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万字| 连载| 2026-01-23 21:37 更新
【慢节奏】【日常文】【非爽文】
陈束,一个拥有“邪王真眼”,能看见“异常”的前·保安。
本以为继承了舅姥爷的“家业”能少走一代人弯路,结果到地儿才发现,他不仅要操心这栋楼随时要被强拆的麻烦,还得努力理解这群房客清奇的生存逻辑……
就此,在这栋摇摇欲坠、连通着异界画风的破楼里,一个能看到真相的房东,与一群努力在地球“正常”生活的异常生物,鸡飞狗跳、穷困潦倒的收租保楼日常正式展开……
据说每个城郊旮旯的乡镇,都标配一个精神状况堪忧的城巴佬。
这帮人身份成谜,刷新点随机,行为模式诡异,主打一个脆皮易碎,走不了二里地就得钻进路边小超市靠着冰红茶续命,严格遵守“早不出晚不归”的作息。
不过基本生存逻辑还在线——下雨天知道往家跑,饿了知道睡觉,困了知道熬夜,不纳税,不服劳役,一天一顿……
附近村子秋收缺人手时,只要喊上他们,包两顿饭,随便指块地让自由发挥,就能看到他们捧着俩苞米,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呲着个牙乐呵好几天。
梨花镇今儿个刷新的新城巴佬。
就是他。
陈束。
男,二十五。
父母双亡。
小时候一场高烧,直接给他烧出了一颗“邪王真眼”,黑眼球上常年像蒙了层擦不干净的灰雾。
据他所说,这只眼睛能偶尔瞥见点常人看不见的玩意儿。
毕业后,凭借过硬的专业素质,成功入职成为一名:全域安防事态管控-重点区域动态防御执行-辖区准入程序核验专员。
简称保安。
月薪4000,少走四十年弯路。
他不骄傲。
现在放弃这份不骄傲的工作,来到这个陌生的镇里,是为了继承一份突然刷新出来的“家业”。
据说是舅姥爷那辈传下来的一栋老楼。
虽然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舅姥爷,以及那份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发来的遗产转让书表示深度怀疑。
但继承家业嘛,如果是真的,代表又少走了一代人的弯路。
就按提前退休了四十年算。
这一来一回——好家伙,净赚了八十年阳寿。
有钱人长寿果然是有道理的。
对于即将开启的包租公生涯。
他不骄傲。
可等真到了地方——陈束傻眼了。
眼前杵着的这玩意儿……你确定这能住人?
整栋楼歪得相当有性格,活像喝高了找不着北,墙皮大片剥落,裸露出底下寒碜的红砖。
那台阶高低起伏,显然是老楼沉降留下的岁月痕迹,墙角敷衍地杵着三根碗口粗的旧木头,风一吹就咯吱作响,听着比楼本身更让人提心吊胆。
更抽象的是墙体中间那道粗犷的裂缝,一路嚣张地蔓延到楼顶,最宽的地方塞个拳头进去毫无压力。
砖缝里还见缝插针地塞满了烟头,好家伙,都快塞不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路过的缺德玩意儿把这儿当成了巨型烟灰缸。
窗户更是邪门得各有千秋——
一楼糊着发黄卷边的旧报纸。
二楼一间钉着块歪扭的破木板,边上耷拉着片褪色蓝布帘。
三楼干脆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铁丝拧的防盗网锈得仿佛吹口气就能散架。
陈束刚眯起眼打量,二楼木板后嗖地窜出只黑不呲咧的黑猫,用它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着陈束,“喵”了一声,嘴里还叼着截不知从哪个垃圾堆刨出来的旧表链,哒哒哒跑得飞快,转眼没影。
楼里随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滴答声,整个场景透着一股离谱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
陈束现在严重怀疑住这楼里的生物成分。
最邪门的是,这破楼都这德性了,居然还没塌,简直是违章建筑界的活化石,顽强得令人肃然起畏。
然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导航抽风了。
可低头看看手里的地址,白纸黑字写着是这儿没错啊?
而且这楼孤零零杵在一片荒地上,方圆几百米内连根像样的草都没有,仿佛周围的建筑都怕它哪天真塌了,会连累自家房子店面一起完蛋,躲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从根源上杜绝了走错的可能。
他那位从未谋面的舅姥爷,能在这种危楼里坚持营业,也算是……够别(que)致(de)的。
但他不骄傲。
“算了,谁说危楼不算楼……起码可以等一波拆迁。”深吸一口气,陈束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视死如归地走进楼道。
一眼就看到墙上贴着张显眼的整改通知单。
上面大概的意思是:如果六个月内不进行整改,就得强制拆除。
“……”陈束眼前一黑。
得,拆迁别想了。
而且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整改个毛线啊?
找人砸了它都嫌浪费力气。
这继承的怕不是祖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脑门上贴着张黄色纸条的……姑娘?
正“噔噔噔”跑下来。
瞬间,他的右眼毫无征兆地一热。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重构。
那栋像是被风一吹就要颤巍巍的危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极具中世纪哥特风范的……破败古堡。
同样歪斜得很有个性,同样从中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大缝。
那感觉,就像是沉香当年劈山救母用力过猛,不小心劈穿了次元壁,顺道给这座异界古堡也来了个应力测试。
而那个从楼梯跑下来,冲到面前的姑娘,形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毛,童颜,红瞳,皮肤白得泛着微微的青气,脑门正中央贴着张写满符文的敕令,身上穿的还是一套……娘化官服?
跟僵尸片里的差不多。
话说古堡配僵尸娘,这画风是不是串台串得有点过分了?
正当陈束大脑CPU过载时。
“你是……新房东吗?”僵尸娘抬起头,眨巴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对。”陈束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奇幻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又变回了那栋摇摇欲坠的破楼。
没错。
他的右眼,是真能看见一些画风清奇的东西。
对此,他爹妈曾忧心忡忡地拖着他去看过眼科。
眼科大夫拿着仪器照了半天,最终语重心长地建议:出门左转,精神科。
精神科的大夫听完症状描述,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更务实的建议:少看点动画片。
他们懂个蛋。
“呼……”眼前的姑娘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那,房租……会涨吗?”
不是。
这鬼地方居然还真能收到房租?
不对,重点应该是这破地方居然真有活物租住吧?
遗书里确实提过这里有几位租客,但在亲眼目睹了此地的尊容后,陈束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当这是祖上忽悠他来继承这坨祖债的借口。
“原先是多少。”陈束努力从这接二连三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三……三百。”她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这个数字会触怒新房东。
“三百!?”陈束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又收回,“这破……这地方收三百?”
“低,低了吗?”她脖子一缩,像是被吓到了,咬咬牙,掰着手指头,艰难地补充道,“那……等我找到新工作,可以……吗?”
“没,三百就三百吧。”陈束立刻见好就收,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么个破地方,能有租户就是烧高香了,他哪儿还敢提涨价?
当务之急是稳住眼前这个看起来傻白甜,又有点冤大头潜质的租客。
“真的?!”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籁。
“嗯。”陈束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她的额头,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话说,你头上贴个条儿做啥?角色扮演么?”
她突然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房东……你能看见敕令?”
随即,她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小声嘀咕着,带着点理所当然:“也对……新房东也是房东,能看见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