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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崖

作者:张立斌

现实人间百态

5.3万字| 完结| 2019-06-30 14:12 更新

葛尔峰冰川就像一个恍惚的梦,白的纯净,蓝的彻底,仿佛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承担冰川救援重任的薛海峰与美丽如仙子的曲丽不经意间的生死相遇,却能让人魂牵一世。惟美的冰川景区画面;出人意料的矛盾冲突情节;纯情女子的羞怯与多情;承担着社会、家庭、职业责任的成熟男性魅力;呼吁网络时代社会理性的艺术责任意识;构成了本作品的数个震撼性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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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8章

正文

第一章 风雪夜归人

当夜空洋洋洒洒地飘下漫天大雪后,平时熟悉的小院就变得完全两样了。年轻的妈妈韩娟和六岁的小女儿娇娇站在窗前,窗外风雪弥漫,不远处的暖棚,东面的马厩,通往邻居家的路上,天地不分,一气呵成,全都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白色。虽然天刚黑不久,院子里已经出奇地宁静。刮开玻璃上的冰花,向远处望去,山坡上的雪已经能埋住灌木丛了,惟有雪地上的马蹄印,还令人勾起一丝浮想联翩的乡情。

寂寞的夜是那般的深沉,如陈年的酒酿。小娇娇站在木板凳上,抬头看看妈妈,不解地问:“妈妈,你在看什么?”

妈妈把女儿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说:“妈妈在看雪。”

韩娟身上散发着一种优雅的美,是那种只要出现就能撑得住场面的柔和与贴心。不熟悉时会让人觉得她是另一种人,很神秘,不熟悉,恍如来自遥远的世界。但当她向你微笑,嘘寒问暖,那优雅立即让你可感可触。她的发际,她的眼神,她鼻翅微微的抖动都能唤起你心灵深处对温情的遥远记忆。

女儿已经很会欣赏妈妈沉思时那种能让人淡淡忧伤的美了。她说:“妈妈,雪好看吗?”

韩娟预感到女儿又要调皮了,便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头,也用调皮的语调说:“好看啊!雪是白色的小精灵,它们铺天盖地,像柳絮像鹅毛,不停地飘呀,飘呀。给山川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衣,连我们家的小院子也不能例外。”

女儿抬起头向妈妈眨巴眨巴眼睛说:“妈妈是想爸爸了吧?”

看着女儿的眼神,妈妈竟有点羞涩了,她说:“你怎么知道?”

女儿用一种善解人意的口吻说:“妈妈一想爸爸就爱看雪。”

妈妈则有些无奈地说:“傻孩子,爸爸是在和雪打交道啊!妈妈怎么能不看雪呢。”

听了妈妈的话,娇娇也开始想爸爸了,她说:“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妈妈叹了一口气说:“爸爸是男人啊!雪越大,爸爸的活儿也就越多,面对的危险也就越大。”

让妈妈一逗,娇娇也有些伤感起来,她带着哭声说:“我想爸爸。”

妈妈俯身安慰她说:“娇娇不哭,你听,爸爸回来了。”

果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魁梧的XJ汉子身影出现在了夜色中。

娇娇高兴地尖声叫起来说:“是爸爸。”

娇娇的爸爸叫薛海东,好象听到了女儿撒娇的声音,他用力拉开屋门,一团风雪卷进屋里。但娇娇却毫不畏惧地扑进爸爸的怀里。爸爸将女儿高高地举起,用胡茬在她脸上上轻轻地扎了一下。

女儿撒娇地用手捂在爸爸的脸上说:“爸爸,扎。”

爸爸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仿佛能见到雪山的洁净,每分每秒,都让人想向那种声音靠近。

见到丈夫风雪夜归,韩娟没有原由地低了低头,当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欲哭还笑的表情,慢慢地、慢慢地才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连眼角也跟着弯了起来,她笑着说:“快把孩子放下,你身上都是寒气。”

薛海东将女儿放在地上。韩娟则用毛刷给他打扫身上的雪。薛海东的肩膀很宽,是那种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光洁的脸庞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扬起,幽暗深邃的眼眸宛若黑夜中的鹰。那结实的双腿,纠结的膀臂,隆起的健壮胸肌让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产生想靠一靠以体会那种有所依靠的安稳感觉。

韩娟放下手中的毛刷,不经意地问:“今天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薛海东说:“很好。天冷下来后冰瀑布非常壮观,已经延伸到哈拉乌素的深处去了。”

韩娟说:“哈拉乌素里面一定会形成一个壮观的冰雪世界吧?”

“我和老山神去年下去探查过,里面空间不小,自然条件很好。”薛海东接过妻子给他倒上的热茶说。

“适合你们开发冰雪旅游的构想吗?”韩娟听了丈夫的话,关心地问。

薛海东说:“今年有时间再下去一次,上次由于情况不熟悉,也没有做好准备,没敢走远。”

娇娇一直乖巧地听着爸爸妈妈说着那些没头没脑的话,这时忍不住插了一句说:“爸爸,哈拉乌素里有湖怪,我不让你去。”

薛海东说:“是吗?娇娇听谁说的?”

韩娟说:“还不是班上小朋友互相吓唬人玩儿的。”

薛海东说:“这不怪孩子们,哈拉乌素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光老山神那儿就能讲十天半个月呢,而且绝对不会重样。”

娇娇说:“爸爸,我要听故事。”

韩娟说:“娇娇乖,等以后爸爸开发好了,咱们第一个去。现在让爸爸歇一会儿。噢,对了,海东,我一直想提醒你,哈拉乌素深不见底,又靠着冰瀑布,可要做好游客的安全防范措施。”

薛海东说:“放心吧,今天我又带人把警戒线向外扩了二十米。整整忙了一下午。

韩娟说:“那就好,我去给你做饭,今天不会再出去了吧?”

薛海东说:说不准,明天是个好天,上山的人多,得把防范工作做在前面。

韩娟去厨房做饭了,薛海东脱掉外衣,坐下后女儿立刻过来依偎在他的身上。

娇娇说:“爸爸累了吧?”

薛海东说:“不累。”

娇娇又说:“爸爸饿了吧?”

薛海东说:“有点儿。”

娇娇说:“妈妈给你做了拉条子。”

薛海东说:“妈妈知道爸爸就好这一口。”

娇娇说:“爸爸……。”

薛海东说:“嗯?”

娇娇说:“爸爸……。”

薛海东说:“娇娇想说什么?”

娇娇说:“娇娇想听故事。”

薛海东说:“好啊!”

娇娇说:“妈妈不让。”

薛海东说:“为什么呀?”

娇娇说:妈妈说爸爸累。

薛海东说:“讲故事累什么?”

娇娇说:“真的?”

薛海东说:“娇娇想听什么故事?”

娇娇说:“娇娇想听哈拉乌素的故事。那里的大湖怪可吓人了。”

薛海东说:“好吧。要说这湖怪嘛,都是人们编出来吓人的,没有人见过。”

娇娇说:“爸爸讲讲嘛!”

薛海东说:“好吧。爸爸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可不许害怕。”

娇娇说:“娇娇才不怕呢。”

薛海东说:“这哈拉乌素吗是个蒙古语,翻译过来就是玉湖。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咱们住的这里是一大片高山湖泊。湖水碧绿碧绿,所以人们就叫它玉湖。”

娇娇说:“那咱们家这儿就在水底下了?”

薛海东说:“是啊!不止是水底下,咱们家这儿还住着一个湖怪呢。”

娇娇说:“真有湖怪?”

薛海东说:“故事里是这么说的。由于哈拉乌素湖边水草丰美,这里牛羊成群,是牧人们的夏牧场。但这只湖怪也经常会爬上岸来晒太阳,结果牧人们的牛羊就成了它午后的小餐。”

娇娇说:“这可怎么办?”

薛海东说:“牧人们只好把这件事儿报告给沙鲁王了。”

娇娇问:“沙鲁王是谁?”

薛海东说:“沙鲁王是由狼养大的一个蒙古英雄,说从前一群猎人在克鲁伦河畔狩猎,发现一只母狼带领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奔于荒野。猎人们赶走了狼,带回了男孩,不知他为何人所生,便起名为沙鲁。沙鲁能听懂各种动物的语言,长大后随成吉思汗征战。一次宿营,沙鲁听到狼嚎,便告诉头领有洪水之灾,必须易地扎营。果然夜间风雨交加,原营地被洪水淹没。从此,凡夜间宿营,头领问沙鲁便知吉凶。”

娇娇拍着手跳起来说:“太好了。这个沙鲁王一定能够捉住哈拉乌素湖怪。”

薛海东说:“要说捉湖怪还真不容易。这水怪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物体,能够吞云吐雾,有时会在湖中翻起惊涛骇浪并伴随着隆隆的震耳之声。沙鲁王曾组织过两次猎捕水怪的大行动。第一次他制作了一只大铁钩,以牛头为饵,牛皮为绳,将绳的另一头用十来匹马拉着。等了一天,水怪终于上钩了,他便赶着马拉着水怪走,走了没多远,20匹马就累得口吐白沫,他只好将皮绳绕在几棵大树上,刚系好,绳子便被挣断了。沙鲁王不甘心失败,第二次他宰杀了10多头牛,把牛皮扒下来后制成了一张大网,用五只小船拖着大网绕湖而行,最后却船沉网破,沙鲁王也险些葬身鱼腹,从此人们对水怪就更加敬畏了。”

娇娇问:“后来呢?”

薛海东说:“后来,可能是哈拉乌素湖怪作恶多端吧,终于遭到了天谴。一天深夜,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入湖底,竟在湖底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岩隙,哈拉乌素的湖水一夜之间就从岩隙流光了。”

娇娇说:“这下好了,湖怪没有藏身之处了。”

薛海东说:“要说这湖怪还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它也跟着湖水进到了地下,在地下生生钻出了一条大河,钻通了阿尔泰山峡谷,在那里重新形成了一个湖泊,这个湖泊就是今天远近闻名的喀纳斯湖。”

韩娟给薛海东拉好一盘新疆拉条子端上来说:“又在哄孩子,那喀纳斯湖离咱们这儿好几百里地,怎么也和喀纳斯湖怪扯不上边儿。”

薛海东将红油过油肉炒菜浇在白皮面上,狼呑虎咽地吃了两口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老山神说这哈拉乌素下面真有一条大河,说不定就和喀纳斯湖通着呢。”

娇娇有些害怕地问:“爸爸,那喀纳斯湖怪会不会还回到咱们这儿。”

薛海东故意逗她说:“当然会啊,老山神说,这儿才是它的家。”

娇娇扑到妈妈怀里说:“妈妈,我怕。”

韩娟搂着女儿拍着她说:“宝宝不怕,爸爸是编故事逗你玩呢。”

薛海东冲女儿做个鬼脸,挑起拉条子大口嚼着。妈妈则和女儿坐在一旁深情地看着。

薛海东说:“你们看啥?我吃相很不好看吧?”

娇娇拌了拌嘴说:“看爸爸吃饭真香。”

薛海东大笑起来说:“哈哈哈哈,爸爸是只饿狼,呜哇……。”

说到狼,娇娇还真有点害怕地说:“爸爸,怕……”

韩娟急忙安慰女儿说:“宝宝不怕,爸爸逗你玩呢。”

韩娟给薛海东剥好了几瓣蒜。薛海东拿起一瓣一口就咬下去大半截。

韩娟瞪他一眼说:“小心辣。你还说狼,三娃子今天上山放羊,就遇上狼啦。”

说到狼,整天在山里转的薛海东倒没感到有什么惊奇,只是关切地说:“冬天山里没吃啥的了,狼都会进村子。我不在家,你们娘俩可要时时把门关好。”

娇娇说:“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不出去,我们就站在窗前看雪花。”

对女儿的话薛海东有些不理解,他问道:“看雪花?那雪花有什么好看的?”

娇娇觉得自己这下可有话说了,就兴奋地对爸爸说:“可好看了。妈妈说,爸爸是葛尔山的守护神,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就是随着爸爸手里的那根仙棒在跳舞,看到雪花就能看到爸爸的身影。”

薛海东停下了筷子。他深情地看一眼妻子说:“光顾着忙山上的事了,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韩娟的脸有点红了,忙站起身拿起薛海东喝空的茶碗说:“听她瞎说。再吃两口,你最近的饭量小多了。”

娇娇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我才没有瞎说呢,妈妈还说,像棉絮一般轻盈的雪,像芦花一般柔美的雪,像蒲公英绒毛一般到处飘的雪融化时,爸爸就会带我们去山上看雪莲花。爸爸,你会带我们去吗?”

薛海东紧紧地搂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当然会,当然会。”

娇娇高兴地拍着小手叫起来:“太好了。妈妈,爸爸答应我们了。”

韩娟也和娇娇一样高兴起来说:“好,好。到时候妈妈和爸爸带上我们的娇娇一起看山去。”

薛海东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来。对讲机里的声音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见:“薛海东主任,薛海东主任,听到请讲,听到请讲。”

薛海东拿起对讲机说:“我是薛海东,我是薛海东,有事请讲,有事请讲。”

对讲机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北2坡出现雪崩隐患,北2坡出现雪崩隐患,请薛队长指示如何处理,请薛队长指示如何处理。”

薛海东对对讲机里的人说:“命令景区救援队立即紧急集合,我这就带队前去排除,重复一遍,我这就带队前去排除。”

薛海东将对讲机挂在皮带上,歉疚地看了一眼妻子,默默地站起身来。

韩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咬了一下嘴唇,去门边从衣架上取下了丈夫的羊皮大衣。

薛海东穿好大衣,猛地将妻子搂进了怀里。

韩娟有些担心地说:“还是要由你亲自带队吗?”

薛海东说:“习惯了。大伙都累了,我身体好,扛得住。”

韩娟说:“小心狼。”

薛海东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放心吧,这葛尔峰的狼,见了我绕道跑都来不及。”

韩娟也只能勉强笑一笑说:“去吧,这山没你还真不行。”

薛海东深情地在妻子头上吻了一下,推开门迎着风雪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又返回身仔细地检查着门是否反锁好。妈妈则抱着女儿站在窗前,向外眺望着丈夫的身影。

薛海东几次回首,向窗影里的妻子挥手,让她离开窗户回去休息。

薛海东骑马走向山中旷野,带着湿味的初冬的雪片飘积在道边的树冠上。村里几处萧瑟的灯光全埋在雪里,山峰在雪雾里变成了灰色。远处的葛尔峰溶入迷蒙的空际,薛海东觉得自己的眼睛也逐渐变得迷蒙了。

韩娟和娇娇看着薛海东走出了她们的视野。

娇娇对妈妈说:“妈妈,爸爸走远了,咱们再去看雪花吧。”

韩娟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将头靠在女儿的肩上嘤嘤哭了起来。

娇娇说:“妈妈不哭。”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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