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客人带来了。”
“谢谢,里希特,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帮我跑这么一趟,你应该也累了。”
温馨的书房中,一位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前,他便是“魔像大师”,他不但在术士界有着很高的声誉,而且由于他铸造的魔像在战争和生产中有广泛应用,使得他在平民中有广为人知。但此时,他隐居在维多利亚的一处不知名的小镇上。他的弟子每隔一到两周才会前来探望他,为他带来青金塔的新消息,同时向他请教些法术上的问题。
唯一陪伴“魔像大师”的,是一位小女孩,又或者说是一具看着像女孩的人偶。她并非是“魔像大师”为纪念某人所作,而是他毕生最伟大的作品——能够思考的人偶,被创造的生命。而“魔像大师”隐居与于此,也是为了完善她的心智。
里希特从未见过老师所创造的生命,但有一次,老师请他下次来访是带上莱莉,请她来观看“被创造的生命”
莱莉也是青金塔的教授,是“魔像大师”为数不多的朋友,传说当年他们曾有一段佳话,却不知为何破碎。
里希特执行了老师的请求,但他对老师那“被创造的生命”感到好奇。
“你还是让他一起看吧。”
声音的主人,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从里希特身后走出来,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尖耳,因为这象征着她是一位精灵。
“这个小家伙也没见过你口中的‘创造的生命’,看在她不远万里来帮你给我送信的份上,让他也瞧瞧他老师的作品。”
魔像大师看着眼前的精灵少女,几十年前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心中感慨万分最终却只汇成一句话。
“这么多年了,唯独你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听到这话,精灵顿时有些伤感,精灵的寿命胜人类数倍,当年在青金塔结识的友人,有点逝去了;有的失去了踪迹;有的研究失败,从此一蹶不振;还有的已经决裂,变成了敌人。眼前的“魔像大师”是她仅剩的故友了。
“你也没什么变化啊,虽然身体老去,但当年那股狠劲倔劲一直都没有变。创造生命,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我终究要比你早走好几百年啊。”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人偶突然动了。
这个人偶很小,体型人类对比的话用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大小。她走到精灵面前,缓缓张开口。
“你……好……”
声音很细,很模糊,但却是从人偶嘴中发出来的。
精灵蹲下身,很她对视着。
“你好,我叫莱莉,你叫什么名字。”
“奥……琪……丝”
人偶说话很慢,还很不清晰,有时候还会像卡顿一样停好久。
经历了一段艰难的对话后,莱莉站起来,并没有作出评价。
“好啦,你创造的生命也看了,旧也叙了,该走了。“
说罢,莱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犹如见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老师,怎么了,为什么。”
“因为我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奥琪丝她虽然话说不利索,但与真人再无差别啊。“
“呵呵,她不希望我伤心,不想告诉我我失败了,但精灵对生命是很敬畏的,她不能骗我说我成功了。两难之下,她只能一走了之。奥琪丝再怎么像人,终究也是‘像’而不是‘是’,我的灵魂印记与奥琪丝链接,她利用了我的头脑思考,使得她能够说话,本质上,她,是我肢体的延申。”
里希特不死心,他很难相信老师的实验会失败得如此彻底。他想反驳,老师打断了他。
“还不明白吗,就像你使用机器储存的法力一样,那本质上不属于你,奥琪丝的心智不属于她,那她与我所造的其他魔像有何差别。“
老师顿了顿,又对里希特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恭喜你,你毕业了。“
“啊!”
突如其来的毕业令里希特反应不过来,但“魔像大师“已经站了起来,他要向这位年轻的杰出术士保持敬意。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你虽然天生法力不足,但对法术的感知却比谁都强,我的那些东西,你不但学会了,还作出了改进。”
“可那些只是因为我法力不足而不得不进行的小改变而已。”
“你用机械结构代替了魔像上的大量符文,余下的符文也得到了精简化,操纵魔像的法力骤降,这可不是小小的改进啊。”
师徒两人所铸造的魔像有很大的不同,师傅的魔像是会动的石像,而徒弟的魔像则由各种零件组装而成,充满科技感。
虽然差异的原因是因为里希特法力羸弱,但“魔像大师“还是时常被他的弟子的奇思妙想震惊。
“奥琪丝的身体结构,我可是借鉴了你的研究。你知道吗,我在制造她的时候,不止一次感叹你是个天才。”
“但以我的法力,是否太羸弱了。”
“你还没注意到吗,我们,很多老一辈术士,都被符文和法力束缚了思想,把除此之外的事物排除在法术以外,而你将机械加入魔像,就是打破这一观念的活生生的例子。”
“相信我,你的头脑和双手可以创造出比用法术创造的更伟大的奇迹。”