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胜神州大唐帝国,燕京北边,金周府,直辖下有个宝龙庄,这庄子东西有三四百户,房屋相连曲折好似一条卧龙盘踞。
在庄子东头,有一户老农家,一家五口人:老头宝福禄,老太太柳氏,二人膝下一女俩儿,大女儿:宝葫儿,早早成年,嫁给了本村中街外来户老王家,二小子叫:宝葫芦,三小子叫:宝葫龙。
这一家地地道道的是农民,一年春耕,秋收日子自足也过得不错。
就说这,宝葫芦,小伙子今年二十有三,中上等个子,鹰钩鼻,浓眉大眼,元宝耳,面部有点油黑,一身腱子肉,皮肤多数露外,平时帮家里干农活晒的肤色有点黑。
在本村,宝葫芦在同龄人中人缘还好,平时没事就有三五成群来找宝葫芦,闲着没事,这人们就有那不学好的,劝说大伙玩赌博。
赌这东西,刚开始,不太让人上瘾,这时间一长了,宝葫芦不赌,他手心刺挠,开始拿自己积蓄玩,输没了,又偷弟弟储蓄玩,怕偷多了被发现,到后来,干脆找大姐要,不是拿借口买酱油,就是拿借口买盐,搞的他大姐夫看他,回回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好脸色看宝葫芦。
今天宝葫芦有点输急眼,又去了他大姐家,赶上他大姐上庙烧香,就他姐夫一个人在家,宝葫芦还没等张嘴,他大姐夫,眉头一皱,我说葫芦,你又想买啥?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给我滚,挺大人,有手有脚,不去赚去,总想找你姐要钱花,滚。
灰头土脸的出了大姐家,宝葫芦心里不服气,好,好你个大姐夫,要你俩钱,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的说我,你等着,我这次翻盘了,我让你瞧瞧,小爷我比你做那小买卖强。
不,不是强,是强百倍。
往回走,宝葫芦冷静下来,一琢磨,这可咋整?那头等着我上桌玩呢!没钱咋翻盘啊,要不。
当这念头一起,宝葫芦可就压不住了心里的小揪揪,反正能翻盘,动动老爹老妈棺材本,也是情理之中,说干就干,输红眼的赌徒,只想翻本,哪想其他,宝葫芦就是这种人。
壮壮胆,宝葫芦回到家,看老头没在,西厢房三弟呼呼大睡,老妈也出去串门了,进了正房,翻箱倒柜在箱子暗格下,拿到一个小包,往怀里一揣,钱一到手宝葫芦萎靡不振精神容光焕发。
前街老李家,见宝葫芦回来,李明,高高兴兴迎了过来,葫芦老弟来来,这人们等不及了,得亏我劝劝说你马上到,这不你这来了正好,来进屋。
来到屋里,宝葫芦甩掉鞋子,盘腿坐炕头,一圈人见主角到了,开始纷纷下注,发牌。
单说宝葫芦他爹,上午去赶集卖高粱米,回家数完钱,打算放钱包里,翻箱子底,左翻右翻不见钱包,两眼一黑好悬没晕过去,缓过一口气,啊啊啊我的钱,我的棺材本。
西厢房,是宝葫芦三弟,宝葫龙住所,东厢房是宝葫芦住所,要是知道他二哥偷钱,早就拦着了,平时宝葫龙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刚睡醒,听见老头发声音不对,放下心中想法,跑来见爹。
爹咋了?发生了何事!
我的棺材本,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偷了,老头说完,好似回光返照冷着脸问!你二哥宝葫芦呢?
宝葫龙一脸茫然,不知道啊!他最近神神秘秘,不着家。
老头好似想到了什么,进厨房拿了把柴刀,走跟我去找你哥去,宝葫龙见事不对,紧拦着,这时老太太串门也回来了,一见父子吵吵喊喊,就问,老头子吵吵啥?有事回屋说去,自家人在外吵吵喊喊,不让外人笑话?
一说笑话,老头更来劲了,呀呀呸,你好大儿,平时你纵容我就说你慈母多败儿你不听,今天咋样?你好大儿,把咱俩棺材本偷了,你说我气也不气。
你说啥?钱被偷了!你咋确定是咱儿子?不是外人?
好好老婆子,我不和你吵吵,我那小包,也就你我还有上次让宝葫芦买粮种时拿过钱,只有咱仨口人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我放钱隐秘的地是箱子暗格下,上边还有个假银子包连动都没动,你说要不是宝葫芦?还能有谁?就连老三都不知道,你不能拿钱,那就只有宝葫芦了,等找到你好大儿一问便知。
见拦不住,宝葫龙夺过老头手里柴刀,老头反手拿过扫把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宝葫龙和老太太怕老头出事也紧跟着。
挨家挨户三口人就找,找来找去,转悠到前街,离多老远就听老李家挺多人,大大,小小,吵喊声,起初,老头和老太太还有宝葫芦三弟,不相信宝葫芦会在这,平时看孩子挺稳重的,能来这?
等进院,狗一叫,李明探头出来,谁啊!也问完了也看清了,在想通风报信来不及了,老头夺门而入,正看到盘坐炕头的宝葫芦手里攥着牌。迎合着大大。
又看到宝葫芦旁边的包,正是自己包棺材本的小包,老头当时血压飙升,抡起扫把,就打向宝葫芦,宝葫芦第一时间也察觉有杀气,回头一看是老爹,妈呀一下往回翻个跟头,一扫把打空,这时候李明等人就拦住老头,嘴里劝着有事好说,使眼色让宝葫芦快跑。
逆子我和你拼了,抡起扫把就要打第二下,宝葫芦被惊吓中缓过来,挤过人群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李家。
被追了两条街,宝葫芦才甩开老爹,也不知被吓得,还是愧疚,宝葫芦呜呜哭了,一边哭,一边往家走。
这一闹,街坊邻居,能不知道!在这宁静的小山村落,有那不错的邻居就劝老头先消消气,事已发生无法扭转,孩子一时误入歧途,打也打得,骂也骂了,日子得过啊!
发疯般老头不管不顾,要和宝葫芦断绝父子关系。
邻里看劝不住,这时宝葫芦回到自家门外,大伙就说,要不你先在外躲躲,等老头气消了你在回来,好好承认个错误改邪归正。
葫芦妈看老头真劝不住,听邻居一说,也只好让葫芦去外躲些时日,给宝葫芦收拾了个包,想亲自去交给儿子听屋里老头正用头碰墙要死不活的,就把包递给宝葫龙,交代几句让他把包给宝葫芦后进屋劝老头。
门外宝葫芦,两手托腮,眼神空洞,鼻子一抽一抽,他三弟,宝葫龙来都没察觉,推了推二哥。
宝葫芦才回过神,见是三弟,赶忙问道:咱爸消气了吗?
宝葫龙一声叹息,哥你糊涂,你说你也是明白人,赌害人,你不知道吗?你看你把咱爹气的。
咱爹正在气头上,要不你出去躲躲吧,日后爹爹消气了你再回来,这是咱妈给你收拾的包,说着,又在自己钱袋里拿出十多个铜钱交给宝葫芦,二哥,你可别再赌了,这十多个铜钱你拿着,在外生活先用着,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劝爹去了。
四周无人,宝葫芦茫然的看着天空,回身看了看自家小院,好似下定了决心,冲着父母房屋跪下磕了三个头,爹娘,儿走了,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儿子我要在外混成个人样,回来孝敬您二老,再也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