出来,明明在被拖拽,他却感觉不到什么…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睁不开眼睛,微弱的眼睛仿佛要睁开又要闭上,声音却越来越清楚起来。
一群工人好像在杂乱的救火。
但两个老人好像激动的怒骂一群人“我*你*,你是没*养的吗…”
地上的小女孩微弱的呻吟飘荡着这漆黑的也深红色的夜空
“为什么要放火啊……为什么啊……”
苏青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虽然他想拿手指插进放火者的眼睛但是他已经做不到了,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陈汐汐挣扎了费力的爬了过来,却只触碰到了苏青哥已经无力跪倒的右手,熟悉的人熟悉的手却已经永远也不能从口袋里变出糖来给她吃了。
她伸出手用力的分开苏青哥身上的两个人只让自己躺在他的怀里,沉默着试图听见苏青哥的心跳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脑海中的另一个好像是成年的她轻笑着说交换吗,交换永远永远也不用害怕不用痛苦不用恐惧不用悲伤的力量,陈汐汐绝望的想到,她是疯了吗,因为苏青哥死了她也出现了幻觉。
交换吗,她呢喃着说着什么,另一个气质完美无缺的自己,英武和妩媚并存的高大身影笑吟吟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缓缓的越来越高到达了三米的高度在这一刻与现实世界重叠也和她重叠。
瘦弱蜷曲在苏青哥的小小身子伸展开来,越来越高,她是谁?陈汐汐还是这个名叫杜索菲亚的人?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高大的身影越来越大直到缓缓的漂浮在半空中,孤儿院的孩子们恐惧的看着她,两个老人惊恐的站在原地,参加救火的建筑队人员直接漂浮在半空中下了一场血雨,被火染红的夜色下零碎的红色纸钞散落在血水里。
血水熔铸到一起最终化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人像缓缓的站了起来,孤儿院剩下的孩子和老人一声挣扎都没有发出便一同被血肉组成的巨人瞬间同化,无数个脑袋从血肉巨人上挣扎出来,细碎的无意识的不停呢喃诉说者自己的愿望。
陈汐汐在三米高的杜索菲亚心脏处缓缓说道,你会让苏青哥复活吗?
以三米来高的神话形态屹立空中的杜索菲亚仿佛是魔神又仿佛神圣不可侵犯张开了血红色的翅膀,她伸手抱起了苏青的尸体,安静的抚摸着就像一个妻子温柔抚摸着自己的丈夫。
陈汐汐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和杜索菲亚已经是同一人,她知道异种女皇的神话生命可以做到,只是需要很多的血肉能量铸成祭坛才能复活。她沉默着闭上了眼睛,身体主动被杜索菲亚开始吸收,记忆也开始合并到一处。
杜索菲亚冷漠的看向远方被光污染的城市,燃烧殆尽的孤儿院下血肉巨人重新散落成一地血水并从中钻出几个漆黑的全身都是血红色触手的人影,人影开始迅速变化变成了建筑队的样子并跪在地上不敢看它们的女皇。
祂/她看着自己这几个弱小的转化子民又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城市通过精神网络传达自己的意志。
几个人形怪物不在犹豫迅速跑向了远方的主城区。
空中弥漫的水汽迅速凝聚,瞬间将手中的尸体冻结结成几十米的冰层,她不想将尸体放入血水中保存,那么祂也不想…
半凝固的血水中像是血色的镜面不断浮现出景象,孤儿院的孩子们高高兴兴的一起去河边钓虾,胆大皮实的男孩已经跳进了半人高的小河里,女孩们还矜持的不敢下去在岸边嬉笑打闹将小腿没入冰凉的河水里,三个老人笑眯眯的打开带着的吃的和孩子们说着慢点慢点,另一个陈汐汐抓着另一个苏青哥的手让他教自己钓虾,一切都又美好又虚幻。
真是美好的梦啊,希望永远也不要结束,杜索菲亚最后沉默着看着,孤儿院燃烧的痕迹都已经被冰层填满,许多畸形的血肉之树从地里长出包围了整个孤儿院,随后从外表来看这是一片森林,一切都在安静的沉寂下去……
祂也缓缓的闭上眼睛,异种女皇的神话能力血罗森系不断顺着比纳米丝还要细弱亿万倍的灵能丝线深入大地中,一念间就沉入地下万米不断搜寻着盖亚意识体地球之灵也同时不断从地心的岩浆处抽取灵能缓缓积蓄力量。
用冰铸造的高大王座上,三米高的美丽女皇缓缓落座,孤儿院的一切都被血能掩盖,祂睁开眼睛看着冰棺重新排列铸造又闭上眼睛意识缓缓沉睡血罗森系沉入地底更深处……
(第一卷燃烧的孤儿院结束,下来就是第三世的异种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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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临死前他终于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他忽然觉得为什么人类总是这么的卑劣,无论是上一世为人还是这一世的重生,人心深处的恶念都如此沉重。
上一世啊,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时值酷暑,岁大饥、人相食,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官府还要派兵强征剩下的那点粮充作当地清官衙役和军屯的官粮,官逼民反,爹笑着对娘说他要去取回粮食让怀孕八月的娘和他不饿肚子而不是吃树皮观音土噎死,起义军浩浩荡荡附近几个村子近千人一同往县衙冲击,愤怒的百姓们活着拿农具锄碎了县官不如现管的尸体,附近的拖延观望的军屯看到县衙门口已是抢到了粮食放松了警惕的百姓。
箭如雨落下,一地的尸体,装死的爹被肚子补刀查看后拖延着等官兵走后,将一袋藏好在茅厕的粮食背出,脚步阑珊着捂着肠子和血流出的肚子回到了家里,嘱咐娘去原先他在山里打猎用的屋子里去,别回来了。
爹死了,娘疯了,但还是拖着一袋子粮食推到独轮木车上离去。
娘吃着爹血染红的大米将他生了下来,有逃荒的人娘热情的招待了留了下来,让他有了肉吃。
两年后灾荒仿佛是结束了,娘似乎也是不那么疯了,将二岁的他带上回到了村庄,爹的白骨还躺在土床上家里已经空空荡荡,而附近村子里也没有了活人,但两年大旱后地里竟奇迹般地长出了一小片麦苗,娘好像笑得很开心。
时间好像很快就过去了,他已经长成了半大小子,附近几个村庄陆陆续续回来了十几个人,他问娘那么多空房子不住人是干嘛的娘笑笑不说话,半夜有人想爬到娘的床上,他握着爹留下的猎弓一箭射穿了那人的脖子,娘也笑笑欣慰的摸着他的头一起将那人丢到了重新有了水和鱼的河里。
又过了十年,村子里有了四十户人,娘已经不疯了,他握着爹留下的猎弓到处打兔子,猴子小野猪,这一次他可以保护娘了。
他在附近到处打猎,渐渐的也有了名气,即使是县城里残余的几百人也知道他的猎术,他换来了棉和布换来了铁和盐让娘给他和娘做身衣服,也托铁匠给他打了一把半人高的猎刀,一切都在变好,他劝娘找个男人过日子,娘笑笑不说话好像是还记挂着爹,原来娘早就嗓子嘶哑不能说话了。
爹长什么样说实话他没见过,但有些活下来的人儿女都不见了,他也许懂了但还是不想娘找这样的人。
娘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头发枯黄也不会说话的丫头用手比划着说长大了给他做媳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没过多久娘的精神头一下子松懈下来一病下来就死了,他请人打了一口厚厚的棺材连着爹的白骨一同葬入黄土带着黄毛丫头磕头,又打了一头山猪摆了一桌全猪宴,村里的六十户人高高兴兴的都来了,他说他的黄毛丫头叫苏芸娘今日做他的媳妇,血红的喜纸在篝火的照耀下像极了血红带着白皮的肉块,他忽然觉得腹里有些恶心,但没有表现出来。
一切越来越好的时候,一伙乱军却来了,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屠了几个村子的乱军到处杀人甚至攻占了县城不走,他知道自己纵然能杀了几个兵匪却没办法敌过那么多人,于是说服村人带着芸娘一同逃难,临走的那夜他回头看夜色朦胧的村庄,最后还是回头放了一把火,他知道他和芸娘不会回来了就让娘和爹永远安息吧。
逃难的队伍渐渐扩大,听说是北边守土的重镇因为朝廷不给粮官兵百姓同时吃人守城十年后已经被敌国攻陷更不如说是大多…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失守后敌国一路南下打到了国都开始围困。现在只能往更南边走去靠海的地方逃难,最后那个人狠狠的骂了几句无道朝廷,早该灭了。但敌国攻占后百姓的日子会不会更好,那个人没说苏青想了想也感觉不会。
芸娘怀孕了他也会经常趴在肚子上听孩子的微弱的动静,芸娘也满脸柔情的看着他摸着他的头发。
他想了想托村里人照顾去打了两头小野猪找商户换了一辆骡车用木板加固好挡雨的小房子后让芸娘待在车上他自己就坐在骡子上管路。
逃难的人越来越多的,汇合到一处的他们像流民又像乱匪,沿路的县城都关起大门不让进入甚至派官兵冲散逃难的队伍,以防聚众成匪。
苏青抬起头举弓射死几个冲过来的官兵,扒下他们的皮甲和武器给相熟的几个村人认他为首后穿上,越来越多的流民依附者他,他们要逃难去的方向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逃难而来,他知道原来国都被围困后国君命令国师从冥界用百姓的血肉唤出一种名为尸鬼的怪物大概不到一人来高却力大无穷拆门灭户。然后呢,周围从北往南逃难的人问他,他说国都已经亡了,他们的国家已经没了,不管是敌国的军队还是国都附近的所有人全都变成了各种怪物了,他从粪坑里爬出才逃了出来。
苏青沉默了想了想觉得这样的国家就让他亡了吧,他只要带着芸娘活下去就好了,他的孩子已经在官兵的冲撞下已经没了,芸娘悲伤的呜呜着却说不出话。
他感觉到愤怒和痛苦也怨恨的自责着,干脆聚集三十万流民持木矛木盾聚而为匪,攻占了附近的省城和县城,既然到哪都活不下去,那就反吧,既然正常的世界永远是吃人的世界,那就颠倒天地,忤逆乾坤!
天地傾倒
永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