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史纲未修改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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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史纲

作者:青花椒和红可乐

仙侠古典仙侠

1.1万字| 完结| 2023-08-11 00:16 更新

——“既然选择为了活命而杀人,又为何因为杀人而丧命?”
——“伤痛可以杀死,恩怨也有始终。”
君有名,碌碌生于天地,不能悟道,蹒跚学步,结识众友,邂逅佳人,回眸可寒九州,抬剑可削山岳,玄冰棺藏,乌木沉江,江湖不过江山一隅,和过去和解,和未来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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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5章

正文

第1章 玉蟾山送别

江上春山远,山下暮云长。几位老者站在渡口边上,久久不肯离去。

“春景已逝,玉蟾山上的花谢了有些时日,就剩郁郁葱葱的椒树了。十五载春去秋来,看着胜欲长大,没想到我们这些老头子在油尽灯枯的时候还能养出这么一个小花蓓。”白衣老者首先发话,望着平静的江面,悄然唏嘘。

“葛老说的是啊!年纪大了,看不得离别,”另一老者转过头愤愤说道“你们几个老东西说好了不相送,却都来渡口张望。真是丢人。”

黑衣老者挺拔岸边,左手攥紧佩剑,右手捻着胡须,闭眼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刘克你个背姓货,还好意思说我。胜欲此去,多有磨难,不过胜欲聪慧,应该能理得清,唯独担心胜欲被娇惯出浮躁易怒的毛病,做事不能潜心,与人不能交好,得罪了人,最为麻烦。少年心气,老朽也曾有过,想当年,提督百万大军,素波千里被染成血河,可惜呀,都是当年之勇了。”

“平时不是就你林将军对他最骄纵,在你跟前谁敢呵斥他一声,现在担心,早干嘛去了。再者说了,胜欲是正儿八经地归家,又不是远行沙场。行了,咱们都回吧,船尖尖都没影了,想必胜欲此刻心中也有些难过。葛老,咱们走吧。”老者搀扶起葛老臂膀,却一并驻足伸长了脖颈张望。

“这你还真想多了,我昨日夜里问起此次出山有何感受,这小子呲着一口大牙,腆着脸,笑嘻嘻说其实早就想出去走走了,此刻估计正兴奋得不得了呢!”富态老者拍拍肚皮,提了提腰间玉带,回过头往林间小路去了,却悄悄带下几滴泪。

葛老缓缓吟出一曲水调歌头的下阕几句:“漏声残,灯焰短,马蹄香。浮云飞絮,一身将影向晚江。”

“多少风前月下,迤逦天涯海角,魂梦亦凄凉。”刘克接道。

“又是春将暮,无语对斜阳。”

然而在晚照江上,被几位老者担忧的船中,并老者所想那般难过或是开心,此刻的李胜欲正枕在船沿,面色蜡黄,呕吐不止。李胜欲,晕船了。

称雄称霸玉蟾山的“山大王”李胜欲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出师不利,“遇水则兴”是刘克——刘老在他临行前给他算的一卦,胜欲属木,按理来说这是好卦,却被这晚照江狠狠打脸。

“碧云,还有多久到献州啊,我可不能没到家就先交代在船上了。”说罢,“呕”的一声,瘫软在了木板上。

“回公子,咱们才刚出玉蟾山,离献州还有两天水路,还有一天陆路才能进了木兰城。”碧云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娇嫩的脸庞失去了润泽,犹如一块冷冰冰的玉石。

“不都给你说了几次了吗?出来就不要叫我公子了,叫我哥哥就行。”

“是的公子,”碧云连忙道“哦哦哦,不是,是公子,哎呀,公子哥……”

被一声“呕”硬生生将公子哥哥切成了公子哥。胜欲眉眼不抬地挥了挥手,瘫软在甲板上,道:“随便吧。”猛然坐起又是一阵呕吐。

“哥……”碧云双手捂着嘴说道“你别吐了,我害怕……”说罢,竟也趴在船沿上吐了起来。

二人此起彼伏,没有鱼虾敢于靠近,只有天上飞的鸟鹊以为如获至宝,却也在俯冲间猛又抬起飞走。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飘荡,撞进两岸的山林里。

比起晚照江上这一点小小风波,此刻的木兰城中正如汹涌浪潮,只是表面上如同一汪清水,实则暗流涌动,稍不注意便可将人吞没——献州节度使李观国死了,而这李观国正是胜欲的大伯。在回木兰城参加绣湖春闱的路上被歹人截杀,连同行的十二护卫尸体一并被收拾在棺椁中运回李家,而李家正是胜欲此行的终点,也就是胜欲的家。

相传棺椁运送途中,有小孩笑嘻嘻唱道:“李观国李观国,谈好价钱买棺椁。可怜十二人都陪葬,地底下继续做藩王。”被李家二公子砍去了一半舌头。

李家,内堂中。来来回回全是吊唁的人,木兰城中的望族基本上都来了,在祭台前行过礼,纷纷走到李家家主面前,安慰这个往日里慈眉善目,此刻却因为眼睛通红沾有几分杀气的老人。

“李伯伯,观国此次遇险实在令人心痛,死者为大,但活着的人更要坚强啊,李伯伯若有什么需要咱家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我们老安家绝对帮您度过这段日子。”

“安大人所言极是,李老,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您。”随声附和的人三言两语说道。

“感谢各位大人关心,老朽我实在无以为报,给各位磕头了。”说着,这位年近百岁的老头“嘭”地一下便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头。

“李伯伯快快请起,你这不是折我们的寿么。”安旭扶起李岱岩,搀扶着坐到堂前的椅子上,又说道:“李老,这天色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给您送来了几株北海参,您好好补补补身子,家大业大,还是要往前看呐。”

“安大人如此关心老朽,老朽无以为报,待改日必登门拜谢。”

“欸,不打紧,李伯伯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说完作了个揖便从堂中退了出去。

安旭一走,堂中人就开始陆陆续续作揖告别,其实明眼人一眼便知,这看似是李老大的丧事,不过是众人乘机讨好安旭的好时机罢了。在木兰城中,最大的两家族就是李家和安家,如今李家老大毙命,献州节度使花落谁家,便只可能是安家安旭。

明面上不说,安家和李家早已暗地里勾心斗角数年,当初李观国受任节度使,着实把安旭眼红急了,直接气出心病,在家养病养了三个月才见好。丧事还未开始,众人便和安旭道喜,见了李太公才换上一副惋惜的样貌,这样既不会得罪李家,也能讨好安家。

众人散去,这才从侧门走出一人,正是李家二公子,李恪。剑眉星目,朗逸清风,身上的麻衣飘飘,走起路来丝毫看不出这是个年近六十的中年人,只看那血红的眼睛才发觉有丝骇人。

“你看见了?”李岱岩问。

“回父亲,我看见了。”李恪道。

“这便是人性!”李岱岩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你大哥活着时,门庭若市,幕僚、门客无数,如今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真所谓世风日下!无耻!”

“父亲不必生气,这早就是意料中的事了。”

“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回父亲,还在查,志刚和毅坚初步判断有可能真是安家动的手,只是还没有发现实证,根据大哥所受的伤痕可以看出,是……”

“是什么?”李岱岩不耐烦道,开始擦拭起灵台。

“是宗师快剑。”

“宗师快剑?可木兰城的宗师近日应该都在绣湖迎接新的门下弟子,你大哥也是为了这事才赶回来,怎么能有别的宗师快剑出现呢?”

“这点正是疑惑之处,可看伤痕确实是安家的霄云剑所致。伤口呈三角状,有一端凹陷血槽,而且那把霄云剑应是钝器,大哥,应该是被活活劈死,才被戳开的伤口。”

“杀人诛心呐,杀人诛心!”说罢,李岱岩一口鲜血飞溅在刚擦的灵台上,昏倒过去。

“快来人,扶太爷下去休息!”一阵手忙脚乱后,堂内再无声响。

夜深,月亮穿过内堂,直直逼在李恪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看着大哥的灵牌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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